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歸來的鐘馗

  「擬態是為了掩護？」我更加好奇的問道，「我還是沒明白，那些茅山的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開啟某種陣法。」山神悲傷的說道，「我不知道那種所謂陣法的含義和理念，但是我能感受到那之中蘊含著的惡念以及邪念，伴隨著這霧氣，緩緩蔓延到城市之中，甚至還會不斷吸收居民們的生命以及精氣，最終用整座城市的人作為媒介，用城市本身作為基盤，來開啟的邪惡陣法，這就是我所了解到的一切。」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一切就都已經串聯起來了，目前為止的情報也都對的上，紙人和茅山的人並沒有關係，而茅山的人儘管知道哪些紙人的存在，卻並沒有搞明白它們的意圖，只是當它們是普通的妖邪之物而已。

  「所以，你為了這個目的，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不斷派出這樣的紙人，將那些居民取而代之，並且通過不斷擴散的方式，將居民們逐一替換，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阻止他們的計劃，對吧？」

  「可是這一切最終還是走向了讓我意想不到的方向。」那個山神的身影繼續搖了搖頭，「就算是這樣，我也只能將陣法開啟的進度拖到現在而已，這就已經是極限了，而我也已經知道一切都成定局，最終他們還是收集到了足夠的精氣，只要陣法開啟，那麼整座城市可能就會被徹底抹去吧。」

  山神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同時我也感覺到那些光線的中心似乎轉移到了我這邊：「而就是在這樣的絕望之下，你出現在了這座城市，被命運所選定之人啊，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能改變命運的存在，那是足夠拯救這座城市的契機，為此，我用自己的分身和你接觸，並且將你引導到了那座陣法中心的地帶，給予你考驗的同時，也藉助你的力量，暫時摧毀和阻止了那些陣法的核心部件，這樣一來，時間應該也會更加充裕一些吧。」

  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只是這一切對我來說尚且還是難以有些接受，從一開始我的調查方向就搞錯了目的嗎？雖說現在我也能重新開始阻止這一切，但是多走了很多彎路的感覺還是非常奇怪。

  「我明白了。」我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嘆了口氣，「但是就算這樣，就算你一口一個被命運所選定的人，我現在並沒有任何頭緒和方法去阻止這一切也是事實，或者說，你有這種力量都尚且改變不了現狀，那麼我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知道敵人比想像中更強大，也比想像中更加棘手，但是這並不是退縮的理由。」山神輕輕靠了下來，我能感受到那光芒在越發靠近我，直到將我徹底籠罩，「被選定之人啊，我懇求你拯救這座城市，因為只有你能做到這點。」

  我幾乎就要在這樣的光芒之中答應了下來，因為無論怎麼感應，我都覺得那光芒並不會欺騙我，但是很快，從我身後傳來的一聲大喊立刻就將我拉回了現實。

  「浩天，後退！」

  我愣了一下，立刻後退，而山神也再一次升了上去，我驚訝的回頭，這聲音對我來說熟悉無比。

  「鍾馗？」我驚訝的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出現在我身後的人無疑就是鍾馗，雖然看上去比我最後看到他是狼狽了許多，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經破爛不堪，衣服也髒污無比，就像是從野人溝里跑了一遍一樣。

  「還真是看得起我啊，山神。」鍾馗一邊沉聲說道，一邊凝重的往前走去，「動用了幾乎全部力量來將我封鎖在山裡，耗費了我這麼多天的時間才走出你的迷霧，不過現在卻總算是讓我找到了一絲破綻。」

  「是循著我為他們打開的通道而進來的嗎？」山神的聲音依舊淡然無比，「不愧是萬應天師，是我小覷你了。」

  「不要那麼多廢話，我剛剛已經聽了你說的話了，恐怕你本身的目的也沒有那麼簡單吧。」鍾馗步步逼近，而我也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讓我們與茅山的人對立，而你則可以坐擁這一整座城市的靈魂，你敢說你真的是在善待這些人嗎？」鍾馗一邊冷笑著，一邊隨後將一顆魂珠給拿在了手中，「你敢說，你沒有從這些靈魂之中榨取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我驚訝的看著山神，而山神的身影則似乎閃爍了一下：「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必須依靠這點力量才能繼續與那些人抗衡，如你所見，我也並沒有過多的傷害他們，只是需要一點點供我驅使的力量而已。」

  「那你不是承認了，你自身也在榨取他們的精氣和靈魂，那樣的做法，和茅山的人又有什麼區別？」鍾馗冷聲質問道，同時也從手中拿出了一把劍刃，直接對準了山神，以及之後的那顆巨樹，「名為山神，實為妖靈邪物，立刻釋放這些靈魂，否則現在就將你當場滅殺！」

  山神身上的光芒也隨之更加劇烈的爆發了起來：「悲哀，終歸只是這種結果嗎？」

  眼看著一場戰鬥就要正式打響，我也本想助鍾馗一臂之力，然而關鍵時刻，確實畜疫直接擋在了山神面前，阻止了鍾馗的攻擊，我也驚訝的放下了劍：「畜疫，你再幹什麼？」

  鍾馗也厲聲喝道：「立刻讓開，小姑娘，沒聽到嗎，這個所謂的山神只是在利用這座城市裡的人而已！」

  「不會是利用。」畜疫認真的說道，同時也緩緩轉過了頭去，「因為山神本身也已經快走到盡頭了，不是嗎？」

  那些樹葉，那寥寥幾片樹葉就是畜疫正在指著的東西，在光芒之中幾乎即將凋零，而畜疫則淡淡的轉過頭來。

  「傳說中，庇護之樹的樹葉繁茂到可以讓百鳥築巢，而伴隨著山神為城市祝福，使用力量，每一片樹葉的凋零都代表著山神本身的力量更加衰弱。」

  「而現在，這裡就只有這麼寥寥幾片樹葉而已，如果它真的肆意榨取這些人的靈魂，又怎麼可能陷入到這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