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拜訪制瓷師

  說是自由行動，實際上小譚也只是載我回去我們自己的公寓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晁老闆的佣金就已經打了過來，儘管他的公司可能並沒有什麼起色，甚至還因為那間公寓的兇殺案而導致願意回來返工的快遞員只是屈指可數而已。

  不過現在這些事情倒並不在我們的考量範圍之內，小譚似乎已經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件案子之上，我明白那是他的偵探心理在作祟，他無法看著一件案子就這麼在自己手上溜走，因此他必定會全力以赴的繼續調查。

  我們在上午九點左右便再度出門，畢竟我們的手上還掌握著第一手最關鍵的信息，那份送貨單仍舊揣在小譚的口袋裡，而他則開車直奔老工業園區，目標則是昨天那個包裹準備送達的那個人。

  「湯齊海...家住老工業園區紅磚公園四零六號房。」我讀著那張送貨單上的信息，順便看了看前方灰濛濛的街道，「不將這些告訴北宮警官真的好嗎？」

  「我們必須自己先去驗證一下，隨後才能把對他有用的信息告訴他，不然我們貿然將這些說出去也只是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而已。」小譚沉聲說道，不過馬上他就轉為輕鬆的笑了笑，「放心吧，以前我都是這麼做的，他也習慣了我這種做法。」

  所謂偵探心理總歸就是極其旺盛的好奇心和冒險心而已，我記得小譚以前就這麼總結過他自己，而他現在也在身體力行的貫徹著偵探的精神。

  從老工業園區來到紅磚公園的路並不遠，因為這裡算是老工業園區的中心地帶了，畢竟在大部分地方都是工廠和空房的區域還能看見這種算是熱鬧繁華的街道總會讓人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我們徑直找到了那個名為湯齊海的男人家裡，而出乎意料的，他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

  湯齊海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還比較年輕，看面相和身材打扮也是相當儒雅的那類，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書生氣息，而他給我們開門時甚至還穿著一條粘泥的圍裙。

  而我們很快也知道了他穿圍裙的原因，在他家裡擺滿了各色各樣的泥胚和瓷器，看樣子他是個人制瓷家，我也在他家的柜子上發現了和昨天兇殺案現場一模一樣的青花瓷，唯一不同的只是他這件瓷器裡面並沒有裝任何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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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還在四處觀望的時候，他已經給我們端上了兩倍熱茶，並且示意我們就坐。

  「我這裡很少來客人，因此衛生也搞得很差，希望兩位不要介意。」湯齊海有些愧疚的笑道，同時還不忘摘下他自己的圍裙，「二位來這裡是想定製瓷器還是想直接買幾件回去呢？」

  小譚則順勢擺了擺手：「今天其實是久仰大名過來看看您而已，定製的話就免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一下那件瓷器怎麼賣？」

  小譚指向了擺在高架上的那間青花瓷品，而湯齊海則楞了一下，轉而笑著搖了搖頭：「抱歉了，那件是非賣品，畢竟它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噢？」小譚好奇的挑起了眉頭，「可是我們前幾天才見過幾個和這類似的瓶子啊？」

  湯齊海的臉色迅速變化了一下，那一瞬間我似乎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不過他馬上就又鎮定了下來：「可能是我製作的其他同款瓷器流通出去導致的吧，這不奇怪。」

  「確實不奇怪。」小譚點了點頭，轉而嚴肅的看向湯齊海，「不瞞您說湯先生，我們是私家偵探，如果可以的話，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湯齊海的臉色現在才徹底變化，他收起了笑容，轉而皺眉看向我們：「抱歉...我想我並沒有這種義務...」

  「放心，不涉及任何私人問題，而且如果您配合我們的話，我們可以保證不會向春城警方告知您在這起事件中的存在——哦對了，恐怕您還不知道出了些什麼事情吧？」

  湯齊海有些迷惘的看著我們，而小譚則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他，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小譚是什麼時候準備的祝捷的照片，而湯齊海看見祝捷的臉之後也顯然楞了一下：「這是...祝捷？她出什麼事了嗎？」

  「她死了。」小譚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著湯齊海，「她被人徹底分屍，並且丟在浴缸里徹底腐爛，您知道這件事情嗎？」

  湯齊海滿頭大汗，連聲音也顫抖起來，我看不出他是恐懼還是害怕還是過度傷心，但他此時的情緒絕對相當激動。

  「死了...我不知道...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和她聯繫過了...」湯齊海結結巴巴的說道，轉而捂住了眼睛，「抱歉，我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和您是什麼關係呢？」小譚輕聲問道，而湯齊海則在嗚咽了兩聲之後才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淚痕。

  「她以前曾經在我這裡學過幾個月的制瓷，她當時還想要去區裡的瓷廠上班，但後面不知道為什麼她就離開了，我從那以後也就沒怎麼和她聯繫過。」

  小譚繼續問道：「大概多久沒聯繫過了？」

  「可能有一兩年吧...這件事我記不太清了。」

  「您知道她的住處嗎？」

  湯齊海這時候才愣了一下：「我只知道大概位置，但是不知道具體位置，我沒去過她家裡。」

  「那好，請問您最近有沒有收到快遞？」小譚狐疑的問道，而湯齊海則擦了擦眼睛。

  「我每天都會收到快遞，制瓷需要的那些工具和原料我都是通過網購的，我平時也不太喜歡出門...怎麼了？你們需要看一下那些單子嗎？」

  小譚立刻抬起手來：「不用了，我們問話差不多了，謝謝您的配合。」小譚和我站起來向湯齊海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去。

  不過等除了紅磚公園再度回到車上後，小譚便立刻點燃了一根香菸：「這件事情基本上已經半生釘釘了，接下來通知北宮警官吧。」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小譚吐出一個淡淡的煙圈，看著前面的街道輕輕眯起了眼睛：「湯齊海，就是殺害祝捷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