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虛偽人皮
2024-05-10 21:50:56
作者: 貓貓鴨
追逐仍在持續,在這樣一座狹小的城市之中,這樣的追逐本身就極為耗費體力,我在沿路上看到的都是極為複雜的小巷以及四通八達的街道,然而就算如此,我也緊緊咬住了在前方飛奔的那個身影,沒有落下一點速度。
現在我幾乎已經可以斷定現在的張思爾絕對不是普通人,那樣驚人的速度,幾乎可以媲美已經使出了全力的我,不如說加上對這片城市的熟悉程度而言,我甚至還一度追不上他,只能竭盡全力的追趕上去,看著四周的那些民宅逐一亮起燈光,一邊加速的同時,我也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如果從那陣霧氣之中復活就代表著會變成這種模樣,那豈不是這座城市之中有一大半人都會是這種樣子的存在,加上那些紙人的影響,我現在就已經有了一絲不寒而慄的感覺。
而且追逐也終於停了下來,因為前方的道路已經驀然斷絕,只剩下了一條正在漲潮的河流,看來他自己把自己送進了絕路之中,我則緩緩逼近了過去,一手按出斬邪劍,一手拿出陽炎寶珠,而張思爾則在黑夜的漲潮之下緩緩轉頭看向我,眼中是毫無神韻的光芒。
「說,你到底是誰?!」我大聲質問道,同時也在一步步逼近,「真正的張思爾恐怕已經死在大霧裡了吧?現在你身上幾乎沒有任何人類的氣息,而且剛剛你也帶上了那個紙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清?這座城市和那樣的大霧又是怎麼回事?立刻說明,否則你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愚昧。」
出乎意料的,我所聽到的是一聲不屑而又沒有蘊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張思爾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而在他身後則驀然泛起了一陣霧氣,沒錯,就是霧氣,以他為中心,正在逐步向周圍擴散,而在那些白霧之中,則逐漸顯露出了很多對我而言非常熟悉的身影。
「愚昧?」我繼續質問道,不過沒有繼續前進,「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等的目的至高無上,而你,則會葬身此處。」他僵硬的說道,而從霧氣中則驀然衝出一個身影——準確來說,是一片身影,閃爍著寒芒以及發出破空的聲音,如果不是我反應夠快的話,可能剛剛那一下就已經徹底變成了兩半。
是那些紙人,我早就反應了過來,從哪些霧氣之中出現的紙人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而這次它們的攻擊性則強了不少,我剛躲過一次攻擊,轉而下一波攻勢便已經開始。
藉助陽炎寶珠的力量,我能直接在身邊形成一道火焰的護盾,將那些所有想要靠近我的紙人全部燒成灰燼,哪怕有漏網之魚,斬邪劍也可以完美補刀,我就這樣一路逼近了過去,而張思爾身後的那些霧氣也越來越濃郁,甚至在朝我背後擴散。
「沒用的,這樣的東西無論來多少都是一樣的下場!」我直接縱身一躍,跳到了張思爾面前,「你也不例外!」
因為已經可以篤定張思爾不是人類,因此我直接催動陽炎寶珠的力量燒了過去,而且結果也確實如同我所預料的一樣,沒有尖叫,也沒有痛苦的表情,張思爾就就這麼被我一刀兩斷,甚至鮮血都沒有滴落一點,取而代之的是我看著他的身形迅速變薄,身上的色彩也在迅速退化,直到變成一張我熟悉的紙人,就這麼在我面前被燒成了灰燼,什麼也沒剩下。
霧氣轉而消散,而那些紙人也再一次消失在了我的眼前,直到我反應過來之時,眼前已經只剩下了還在緩緩流動的河流,對我來說,這場戰鬥只是轉瞬即逝而已,然而真相對我而言卻相當有衝擊力。
這座城市之中,可能一大半……乃至更多的人們都有可能是這樣的紙人,想到這裡,想到那些白天注視著我的人群,我就有些不寒而慄,一邊打了個寒顫,一邊看著身後已經亮起了一大半的城市,騷亂驚動了不少人群,加上張家鬧出的亂子,我甚至聽到了有警笛聲正在朝我靠近。
當前還是先躲起來為妙,想到這裡,我立刻從旁邊的小巷子穿了進去,憑藉著僅有的一點地理記憶,我回到了那座廢棄倉庫旁邊的據點,出乎意料的,畜疫竟然也回到了這裡。
「我想你在解決了麻煩之後總會回到這裡的。」她平淡的說道,仿佛什麼事情也也沒發生一樣,「你有什麼發現和結果嗎?」
我吞咽著口水,在河流旁邊緩緩嘆了口氣:「那些人,那些從霧氣之中死而復生的人,很有可能,都是紙人,並且他們在回歸正常生活之後可能還會傷害身邊的其他人,這樣想來,這座城市裡……」
我緩緩轉頭,然而畜疫的表情卻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平靜,不對,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像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真相一樣,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而已。
「你不覺得驚訝嗎?」我狐疑的問道,「不對這樣的真相感到震驚和害怕?不為自己的城市感到遺憾和不甘?」
「那樣的負面情緒可能改變不了什麼,而且我大概早就猜到了一點點類似的東西,因為那些人身上多少總是有些不對勁,怕火,並且表情僵硬,看上去就很奇怪。」
我嘆了口氣,這麼一想畜疫其實說的也有道理,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面臨的都是要比想像中的還要艱難的多的困境,這種時候,一昧的苦苦思考恐怕也得不出什麼好的結論。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休息一晚吧。」我靠在一邊的牆角上說道,「不過說起來我多少有些好奇,你為什麼能從那樣的地方一路逃出來,畢竟在尖叫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那棟公寓裡應該就陷入了大亂吧?」
「我從二樓跳了下去,不然恐怕也會被那些人抓住。」畜疫淡然地說道,靠在牆角上,閉上了眼睛,而我則看著月光和緩緩流動的河流,不知道為什麼,久久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