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山神之樹
2024-05-10 21:51:35
作者: 貓貓鴨
有時候我也會驀然想到,為了活命而不斷遭受危險,這是否有些本末倒置的意味,然而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畜疫已經拿起了背包,似乎是準備直接進洞。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毫無迷茫,也沒有任何猶豫和糾結,就好像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一樣:「你不害怕嗎?不害怕這山洞裡面會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畜疫則淡然的看著我:「一路走到現在,我想我也已經見識過許多危險的東西了,感謝你一直以來的保護和幫助,但是就像我一開始所說的一樣,我想要親眼見證這一切的真相以及結局,對我來說,我想這座城市理應回到以前的模樣,這就是我的願望。」
我不禁有些愕然:「為了這樣的理想就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嗎,看來最終反而是我猶豫了,抱歉,一起下去吧。」
我們帶上了背包,同時也打開了探照燈,將洞口裡面的道路照亮,而這裡也的確就像我想的那樣,並沒有任何自然生成的痕跡,相反,無論是整齊的階梯還是兩旁道路上已經損壞到差不多的火炬都能說明這裡是人工建造的地方,只是按照年代來看,恐怕已經是幾個世紀前的事物,這反而更讓我有些不安。
理論上,離現在越久遠的東西就越具備神秘感,這道理放在那裡都是一樣,而對於抓鬼人來說,這樣的存在也就意味著更大的危險,就像我們以前常常說起過的一樣,為什麼殭屍片裡的殭屍們都是穿著清朝官服?答案很簡單,因為只有那樣的殭屍才能被直接打倒,當然,為了貼合年代也是一方面。
我挺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轉而冷靜的觀察著四周,就目前來說我們並沒有看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危險之物,然而直到我們來到最下層大的一間大廳之後,在微弱的光芒之中,我們才再一次看到了讓我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一個個亮白色的寶珠就這麼漂浮在我們的頭頂,而且這個大廳的面積也有效超乎我們的想像,在滿地的狼藉和廢墟之中,這間底層的大廳幾乎有著一整個足球場的大小,甚至比那更大,而且那些漂浮在我們頭頂的類似寶珠一樣的東西也數目眾多,堪稱成千上萬,輕輕的上下浮動,仿佛是感覺到了我們的到來一般,一些離我們很近的寶珠也在時不時的朝我們靠近,與此同時,我們也看到了寶珠內部的場景——每一個寶珠之內都有一個似乎正在沉睡的身影,仔細一看的話,那就是我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死於大霧之中的城市居民。
我已經放棄思考了,完全想不通眼前的這一幕到底代表著什麼,更關鍵的是,在我們面前的大廳中央,正矗立這一刻碩大的不知名的數目,大約十多米高,樹幹極粗,而且枝葉也屈指可數,幾乎只有短短的幾片還在輕輕飄動。
我不知覺的朝那顆大樹靠了過去,近距離感受的話,能清晰點的感覺到樹上正傳來渾厚的力量,並且極為純淨,而且那棵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到來一般,發出了一陣更為清澈的光芒。
「神樹。」畜疫不知道何時來到了我的身邊,輕聲說道,「我聽聽過這個傳說,傳說中守護城市的實際上就是這樣一顆巨樹,只是我以為那真的只是個傳說而已……」
「到底是不是那棵樹還不一定呢。」我沉聲說道,看著那些紙人再度從黑暗之中緩緩你浮現,然而這一次和之前幾乎一摸一樣,那些紙人並沒有朝我發動攻擊,而是直接一個接一個的撲到了那棵樹上,消融在了樹皮之中,而伴隨著紙人的湧入,樹上的光芒也更加強烈,很快,當所有紙人都盡數消失時,自樹上也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像是人影的存在,看不清面容,看不清具體的身姿,而隨後那個身影發出來的聲音也聽不出性別,唯有那股純粹的力量格外清澈,讓人很難提起敵意。
「來者,被命運所選中之人。」那個身影渾身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那顆樹上緩緩閃爍,「請上前來,一切都已刻不容緩,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我皺緊了眉頭,暫時還是不願意放鬆警惕:「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些什麼?」
「如你所見,我是庇護這座城市以及周邊群山的庇護者。」那個身影緩緩說道,「或者你更為熟悉的稱呼,是所謂的山神。」
「山神?」我狐疑的皺緊了眉頭,「那麼這裡的人是怎麼回事?那些紙人又是怎麼回事?它們不僅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裡殺害城市裡的居民,擬態成他們的模樣,甚至還對他們的家人出手,而且在之後也曾對我們發動過襲擊,這是山神應有的所作所為嗎?」
「一切都只是命中注定,一切都只是無可奈何。」那個聲音之中突然多了一絲悲傷的感覺,「為了對抗來自外來者的攻擊和計劃,我只能如此,不然,等待著那些居民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末日。」
「萬劫不復?」我上前一步,大聲質問道,「外來者指的應該是茅山的人吧?這點暫且不說,為了如此,你就親手殺害了那些人嗎?」
「並非殺害,而是保護。」山神繼續說道,周遭閃爍的光芒也轉而黯淡了一些,「為了將他們從那座已經淪為煉獄基盤的城市之中拯救出來,我只能這樣做,用我的分神將他們在霧氣之中取而代之,他們自身的身體和靈魂則會被我轉移到這座山上進行保護,你們在此處看到的這些魂珠,裡面所承載的都是他們安詳的靈魂,只要城市獲得解放和淨化,他們很快就能再度回歸那些被我封存的身體,並且繼續正常的生活下去。」
「可是我曾見過紙人們殘忍的殺害居民。」畜疫接話道,表情比我想像中的更為冷靜,「就連空氣之中也遍布著血腥的味道。」
「那只是儀式而已,我的孩子,擬態的目的是不讓那些人發現端倪,不然的話,恐怕就連我這裡也早就被他們想辦法摧毀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