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2025-03-29 12:49:41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3000+)
司陵沉彥眉頭微蹙的躺在榻上看著手中的書籍,他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好傷,其他的事情都有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兩個人處理,實在有難以下決策的事,他們才會來問他。
雖然眼睛是在書上,但司陵沉彥想的卻是昨日攝政王府突然駛出多輛馬車之事。而且每一輛馬車上都有三名帶著面紗的女子。因為事發突然,他手底下的人只能跟著。每一輛馬車去的方向都不同,去的地方也不同,唯獨只有一輛馬車去的地方有跡可循,去的地方幾乎都是醫館,最後進了沁雲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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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陵沉彥猜測獨孤逸如此的興師動眾肯定是因為余琬凝出去,而他更疑心去醫館的那輛馬車很可能就是余琬凝坐的那輛。他派人到沁雲齋詢問,可那裡的人之說她用面紗遮面,看不清面貌,買了首飾就走了。
琬凝不是很喜歡首飾,若是她真的想要獨孤逸大可以讓人送到王府。這些話半真半假,司陵沉彥自然不會相信。可是他擔心餘琬凝已經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所以她才會一整日在醫館徘徊。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告知余琬凝的很可能就是獨孤逸。余琬凝不相信她身體出現了狀況,所以找了多家醫館驗證,余琬凝進沁雲齋很可能也是為了驗證那些大夫的話。畢竟雲悠揚與琬凝的關係匪淺,琬凝若是做了些什麼,沁雲齋的人肯定不會輕易透露。
「請魏公子儘快過來!」理順的司陵沉彥急切的放下手中的書籍,眉頭緊蹙的喚著門口的侍衛。
侍衛應聲的話語剛落,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就火急火燎的略帶小跑的走了進來。
「不用請,我們來了!」魏明寒神情嚴肅一臉焦急的朝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司陵沉彥見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如此焦急,心知必定發生了大事。「什麼事讓你們如此慌亂!」
魏明寒將手中的信件直接遞給了司陵沉彥,而已經坐下喝了杯茶的司陵沉奕,緩緩的舒了口氣之後,才娓娓道來:「這封信是獨孤逸的身邊的莫言親自交到盯在攝政王府門口的探子手裡,說是你看了以後就會明白!」
司陵沉彥疑惑獨孤逸這到底鬧哪出?這是眼看著快要成婚,擔心他上門破壞,提前警告示威,還是另有意圖?
司陵沉彥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剛想將信封甩在一旁時感覺信封有些沉,裡面似乎還有東西。眉頭微擰,臉色淡然的他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竟然是只玉辟邪!
見到玉辟邪的那一剎那,司陵沉彥的心中一痛,那種余琬凝要離開他的不安感再次涌了上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看到司陵沉彥倒在手中的玉辟邪,心中皆是一驚:這隻玉辟邪是沉彥的祖父送與他的,自小就佩戴在他的身上。之後這隻玉辟邪沉彥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了余琬凝,這事他們都是知道的。這玉辟邪怎麼突然出現在獨孤逸給沉彥的信上?
「彥,你快將信打開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司陵沉奕急忙催促司陵沉彥,這玉辟邪是他們倆的定情信物,余琬凝肯定輕易不會離身的,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潔白的手指緩緩的展開手中折迭好的信紙,清麗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熟悉的字跡讓司陵沉彥一眼就認出這是余琬凝寫的!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問遺君,雙珠瑇瑁簪,用玉紹繚之。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摧燒之,當風揚其灰。從今以往,勿復相思,相思與君絕……」
信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是在控訴司陵沉彥要娶冷書雪,有了他心,余琬凝要與他斷了這份情緣。
「琬凝,你誤會我了……我的心裡只有你……」臉色陰沉的可怕的司陵沉彥緊盯著書信,難以置信的看了一遍有一遍。
本就疑惑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見司陵沉彥的臉色,心中更是驚詫:信里到底寫了什麼,讓這段時間以來都心緒平靜的司陵沉彥如此的心智大亂。
司陵沉奕直接不顧司陵沉彥的意願,一把搶了過來,魏明寒也跟著湊了過來,看看到底寫了什麼。
司陵沉彥現在腦子裡想的是余琬凝要離開他,心裡念的還是余琬凝要離開他。這樣的認知衝擊著他的全身,好像一記記重錘敲擊著他的每一寸身體,至一根神經。痛的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就連司陵沉奕從他的手中搶過信紙他都毫無知覺。
忽然,司陵沉彥的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刺痛,很快這刺痛便蔓延開來,瞬間他的喉嚨里就湧上一股腥甜。猝不及防的司陵沉彥側身直接「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地上現出了一灘鮮紅刺目的血水。
一陣暈眩襲來,司陵沉彥連反抗一下的意思都沒,隨著那股暈眩墜入黑暗之中……心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催眠著他:昏睡吧,昏睡了你最心愛的琬凝就不會離開你,昏睡了就不會有痛苦!
「沉彥……」魏明寒慌忙扶起伏趴在榻邊的司陵沉彥,手立刻搭上了司陵沉彥的脈搏。
司陵沉奕心中慌亂的想問魏明寒司陵沉彥怎麼樣,又怕打擾到他診脈,不自覺的來回挪動著步伐,時不時的抬眼看一看魏明寒診斷好沒。
司陵沉奕真是心急如焚,眼見這幾日司陵沉彥的傷口已經見好了,這會竟然出了這樣的大事。余琬凝對司陵沉彥有多重要,他們都是一清二楚的。這些時日司陵沉彥一直按捺著自己去找余琬凝的想法,安心的養傷,就是想過些日子親自將余琬凝接回自己的身邊。
如今余琬凝的這一份絕情信,根本就是將他推入了萬丈深淵!
見魏明寒已經診好,司陵沉奕急忙協助魏明寒讓司陵沉彥躺好。「怎麼樣了?」
魏明寒無奈的嘆息出聲,「氣急攻心,鬱結於胸!這些日子算是白養了!」
「什麼時候能醒?」司陵沉奕很是擔心,看司陵沉彥剛才的樣子,比上次重傷昏迷的時候還讓人害怕。司陵沉奕很怕司陵沉彥逃避現實,沉睡不醒。
「那口血吐出來了,應該過一會就會醒了!」司陵沉彥已經將余琬凝印在了心底,只是暫時不能接受現實而氣急攻心。魏明寒相信,無論如何,司陵沉彥都不會放棄余琬凝的,哪怕是要了他的性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集結人到攝政王府要人,還是等沉彥醒來再說!」慌了心神的司陵沉奕又成了無頭蒼蠅,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等沉彥醒來再說吧!看信的內容,嫂子似乎已經知道你皇伯母替沉彥定下冷丞相千金的事了!」魏明寒再次嘆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遠在天璃的事,如果不是獨孤逸刻意告知,余琬凝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那封信會不會是假的,獨孤逸故意用來刺激沉彥的!」雖然看司陵沉彥的反常就知道書信是真的,可是司陵沉奕還是期盼那封信是假的。
魏明寒白了一眼司陵沉奕一眼,這自欺欺人的也太假了!
「信是琬凝……親手寫的,沒有逼迫的痕跡!」伴隨著一陣咳嗽聲,氣息有些不穩的司陵沉彥正好醒來湊巧聽到他們的對話。
「還好嗎?」雖然脈象無礙,但是魏明寒還是忍不住詢問起來。
司陵沉彥微微頷首,「倒杯茶給我!」
「那也不對啊!嫂子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可能聽獨孤逸的一面之詞就要和你分開,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見司陵沉彥沒什麼事,司陵沉奕也漸漸放下心來。
信上的內容司陵沉奕已經反覆看了幾遍,只是說司陵沉彥有他心,並沒有其他。以他對余琬凝的了解,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相信啊!
魏明寒倒了杯茶水給司陵沉彥,也很是疑惑的盯著司陵沉彥。
喝過茶水,沖淡了口裡的血腥味,司陵沉彥這才舒了一口氣。「剛才著急喊明寒來就是為了這事。昨日一直在眾多醫館徘徊的那輛馬車應該就是琬凝乘坐的那輛!」
「你的意思是嫂子已經知道了她身體的情況,而你『有他心』的事是借題發揮?」魏明寒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其中緣由!
「她定是不想一世愧疚的面對我,更不想我成為他人的笑柄,才會如此決絕的!」司陵沉彥斬釘截鐵的說著,余琬凝的善良絕不容許自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沉彥並不在乎啊!」司陵沉奕氣惱的說著,明明郎有情,妾有意的,偏要受如此折磨。
「沉彥不在乎我們都知道,可是這事嫂子不知道啊!嫂子深明大義,驟然聽見這樣的事,怎麼可能無動於衷!」魏明寒嘆息的直搖頭。
「回頭我們在想想辦法,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琬薇她們,免得更亂!」司陵沉彥無奈的嘆息。余琬薇她們前幾日就已經到了這座小院,平日除了探望少有到司陵沉彥這兒。幸好她們不在,不然司陵沉彥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