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草原神話

  譚老師接著說起了他在那本古書上看到的一些有趣的東西，當然，這實際上是有關於葉亞草原這片土地的神話，只是於我來說，我現在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神話故事和我自身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聯繫。

  「按照這上面的記載的話，傳說中這片草原是孕育於一位女神之手......奇怪的是無論是那本古書都沒有提及這個女神的名字，按照這上面的翻譯來看，都只是叫她草原女神而已。」

  我狐疑的皺緊了眉頭：「通常而言所謂的神系不可能沒有名字，無論是中原神系還是西域神系都是如此，也許這片草原的前綴就是，葉亞......這個名字換個叫法，不是也有名稱的概念嗎？」

  「這倒是一種可能性，老闆，不過畢竟這上面並沒有提及那名女神的真實姓名，只是說草原孕育於她的身體之中，而這名女神同樣也在用自己的神力庇護著這片草原。在那個所謂的上古時代，一切往返於草原上的行人遊客都要經受這位女神的恩賜和洗禮，不然的話就會迷失在草原之中。因此那個時代也可以稱之為神代，既人類與神明共存的時代。」

  「這只是神話故事而已，不要搞得像是歷史科普一樣。」我擺了擺手，「而且很明顯，現在的草原上並沒有這種習慣和習俗。」

  「那是因為女神在之後遭遇了一些變故。」譚老師接著講述道，「傳說中女神的統治就這樣持續了成百上千年，直到此地的草原上來了一個英俊的勇者，驅除群狼，趕跑馬匪，在草原上逐漸建立起了城市，並且也保護了來往的旅人們，為他們指引方向，很快，人們漸漸依靠於勇者和他的城市，而對女神的信仰則日益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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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老師翻開一頁，接著說道：「然後有一天，女神在一次噩夢之中夢到了她的未來，被人遺忘，直到不復存在，為此她大為恐慌，甚至不惜在草原上喚起風暴，召喚更為兇惡的野獸，並且用大旱來懲處那些不敬仰她的凡人。」

  「還真是神明的做法，的確有夠不堪入目的。」我暗自說道，譚老師則贊同的點了點頭。

  「有一種說法是越為原始的神明就越為貼近於凡人的形象，因此他們所做的惡念也會隨之更多。總之，在這樣的災難之下，草原上一片混亂，那個建立城市的勇者也因為這個原因反而遭到了草原上居民們的反感和唾棄，人們重新敬拜起了女神，但是女神卻要求他們獻出那個勇士才能罷休。」

  「我想這件事情應該不會有懸念才對。」我沉聲說道，而譚老師則贊同的點了點頭。

  「人類在神明的統治下是無法反抗命運的，當然，也就無法做到主宰自己的未來，事實上勇士有著萬夫不當之力，完全不會被那些人所抓到，但是為了草原上的安寧，勇士自願獻身，甘願接受女神的懲罰，並且在最後的風暴之中，被女神擄走。」

  「我想這個神話並沒有就此結束。」這時候我才提起了一絲興趣，「分歧點在哪？」

  「分歧點就在這裡。」譚老師繼續翻開一頁，「您覺得女神會怎麼處理那個勇者？」

  我毫不猶豫的答道：「要麼徹底殺死，要麼殺雞儆猴，要麼將他變成自己的手下，作為一個棋子，更好的統治草原。」

  「這算是正常的人類統治者的想法，但是那個女神的選擇顯然出乎意料。」譚老師笑著點了點頭，「她愛上了那個勇士。」

  這倒是讓我出乎意料的展開疑惑：「愛？哪來的愛？」

  「誰知道呢，一見鍾情也好，早就在關注也好，哪怕是畸形的愛也好，那都是愛，總之在見到勇者之後，女神熱烈的向勇者求愛，據上面的描寫所說，那一天就連草原上都飄蕩著一股充滿著甜膩的微風。」

  我不覺皺緊了眉頭：「我想勇士會先虛與委蛇，隨後找到機會殺死女神？」

  「您猜的雖然和結果相似，但是過程卻錯了。」譚老師笑著搖了搖頭，「勇士同樣愛上了草原女神，因為那是堪稱完美的化身，據說當天晚上兩人就結合成了一體，隨後一起長久的生活了下去，神代在這之後仍舊持續了上百年之久，勇士也被賦予了神格，作為自然神明之一，統治著這片草原。」

  「我從沒聽過這麼跌宕起伏又這麼狗屎的神話故事。」我皺眉說道，「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麼樣？」

  「最後的結果實際上是個悲劇。」譚老師不知不覺之間翻開了最後一頁，「上百年過去，勇者和女神一共生了九個孩子，他們性格各異，但是卻又都天生親近自然，並且在長久的時間過後，覺醒了某種反抗的決心，決心建立一個嶄新的，只屬於他們的時代。」

  我感興趣的皺緊了眉頭：「神子對父神的反叛？這倒是一個新鮮的事情，而且外來神話裡面也有一些類似的橋段。」

  「不過這裡的神子們反叛的是他們的母親，也就是草原女神，本來對母神的反叛並不可能成功，但是身為父親的勇者卻不願意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孩子們遭到毀滅，因此將草原女神唯一的弱點告知了神子們。」

  譚老師緩緩舉起了一根手指：「唯一的那個弱點，就是噩夢。」

  我心裡一緊，總算是說到了一開始的話題。

  「作為草原的維繫者以及化身，女神的每一個夢境都會在草原上得到現實的反饋，而相反，在草原上發生的一些事情也會映照在女神的夢中，因此神子們聽從了父神、也就是勇者的建議，決心從這一點入手。」

  小譚的表清逐漸黯淡起來：「這就是這個神話的最後了，神子們為了讓母神在噩夢中無限虛弱，選擇了殺光草原上所有的人類，沒錯，就是這片草原上原來的居民，全都被神子們斬殺殆盡，烈火焚燒了十天十夜，而草原的女神也因為這哀嚎遍野的厄運而陷身於噩夢之中，無法清醒，直到她的孩子們將她殺死在夢中，並且徹底分屍，重新變成草原的養料，這樣，才形成了這座嶄新的，生活著所謂新人的，葉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