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狂怒之戰

  我再一次夢見了那個昏暗灰白的懸崖，唯一不同的是，我這次只看見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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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有些嬰兒肥的女生，短髮，穿著一身厚重的破爛棉襖，站在懸崖邊上一動不動，冷風將她的頭髮肆意吹動，而她的臉上則滿是凍瘡和傷痕的痕跡。

  「公道。」她輕聲說道，用質問的眼神看向我，「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們公道。」

  「公道。」我重複著這個詞，莫名陷入了掙扎當中，「救出那些被囚禁在這裡的女孩，算是公道嗎？」

  她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而她的聲音則迴蕩在我的腦海之中：「復仇，我們要的是復仇。」

  然而我卻答應不了這一點，哪怕是在夢中，小譚的告誡之聲也迴蕩在我的腦海之中：「我不能這麼做，我無權審判他們，我也無權奪走他們的性命，哪怕他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也是如此...」

  這是我應該做的，然而那個站在我面前的女生卻驀然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她似乎對我很失望，隨後她背對著我，朝著無邊的懸崖，縱身跳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了她腹部的手術疤痕，她就是陳玉婷無疑。

  我在噩夢中驚醒，難以形容的愧疚感和羞愧感充斥著我的腦海，而在我面前的床頭，吳從靈驀然坐在那裡緊盯著我。

  她今晚穿著一身類似於農家裝扮的棉襖，甚至連齊肩短髮都用一根橡皮筋扎了起來，我駭然的看向旁邊，小譚正背對著我呼呼大睡，完全沒注意到我眼前的這一幕。

  「我想你應該看到她們了。」吳從靈用悲傷的語氣說道，轉而看了一眼外面昏沉的夜色，「那些在這座罪惡的群山之中逝去的人，她們的寄託也傳達到了你這裡吧？」

  我撐住了有些疼痛的額頭，一時間竟有些轉不過來：「不對，我並沒有帶封魂盒...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你內心的反饋，是你靈魂的倒影。」吳從靈輕聲說道，看我的表情並不帶一絲感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並不是想現身就能出現的，唯有像現在這樣，要麼憑藉著高強度的感情波動，要麼在充足的休息之後，我才能在你眼前顯現。」

  「你剛剛說的...那些人的寄託。」我狐疑的問道，「她們到底是什麼人？」

  「想知道嗎？」吳從靈跳下床頭，轉而沖我招了招手，「那麼就和我來吧。」

  在深更半夜和一個女鬼走在一起並不是什么正常的事，然而出乎意料的，當我跟隨著吳從靈的步伐走出小屋時，我在路上並沒有碰見任何想要阻礙我的人，沒有村民、也沒有牲畜，唯有昏暗的月光照在漆黑一片的群山之中，透射出淡淡的倒影。

  我跟著吳從靈的步伐一路下山，最終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之下，我看見了那些呼喚我的人群。

  一堆白骨，可能有十多具的樣子，零零散散的堆在懸崖之下，她們全都保持著扭曲的姿勢，有些骸骨已經腐爛殆盡，而有些骸骨甚至還保留著些許腐肉，然而對我來說，我看見的1隻有一大堆屍體而已。

  「這些是...」我顫抖著問道，儘管我心裡可能早已有了答案。

  「她們就是在你的夢裡呼喚你的那群人。」吳從靈輕聲說道，「她們被拐賣到了這裡，在絕望的環境和生活的煎熬中最終選擇了跳崖自殺，每一個人都是如此——但她們的怨念並沒有消失，她們會向每一個來這座山裡的外鄉人呼喚和請求，懇求外鄉人為她們復仇。」

  「復仇。」我喃喃自語著這個詞彙，轉而用力揉了揉眉心，「為什麼她們自己不去做這些事？明明她們已經是厲鬼了不是嗎？」

  「她們被那些村民折磨侮辱，你以為變成死人之後這份恐懼就能就此消退嗎？」吳從靈搖了搖頭，「有時候活人比死人要更加可怕，就像人心永遠比鬼物還要讓人恐懼一般。」

  清冷的懸崖之下唯有這些屍骸仍舊刺痛我的雙眼，一股莫名的怒火正在逐漸從我心頭湧現出來，在那一瞬間，我看到的她們所遭受的苦難與折磨，我看到的是人性的醜惡與卑鄙，我握緊雙拳，在吳從靈的注視之下，我再度返回了村子。

  我沒有再回那座小屋，而是直奔囚禁著那些女人的囚室，門口甚至還有兩個有些醉醺醺的村民守在那裡，看見我的身影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扛著鋤頭走了過來。

  「你是那個記者吧？我們之前都說了不要來這裡隨便看...」

  我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揮拳過去，在寂靜的晚間，伴隨著一陣慘叫與警告的鈴聲，我就這麼開始了自己的戰鬥。

  撂倒面前的兩個村民並不算難，然而緊接著便又數不清的村民從家裡跑了出來，看來他們確實相當團結，畢竟這裡關著的可能是他們共有的奴隸。

  出乎意料的是，小譚也跑了上來，他有些駭然的來到我的旁邊，隨後氣喘吁吁的看了一眼那些各自拿著武器的村民。

  「老秦...沒想到最終竟然是你比我更有勇氣。」他有些苦澀的笑道，轉而看了一眼夜色之下的山村，「我夢到了那些人，你知道嗎？那些慘死在這裡的女人，她們懇求我為她們復仇，然而我卻不敢邁出這一步。」

  「現在邁出這一步也為時不晚。」我看著這那些虎視眈眈的村民點了點頭，而小譚則深吸了一口氣，轉而站到了我的旁邊，擺出戰鬥姿態。

  我們就這樣衝進了村民之中，他們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拿著鐮刀，我們則赤手空拳，兩個人面對足足幾十個成年男性，我們就這樣開始了自己的戰鬥。

  每一拳都代表著無盡的憤怒，每一拳都宣洩著無處安放的悲憤，我將所有怒意都傾瀉在自己的拳頭之上，就這麼一路戰鬥下去。

  我原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然而冥冥之中似乎確實有一股力量正在協助我們，我們的體力永不退卻，我們的傷口也將很快癒合，我們就這樣一路戰鬥到了天亮，當最後一個村民被我們擊倒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