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深夜驚變

  沒有過多猶豫，畢竟時間不等人，加上現在時機也恰恰正好，我將手輕輕貼在了緊鎖的公寓大門上，稍微發力，緊鎖的鎖鏈和鎖頭便直接掉了下去，發出了一聲輕響。

  我也是這時候才終於看到畜疫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表情的變化，那大概是被稱之為驚訝的表情：「可能你並不願意回答，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不願意回答，而是我也無法告訴你真正的原因，畢竟這玩意不科學，解釋不清。」我只能這樣說道，輕輕推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對面實際上有一道暗門，似乎是特意留在那裡方便進出的。

  我開始懷疑起這棟公寓的用途，結果果不其然，二樓幾乎全都是我預想中的那種聲音，雖然對我毫無影響，但是尷尬還是多少會有一些，加上還有一些房門正在敞開，裡面也隱約能露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圖景，讓我只想迅速通過這裡。

  讓我好奇的是畜疫似乎對這一切都熟視無睹一般，原本我以為她可能並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雖然這問題有點唐突……」我站在漆黑的二樓到三樓的樓道里輕聲問道，「但是你好像並沒有表現出好奇和吃驚，你雖然說過不知道你自己的年齡，但是看上去，你貌似也有二十出頭了吧？」

  「抱歉，我沒有聽明白這兩個問題之間的邏輯。」畜疫同樣低聲回應，「但如果你指的是二樓的那些的話，我知道那是在幹什麼，或者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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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絕無此意。」我下意識的抬手，一邊暗自想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一邊走上了三樓，在漆黑的走廊里，辨認著方向，而畜疫則直接了當的走到了走廊末尾的一間房門前，然後轉向了我。

  「這裡就是張思爾的家？」我幾乎是用氣聲問道，而她則輕輕點了點頭。

  「好，你在這裡等著，看著外面的動靜，儘量不要離開，當然，也要保護好自己。」我這樣叮囑道，而隨後我則獨自一人輕輕貼上了房門的位置，一邊在門框上劃著名一道道細線，一邊念動著那些生澀不已的咒語。

  穿牆這隻事情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關鍵是我還沒有正式用過，只是多少知道一些其中的訣竅而已。

  降妖抓鬼，多掌握一門本事總是沒錯的，這還是鍾馗的原話，現在想來，此話果然不假。

  我終究還是成功了，當我向前一步時，我直接穿過了大門，來到了房屋立面，身上並沒有缺斤少兩，也意味著我第一次的穿牆成功。

  不過現在畢竟不是高興的時候，我用眼睛打量著四周，黑暗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阻礙，然而就算如此，我也似乎能依稀感受到這間屋子裡的不同尋常，哪怕說不上來奇怪的地方。

  張思爾，我很快就發現了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一副擺在客廳上的結婚照，照片中的他顯得比現在更為年輕，而他的妻子則雖然有些矮胖，但是笑起來卻格外動人，看得出來這是一對幸福的愛人，更別說，左下角的小相框裡，還顯示他們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幸福的一家，我突然懷疑起自己的目的來，我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難不成真的要張思爾回歸到死亡的狀態嗎？

  不，我只是為了真相而來，為此，觀察和調查都是必須的，秉持著這樣的信念，我轉而找到了張思爾的主臥室，將視線直接穿過了房門，能夠看見張思爾正和妻子睡在床上，窗簾關閉，一片祥和，幾乎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哪怕是我用審查厲鬼的態度去觀察張思爾本人，也看不出絲毫異常之處。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過去，就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我想錯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是我走進了岔路思想。

  然而就在我打算就此走人的時候，房間中卻突然有了一絲異動。

  那是……紙人？！

  沒錯，就在我的注視之下，一個蒼白的人影驀然之間從床底下緩緩爬出，那是一個幾乎空白的紙人，除了一些粗糙的筆觸之外什麼也沒剩下，但是看上去卻更為詭異猙獰，尤其是在一片黑暗之中，那個紙人正在緩緩對準熟睡中的張夫人，我能看見它正輕輕將頭靠了下去，而一片寒意也透過房門朝我襲來。

  在那一瞬間我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直接衝進去救人，但是這樣就會失去觀察之後會發生什麼的機會，要麼繼續等待，看看到底會發生一些什麼事。

  只是我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嗎？我驀然想到了鍾馗告訴過我的話，拯救一人是善，拯救一座城市同樣是善，而大善小善之間，並沒有孰輕孰重的差別。

  我立刻將臉蒙住，瞬間打開房門，隨後直接向那紙人給用內力吹了出去，房間被大風吹的一片混亂，而在這樣的混亂之中，躺在床上的兩人也驀然醒了過來，只是張夫人是震驚的看著我，並且爆發出了一陣尖叫，而張思爾則在這樣的混亂之中緩緩站了起來，有那麼一瞬間，我總算是看到了那張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只有紙人才有的蒼白。

  我終於反應了過來，從口袋裡拿出陽炎寶珠，頓時光芒將整個房間都給照亮，而張思爾的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了恐懼的情緒，他帶著那個紙人直接打破窗戶，跳了出去，我也只能快步跟上，一躍而下。

  四周的民宅都已經在陸續開燈，看來這裡的事情多少也影響到了很多人，只是我沒有猶豫的時間，看著張思爾快到離譜的逃逸速度，我越發確信他身上絕對有著問題。

  或者說，他本身就已經不是人類了，在那場大霧之中，遊蕩著的紙人以及被殺害的人們，共同組成了一個詭異的怪圈，而現在，這個怪圈即將在我手中被揭開真面目。

  只是在黑夜的城市之中狂奔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前方等待著我的究竟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