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中介人

  然而驅車回去的路上我卻不可避免的沉思了起來，茫茫人海，我除了知道一點陳禹女兒的具體特徵以及出身背景之外便一無所知，何況我也沒有掌握他女兒下落的情報，就這樣猶如大海撈針一般的搜索真的會有用嗎？

  但不管如何，我總歸是要盡力去做的，很多時候那些死者需要的並非是一個完美的答案，他們所需要的只是一份結果而已。

  我回到公寓，驚訝的發現小譚還在客廳里看著電視，而電視裡的內容則是講述了一個被拐賣多年的的孩子與父母突破千難萬險重逢的故事，小譚一邊喝著啤酒一邊還在擦著眼淚，我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他在鄉下的表妹小時候也被人拐走，生死不明，所以他這輩子都恨透了人販子。

  

  「噢...老秦啊，這麼晚幹什麼去了？」小譚吸了吸鼻子，轉而用手指著電視機里的那對養父母，「要我說這種所謂的養父母也是兇手，沒有買賣就不會有這份罪惡的產業，他們也是導致這麼多人妻離子散的原因之一啊。」

  「這個也不好說吧，畢竟人心總歸是複雜的。」我坐到了小譚邊上，看著電視機里的農村場景，試探性的問道，「話說回來，我今天去了趟陰間客棧，這次要做的則是找到一個被拐賣了十多年的女孩，你能幫我一把嗎？」

  「我哪次沒有幫你一把？」小譚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這個我想幫也幫不到啊，如果我知道哪裡可以找到被賣的女孩子的話我早就自己去救她們了，還用得著在這裡等死人的委託？」

  「想辦法試試嘛，我肯定你以前應該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對吧？」我輕聲提醒道，「你不是人脈很廣嗎？加上你非官方的身份，弄點情報應該並不難吧？」

  「說是這麼說...」小譚喝了一大口啤酒，轉而皺眉打了個嗝，「但有一點你還是要注意一下的，有時候救出一個被賣到山裡的女孩子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思想、狀態乃至人格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知道。」我果斷點了點頭，「不管能不能救出她來，至少我想要找到她的下落。」

  一夜無眠，我們都草草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便驅車前往春城城西的鬧市街，據小譚所說，那裡應該有能給我們情報的人。

  不過鬧市區的擁擠程度顯然超出了我們的想像，我們不得不將車在外面停好，然後徒步穿過擁擠的行人前往鬧市街的深處。

  一路上我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攤販，賣菜的買衣服的乃至賣古玩的都應有盡有，每一個角落都堪稱擁擠不堪，人聲鼎沸，我們在裡面艱難穿梭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才抵達了目的地，一處並沒有那麼擁擠的角落門面。

  小譚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輕輕敲了敲卷閘門，大概兩分鐘之後卷閘門旁邊的小門才被驀然打開，從裡面探出來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人的臉。

  「兩位哥哥，大白天的我們還不營業呢。」那個看著足有四十多歲的女人輕聲笑道，「晚上再來吧，到時候我給你們安排兩支嫩茶。」

  小譚則尷尬的咳了兩聲：「我們不是來喝茶的，請幫我通知一下邱師傅，就說有個姓譚的稀客來拜訪他了。」

  「你找邱師傅啊？」那個女人看著似乎有些震驚，「您稍等，我去通知一下。」

  直到女人再度關上門之後我才好奇的湊了過去：「不是，她剛剛說的嫩茶之類的是什麼東西？」

  「這種事情你拿膝蓋相關意向高都能知道好吧？不過這也不是重點，咱們來這裡找的是另一個人。」

  「那個邱師傅？」

  「對，邱師傅，雖然他現在已經退隱了，但是放在幾年前他可是整個春城最大的灰色中介人，所有引流到春城的灰色業務幾乎都要經他的手來介紹和安排。」

  小譚皺眉看了看卷閘門上的蜘蛛網和灰塵，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想來這裡，不過我以前也算和他有幾面之緣，想辦法給一點好處的話，問出一點情報應該並不算難。」

  我們等了足足十多分鐘卷閘門才被再次打開，那個女人輕輕招手示意我們進去，儘管我剛邁進門檻便聞到了一股厚重的的發霉味道，大概足有七八名穿著統一服裝的女性躺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那個中年女人也對我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晚上客人太多，都累壞了，你們別介意，樓上請。」

  而在同樣布滿灰塵的樓上我們才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邱師傅本人，儘管看樣子平平無奇，就是一個穿著白色背心和大褲衩的瘦小老頭而已，頭上的幾根僅有的頭髮正在隨著那個生鏽的電風扇輕輕舞動，而從陰影之下投向我們的則是一雙凌厲的雙眼。

  小譚接下里的舉動倒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他立刻標準的九十度朝邱師傅鞠躬：「晚輩譚經綸，在此見過前輩了！」

  嚇得我也趕緊學著他的樣子鞠躬，不過我同時也在琢磨著那個晚輩的含義，不是只有同行或者同宗才會稱前輩的嗎？

  邱師傅則狠狠的瞪著我們，半晌才發出了一陣乾澀的笑聲：「我當是哪位老友來了，原來是譚大偵探，怎麼，以前不是都信誓旦旦的要和我們恩斷義絕嗎？今天怎麼又捨得來看我這糟老頭子一眼了？」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只能暫時保持沉默，待在小譚背後看著他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邱師傅您說的這是哪裡話，當初我也說過，大家買賣不不通仁義還在，沒必要弄得這麼僵嘛。」小譚極為謙遜的笑道，同時還不動聲色的靠了過去，「這次來這裡一也是看望一下您老人家，畢竟退隱生活總是很難熬的，二嘛，也是有點事情想要拜託一下您...」

  「我就說嘛，無事不登三寶殿，畢竟你譚大偵探也是大忙人，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