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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她是他老婆,是他心肝寶貝,更是他的命

2025-05-05 19:18:02 作者: 於一心

  「不可能,我是我爸媽」聽完激動反駁的舒若爾暮然頓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睜大瞳孔。

  

  呼吸輕慢下來。

  知她猜出,想到,慕邵霆不等她問,就給出答案,「是我妹妹。」

  舒若爾身子晃了一下,踉蹌幾步才站穩。

  捐獻眼角膜給自己人的家人終於找到了,是完全沒有想到過的,不久前救了自己,剛剛又被自己狠狠黑了一把的人。

  她心裡很是複雜。

  「想知道就過來,等離開這裡,我都告訴你。」慕邵霆提出條件,也對她伸出手。

  舒若爾輕眨眼眸,盯著他寬大手掌,緊抿著唇,心裡猶豫,糾結,實際卻是朝前誇了兩步,待伸出手,又如夢初醒般忙縮了回來,搖頭,「我想回家,這事我們日後再說。」

  在恩人跟幸福之間,她自私的選擇了後者。

  至於報恩,只要不是讓她背叛任嘉致,讓她以身相許,其餘她都會拼盡全力。

  「你真要為個男人,做個忘恩負義之徒嗎?」慕邵霆剛緩和的臉暮然又陰沉下去,言辭語氣也是凌厲的質問。

  舒若爾臉色微僵,抿唇不語。

  心裡是不喜這種道德綁架的。

  若她執意不肯,那在這多人眼皮底下,慕邵霆也不好再次對她耍橫,用強。

  旁邊的人,聽兩人對話聽得雲裡霧裡,思維比較發散的年輕人,已然根據這寥寥幾句,腦補出一場身世之謎的大戲。

  而在舒若爾剛出廁所,大聲傳遞出信息時,先前借給她手機的女人,又急忙點開通訊記錄,再次撥通了任嘉致電話,將舒若爾即將被帶走轉移的事說與他聽,並且還在任嘉致的拜託下,不掛電話的讓他聽了全部過程。

  電話那端的任嘉致,聽到慕邵霆強行帶他家小耳朵離開,心裡又氣又急,也一再地讓加快車速。

  正常二十分鐘的車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抵達小診所。

  夾著急促腳步聲,他肅冷的聲音打破剛僵持下來的兩人,說的是,「慕總若是心急,我們也可以現在就找個地方,坐下來談。」

  「嘉致。」一聽到他聲音,舒若爾就立刻扭頭,見著人那瞬間就拖著虛弱的身體,朝他跑去。

  一顆忐忑不已的心,終於在此刻安了下來。

  很早就是這樣,有他在就可以放心依賴,什麼都不害怕。

  她廋了很多,氣色很差,連奔跑都是虛弱的有氣無力。

  任嘉致心中一痛,加速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嘴上還緊張的喊著,「別亂跑,別亂動,好好站著等我。」

  就她弱不禁風的樣子,都怕她把自己跑摔跤嘍。

  舒若爾沒聽,還是使勁力氣的往前沖,近了,整個撲進他懷裡,「老公」

  千言萬語都被哽住了,無盡的激動欣喜與委屈。

  誰說她不會示弱,不會服軟?

  告訴你,人家可會了。

  只是不是對你。

  這不,一到自己男人面前,瞬間卸下所有偽裝,理智冷靜的硬骨頭,秒變嬌嬌小女人,毫不吝嗇的對自己男人展現全身心的信任與依賴。

  雙手穩穩接住她,手下是毫無肉感的瘦弱,讓任嘉致好生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隱忍的對她說著,眼底猩紅,濕潤。

  高高懸著的心,也是在這時才緩緩落了下來,安穩了。

  舒若爾埋在他懷裡搖頭,「沒關係,不晚的。」

  知道他會找自己,知道他會來,也真的來了,就夠了。

  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在慕邵霆看來,是相當刺眼,但在旁人看來卻是好生羨慕,還有見證到這一時刻的激動,欣喜。

  此時不是訴衷腸時,任嘉致抱著她,手掌輕順著背脊安撫一會,鬆開她,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方將她帶到自己臂彎,直面臉色不善的慕邵霆,恩怨分明,「謝慕總救我妻子脫離苦海,它日若有需要,我定也不會推遲,但對你對我妻子的軟禁,逼迫,我也絕不會就此罷休,至於過去的事,你想什麼時候算我們都奉陪。」

  償還恩情沒問題,但要以此威脅他老婆,卻是萬萬不能。

  慕邵霆眼眸半眯,目光如見到凌厲地射在相依偎的兩人身上,什麼話沒再說的,抬腿,經過兩人,走向樓梯口。

  舒若爾回頭,目送他下樓,消失在這一樓層,才又轉向幫助自己的人,朝任嘉致示了下意,走過去,一個個的鞠躬道謝。

  到借自己手機那位姑娘時,更是直接給了個大大擁抱。

  如果沒有這些人,單她自己不可能拖得住時間,等到任嘉致來接。

  而想到在電話里聽到的,她已有三天沒吃沒喝,任嘉致心疼的,一跟大家道完謝,就將善後事宜交給鍾斯年,帶她離開。

  所謂善後,除了給這些人實際性的感謝金,還要當場刪除,他們可能拍攝的照片,視頻,包括診所監控記錄,也要一併清除,以絕後患。

  掛了水,恢復不少精神,但實打實的餓了兩到三天,舒若爾仍是飢腸轆轆,腦袋發暈,雙體軟的連走路都打顫。

  看得任嘉致又是一陣心痛,當即不顧旁人眼光,公主抱她起走。

  診所外路邊,慕邵霆坐在車裡抽菸,目光陰鷙地盯著兩人,在兩人都上車後,忽然扔掉剛抽一半的煙,啟動車輛,腳下狠踩著,朝兩人車子衝過去。

  已系好安全帶的舒若爾,從後視鏡里看到,倏然睜大瞳孔,本能的,大喊著撲向任嘉致,「嘉致,小心!」

  任嘉致剛插上車鑰匙,聽到喊聲,剛抬起頭,就被撲倒。

  「怎麼啦?」他不明所以,想要推開她起身看個究竟,卻被她死死按著。

  剛才走路都沒力的人,此時竟也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當然,是相較於她此時身體狀況的驚人。

  舒若爾抱著他頭,趴在他身上,驚慌的,「是慕邵霆在後面,他要開車撞我們。」

  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讓個女人護著自己?

  尤其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任嘉致加大手上力度,強行推開她,要與她更換位置。

  窗外呼嘯而過,車鳴聲嘹亮刺耳。

  抬眸一望,看見慕邵霆對他豎起中指,滿臉鄙視。

  一晃,車人都消失眼前。

  開車那瞬間,慕邵霆是想要撞他們的,但在要撞到的前幾十秒,他又忽然改變主意,快速的轉動方向盤,而後便看到舒若爾撲在任嘉致身上的畫面。

  刺眼又扎心!

  於是才又特意的開近,狠狠的嘲笑,鄙視任嘉致。

  舒若爾等了近一分鐘,也沒有等到車被撞擊,心下疑惑,緩緩抬起頭。

  入目是自家男人深情的,望著自己笑。

  微微一愣,臉蛋臊紅,回頭向後看,又向左右看,空蕩蕩的,早已沒了慕邵霆的車子。

  「……」所以,她說是被耍了嗎?想到自己的反應,感覺還真是有點尷尬,她「呵呵」笑兩聲掩飾,又解釋,「剛剛,真的是往我們這邊撞的。」

  「嗯。」任嘉致輕應聲,忽然捧住她臉蛋,吻上她唇。

  乾裂的唇瓣,傷口之處,在他唇齒間軟化。

  他吻的很急,很兇猛,傳達了自己這幾日的擔憂焦慮,自責愧疚,入骨相思,還有,終於找到她的慶幸,激動,更有被她豁出命護著的動容。

  這是他深愛的姑娘,是願意在遇到危險時拿命保護自己的姑娘,也是自己願意拿命護著的姑娘,她是他老婆,是他心肝寶貝,她更是他的命。

  以前總覺得一個大男人,為了這些情情愛愛要死要活,很矯情,但這幾日,他真的覺得,如果她出事了,不在了,那他也活下去了。

  「小耳朵,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一吻終,是他緊緊抱在懷中訴說自己的情感。

  以前,很少說的,以後,要多講給她聽。

  舒若爾本來就餓的頭暈,這會被他這麼狠的一通索吻,她完全頭暈目眩,找不到北,唯有軟軟的,任他抱著,靠在他懷裡。

  聽著他突然的,深情真摯的告白,驚慌,緊繃了幾日的心,似被暖的蜜漿包圍,又甜,又暖,又心安。

  她也抬手抱住他,讓兩顆心,靠得更加緊密,真摯的回,「我也是,非常,非常愛你。」

  以前只知道自己很愛他,經歷這次危險,才知道,她愛他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很多很多。

  「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心中柔軟被戳中,她變得很是感性。

  說著眼淚不受控的,全跑了出來。

  淚珠似火,透過衣服,燙的他心疼,任嘉致抬起她臉蛋,幫她擦淚,哄著,「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來晚了,寶貝別哭,看你哭我心疼,乖」

  這幾天都是提心弔膽,猶如驚弓之鳥,心裡是憋的太多負面情緒,這會兒一哭,他再一哄,情緒來的越發猛烈,不僅沒止住淚,反而是越哭越凶,誓要將所有不痛快都發泄出來。

  任嘉致哄不住,索性將她摟進懷中,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哭。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話是真不假,瞧她這麼個人兒,兩三天沒喝水,幹得嘴巴起皮,一哭起來也是沒完沒了。

  直將他襯衣打濕,也要把他的心燙碎了去。

  嗓子本來就啞,她的哭久了,明天更疼。

  任嘉致還是又哄,「可以了,不哭了,再哭明天可說不了話。」

  一抽一抽的,淚都被抹在他衣服上,舒若爾抬起臉,睜著紅彤彤,濕漉漉的眼睛望他,抽泣,「人家就是委屈嘛,你都不知道,那孫琦雪把我打得多慘,好痛好痛的,還把我期盼了那麼久的婚禮都給搞沒了。」

  沒有通訊設備,還不知道自己被打得慘兮兮的那副樣子,已經是人盡皆知。

  前幾天不敢想,想了也沒人疼,現在被提起,想起,越想越氣憤,越想越委屈難受,尤其是想到婚禮沒了,那簡直是扎心扎肺。

  「婚禮會有的,等回去我們再挑個良辰吉日重辦。」任嘉致把她凌亂的頭髮整理好,又抽紙巾,輕輕幫她擦淚,「寶貝可不能再哭了,看著眼睛都腫了。」

  舒若爾抽吸鼻子,諾諾的又問,「那孫琦雪呢?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這問題可比婚禮重要,她對自己說過的,只要不死,就一定要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如果他不同意……

  「已經交給警方了,等她傷了準備開庭,依法處置。」提起此事,黑潤的眼裡儘是決絕,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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