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紙霧迷境

  我也說不準什麼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善，不過看鐘馗意思，他似乎已經執意要在這裡將這座縣城中的迷霧問題調查清楚了。

  只是行走在那樣的迷霧中時，我也多少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大戰影響，我現在身上都還有很多酸痛的地方，加上曾親眼見證過那樣純度極高的邪火，現在面對這些鬼怪之物我已經習慣於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並且值得注意的是，鍾馗也似乎很是謹慎，一邊走著還不忘一邊灑下符咒，來為我們留下退路。

  「這裡的人還真是遵循傳統……」我看著四周街道上的所有房屋基本上都已經處於門窗緊閉的狀態，忍不住吐槽道，而鍾馗則面色冷清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麓，聲音也沉了下來。

  「如果我沒看錯，那麼霧氣的來源就是那座山上。而且既然有這樣的習俗，那麼肯定也就有著那樣的理由，無論是這霧氣從多少年前就開始泛濫，我們這次都可以原原本本的將其調查出來。」

  我嘆了口氣，這大概就是所謂抓鬼人的職業操守吧，面對任何不明的事件都有一顆想要去調查清楚的決心，某種意義上這倒真不是什麼壞事。

  只是一想到又要爬山我就多少有些感到疲憊，畢竟之前剛剛才從一座山上下來，而且這座縣城只要置身其中，就會發現它其實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大，建築密集的同時，道路也四通八達，每一條街道都會連接著數不清的胡同和小巷，而那些分布在其中的房屋既像是群島中的礁石一般，密密麻麻，加上霧氣已經徹底泛濫，能見度極低，如果不是憑藉著良好的方向感以及鍾馗本人的察覺力的話，我們恐怕早就已經迷路了。

  「奇怪，街道上竟然真的一個人也沒有。」我忍不住說道，同時也在打量著四軸，霧氣之中仿佛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讓我本就不安的情緒變得更為躁動，「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當然。」鍾馗驀然站住了身體，看向前方，「血腥味。」

  我吃了一驚，的確，被鍾馗那麼一說之後，這味道在我聞起來的確就和血腥味沒什麼兩樣，甚至還比普通的血腥味更為粘稠，仿佛近在咫尺一般，而通過鍾馗的視線，我看著前方，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正在霧氣之中若隱若現，仿佛是一群醉漢一般，東倒西歪。

  「奇怪，這不是有人嗎？」我下意識的走了過去，本來想要打招呼，然而還沒有等看到他們的真實面貌，我就已經聞到了那些人身上傳來的血腥味道，以及霧氣之中若隱若現的猩紅色，也正是這時候我才徹底反應過來，那些身影身上並沒有任何人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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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鬼物？」我驚訝得後退了一步，而鍾馗則直接朝前方投擲出一團陽火，將霧氣驅散開來的同時，也是作為攻擊手段，似乎是為了讓我看清對方的真面目。

  等到陽火靠近時，我才嚇了一跳——因為在霧氣之中徘徊著的竟然是一群紙人，沒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紙人，用蒼白的紙張裁剪成人形，再在上面用粗糙的筆觸畫上詭異的五官和衣物，尤其是在霧氣之中看來尤其猙獰，而且那些紙人上似乎還遍布著鮮血，那很明顯是來自於人類身上的血液。

  我看著那些紙人被陽火燒成灰燼，緊接著徹底消散時，我才終於鬆了口氣，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我心中的困惑就此解決，相反，此時我有數不清的問題突然之間就冒了出來。

  我立刻趕到了前面，而鍾馗則是選擇了不緊不慢的跟了過來，我看著那些地上的灰燼，隨風消散，僅僅留下來的也只有一些未乾的血液，但是哪怕我一路走到頭，也沒有看見屍體的蹤影，似乎這些鮮血的來源就這麼憑空失蹤了一般。

  「這些……這些是什麼？」我皺眉問道，而鍾馗則走過來看了一眼那些灰燼，臉色鐵青的搖了搖頭。

  「只能知道這些應該是某種邪術的產物，至於具體的來歷和用處，我則把不敢輕易判斷，剛剛之所以直接攻擊也是從上面感覺到了威脅和殺氣，當然可能你意識不到，如果距離在靠近一點的話，恐怕你現在也已經被它們所害。」

  「一群紙人，竟然會有那麼大的殺傷力嗎？」我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而鍾馗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不要小看了紙人這種東西，無論是作為詛咒，還是憑依手段，甚至是作為舊時代很多厲鬼現界的化身和媒介，紙人都是極具通靈色彩的道具，有一種專門的厲鬼就叫做裁紙鬼，會將人類的靈魂封印在紙人裡面，再讓紙人當做人類生活下去，我以前甚至見過這樣一個村子，裡面全都是紙人……」

  「行了行了，不要再說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著四周濃郁的霧氣，輕輕哈了口氣，「現在聽故事也沒用，我們應該儘快調查清楚這些紙人的來歷吧？而且最重要一點，我們現在還尚且推斷不了這些紙人和這場大霧有著什麼聯繫，畢竟也可能只是個巧合而已，不是嗎？」

  「說的沒錯，看來咱們的分頭行動了。」鍾馗冷靜的說道，同時將一團發著紅色光芒的寶珠交到了我的手裡，「這是陽炎寶珠，能自動釋放出剛剛那樣的陽火，作為對付這些紙人的工具來說綽綽有餘，當然，前提是你要先發現它們，如果被偷襲了的話，我可就不能保證效果了。」

  「等等……分頭行動不合適吧？」我狐疑的問道，「兩個人一起不是會更安全嗎？」

  「我是天師，這座縣城裡應該還不存在能奈何得了我的人，但是現在因為種種原因，我釋放不出大神通，因此也只能一個個的去調查驅除，這樣未免效率太低，但是兩個人就不一樣了。」

  我吞咽著口水，看著手中的寶珠，總覺得有些不安全，不過當我回過神來時，鍾馗已經直接走進了另一邊的霧氣之中，將我一個人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