第10章 悲慘童年
2024-05-10 22:08:47
作者： 二雷
進來的是個中年男人，大概三四十歲的年紀，頭頂帶著一個北方蓉城特有的雷鋒帽，鼻子下面都是大鬍子，臉頰通紅，一隻手拿著一瓶只剩下一點底兒的啤酒，鬍子上還帶著酒液結成的冰碴兒，一進屋，對方就摘下了帽子，然後開始脫掉臃腫的大衣，直衝著小女孩兒走過來。
「爸爸！」女孩的眼裡面帶著驚恐，身體不停的往床後面退去。
男人見狀，一把將女孩拉扯過來，衝著臉上就是幾巴掌。
疼痛使女孩放聲大哭起來，男人臉上的表情越發煩躁起來，解開褲子上的皮帶猛地朝腦袋上打了過去，直到女孩子忍受不住痛苦暈了過去，男人不滿的朝著地下的女孩兒踹了幾腳這才離開！
這一段記憶並不長，大概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許慕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滿腔憤怒燒著他的理智，給了他奮起反抗的決心，他抱著一袋糯米，把眼淚全擦在了糯米袋子上，不知想起了什麼，一把將糯米袋子推到了地上，在頭頂昏黃的燈光下坐起身來，顫顫巍巍的關掉了燈，在黑暗中低喃：「李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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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
許慕一咬牙，念了一遍紙條上的咒語，他剛開始念，就覺得身邊颳起了一陣冷風，念到最後，他身邊好似多了一個人影，就在他的床邊兒上坐著。
許慕不敢看，垂著眼，手指死死的攥著被子，怕的渾身都僵成一塊鐵了。
他哭得嗓子有點啞，但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堅定：「我不趕你走了，你就留在我的身上，我會和你一起，把殺你的人繩之以法。」
他剛剛在夢裡全看見了。
夢裡的那個中年男人，和後來在小巷子裡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這個惡魔，貫穿了李婷婷的一生，從幼時的侵犯、到二十歲的砍殺。
許慕沒由來的一陣心酸，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根本呼吸不過來，他從沒這樣近距離的了解過一個人的悲慘人生，所有紙面上了解到的遠不如畫面來的有衝擊感，他幾乎都要被這種情緒給淹沒了，恨不得親自手刃了那個畜生。
然後他就覺得一陣頭暈，再一睜眼，他就回到了那個最開始的小旅店。
還是黝黑的旅店，門上的玻璃照出清冷的光，影影綽綽的照亮他的視線。
他看見有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垂著頭，她什麼都沒做，但許慕卻莫名的感受到了她的祈求。
許慕被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些害怕，但還是定定的看著對方。
「李婷婷」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善意，顫顫巍巍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有一滴血從她的體內飛了出來，許慕試探性的跟著伸出了手指，果然也有一滴血飛了出來。
兩滴血在半空中撞到一起，那一瞬間，許慕覺得自己好似無師自通了，他有了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契約簽訂成功了。
他的身體裡仿佛擁有了另一個人的記憶，這種契約給了他無比的自信，他確定「李婷婷」不會傷害他，他坐在那張小床上，抬眸看向眼前這個依舊可怖的鬼影，卻並不怕了，甚至還真誠的說道：「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願望，把那個畜生送進監獄的。」
但不知為什麼，許慕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覺得那鬼影有些許的僵硬。
簽訂了契約之後他好似能隨時隨地感受到李婷婷的情緒波動，像是一種很神奇的第六感。
「怎麼？你難道不想讓他進監獄嗎？你想殺了他嗎？」許慕有點緊張，殺人可犯法。
那鬼影越發焦躁了，在原地轉了兩個圈，突然對著許慕一揮手。
許慕眼前一花，他所在的場景突然變了個樣兒。
還是這個小旅館，但他卻不在床上了，他站在門口，看到兩個人正在顛鸞倒鳳。
他走近了，正看見了壓在上面那個男人完美的身材，寬肩窄臀公狗腰，因為在劇烈運動，所以他的動作帶著十足的侵略性，兇猛而又逼人。
許慕有些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正是疑惑的時候，那男人突然回過頭來看了許慕一眼。
那張臉沖的許慕失聲低呼:"林隊？！"
許慕「啊」的一聲從床上坐起來了，滿身薄汗，捂著胸口不斷的喘息，滿腦子都是林隊回過頭來時那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樣的眼神。
這...怎麼回事啊？他之前見到的幻象，是李婷婷和那幾個學生，這一次見到的是李婷婷和林隊，難道...
清晨，青年抱著被子怔怔的坐在床上，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來幾絲陽光，打在他的墨色的髮絲上，暈出了一層七彩的光芒，直到門被敲響。
許慕腦子還是懵的，手上已經匆匆套上褲子衝過去，結果下床的時候被床腳的麻繩拽了個大馬趴，疼的眼淚都冒出來了，腦袋嗡嗡的響，一瘸一拐的開了門。
他開門的時候腦子還是不清楚的，門一開，門外的人的臉直撞進他的眼眸里，老小區的走廊里很灰暗，燈早就壞了，只有走廊窗戶上透出來的幾絲光線，穿過翻騰的灰塵，渡在男人的身上，和旅店裡是一樣的。
一時間許慕以為自己還在夢裡，特別是對方在開門的一瞬間，眼眸釘在他身上的時候，和夢裡一模一樣。
林九靠在門邊，眼眸重重的划過許慕消瘦單薄的胸膛，因為摔倒，他的運動褲有些低的掛在腰上，虛虛的能看到兩條腰線，林九喉嚨一動，險些上去摸一把。
"林隊..."許慕腦子一團漿糊，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怔怔的問了一句:"您，是不是，嫖過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