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迷霧之城

  我和鍾馗離開村子的途中，我還和他談論了一下有關茅山的事情，不過出人意料的，他現在似乎對這個話題有著更為謹慎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閉口不談。

  「你好像更忌諱茅山的，有什麼理由嗎？畢竟身為天師的你露出這幅表情來，也太奇怪了。」我狐疑的問道，而鍾馗則默默的嘆了口氣。

  「所謂天師，就像你知道的那樣，也是出身於人理之中的存在，並且我也是依靠於信仰才能存在於這世上的，舉個例子，你只知道我是天師，是萬應大神，你還知道我的其他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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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我不假思索的說道，「門神嘛，我小時候見多了。」

  「沒錯，就是門神。」鍾馗嘆了口氣，「而如果我存在於人世上時，作為門神的概念仍舊很強，我就會獲得類似於能夠鎮守家宅的力量，舉個例子，那樣狀態下的我，在家宅之中有著更為強大的力量，你明白了嗎？」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大概了解了，神明是依靠於信仰存在的東西，只要還有人信仰你們，你們就能夠現界，但是相應的嗎，信仰的基數和分布決定了你們所屬地域和實力的上下限差距也會很大，對吧？」

  「沒錯，就像我如果去了外國一樣，一樣也會失去所有力量，因為在那片土地上並沒有人信仰我。」鍾馗默默說道，「當然，現在也是一樣，人們更喜歡敬財神爺，畢竟那個現實一點。」

  我倒是有些忍俊不禁，鍾馗也會有這樣抱怨的一面，這倒是我著實沒有想到的事情。

  我們在中午時分來到了一座小縣城，按照鍾馗的說法，我需要儘可能的積累善行來拯救自己的性命，然而相應的，善行的標準又不一樣，大善小善之間，往往有著巨大的差別，而如何把握這個程度，則是很難界定的事情。

  我百無聊賴的吃著餐館裡寡淡的麵條，心情也跟著閉塞起來，本來我現在早就餓了，但是一旦想起墮神那副渾身腐爛的模樣以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我就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那的確是難以形容的感覺。

  只是再沒胃口也得灌下去，至少某種程度上我需要分心的事情還挺多的，自己的產業，愛情的未來，生存的難題，以及茅山的陰謀。

  一想到這些我的胃口反而更差，我忍不住煩躁的放下筷子，一邊思索著有沒有什麼開胃的東西，一邊看著鍾馗正站在窗口旁邊看著什麼，臉色漸漸的也有些凝重了起來。

  「你在看什麼呢？」我好奇的走了過去，不過還沒走進，我就感覺到了從窗口外面散發進來的寒意，以及那股白茫茫的氣息。

  「霧氣？」我好奇的問道，朝窗口外看去，的確就我肉眼可見的地方，霧氣正在逐漸籠罩這座縣城，雖然這裡的地形的確容易滋生霧氣，但是就在這種視角上來看，這霧氣未免過於濃郁了一些。

  「奇怪，為什麼還要有一股酸酸的味道？」我狐疑的說道，轉而仔細的過去聞了聞，「不只是酸……聞起來還有一股讓人頭暈的感覺，這真的是霧氣嗎？」

  「恐怕這霧氣里還藏著一些其他的東西。」鍾馗面色凝重的說道，轉而走向了餐館的櫃檯處，那邊的女老闆似乎正準備著要將閘門放一半下來。

  「打擾一下，老闆娘，我看見很多商家都在把捲簾放下來，是為了躲避那大霧嗎？」

  老闆娘疑惑的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那不知道也正常，這裡每隔三天就會起一陣這樣的霧氣，持續大概五個多小時，這中間基本上我們都不會出門的，等到霧氣散了之後，才會繼續開門營業。」

  「這麼準時的霧氣？」鍾馗饒有興趣的問道，「有什麼來歷和說法嗎？」

  「有啊，這霧叫做信霧，因為都說這霧準時又守信，不過來源我們倒是不清楚，上面還來過人調查這裡嘞，不過也沒什麼結果，而且我們本地人也習慣了這霧了，因此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我在意的則是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起霧了就要關門呢？雖然這霧很大，但是想要在濃霧裡行走，不是有很多方法嗎？」

  老闆娘這時候反倒是有些猶豫了起來：「這個我也說不準，畢竟這霧氣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我們從小到大，大人告訴我們的就是不要在霧天出去，會有危險，具體什麼危險他們也不會告訴我，當然可能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畢竟那會是我的爺爺輩告訴他們的事情。」

  老闆娘一邊放下捲簾，一邊輕笑著嘆了口氣：「就這樣一代代告訴下來，一代代傳承下來，這就是我們這裡的傳統吧。我自己也是這麼告訴我的小孩子的，當然，也有些在霧氣里經常出門的人，他們也沒什麼事，所以放心，這霧氣安全的很，不會有什麼髒東西混在裡面的。」

  髒東西，我品味著這個詞的用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鍾馗則繼續皺著眉頭，良久，才輕輕向老闆娘道謝，隨後結帳之後，走出了餐館。

  我也只能跟了出去，只是看著周圍逐漸蔓延開來的霧氣以及那些紛紛關門的店鋪和人家，就覺得心裡總有些不安：「你確定要繼續出來嗎？畢竟這霧就算沒問題，我也覺得可能對人體有害，你有麼有聽過酸霧這種東西...」

  「我很確定這霧氣有古怪。」鍾馗沉聲說道，轉而轉過頭來看著我，「無論是來源還是霧氣之中蘊含著的氣息，都堪稱詭異，而且這座城市如此習慣於這種霧氣也是個難以理解的問題，不管如何，我們都有必要調查一下這件事。」

  「真的有必要嗎？」我皺眉狐疑的問道，而鍾馗則拍了拍我的肩膀，肯定的點了點頭。

  「想想看吧，浩天，如果這霧氣真的有古怪並且還有害，那麼解決了這個問題的你，不就相當於救了這座縣城裡的所有人嗎？那才是真正的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