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破滅
2024-05-10 21:03:43
作者: 孫九糊塗
我回憶起之前那個西裝男子所戴的那枚戒指,加上我之前特意記下來的星宿名單,羊頭,那就是南方的鬼金羊。
無論如何,我至少能夠確定那個人的真實身份就是一名封魂人,既然如此,我又是否能聽信他的話呢?
在我正看著水晶球躊躇不定的時候,張由利已經再一次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放下那枚水晶球!否則我立刻撕碎她的喉嚨!」
那枚尖刺已經緊緊抵在了班小瑜的喉嚨上,仿佛只要再輕輕一動就能將她脆弱的脖頸撕得粉碎一般。
我只能找他說的去做,緩緩蹲了下去,但是在那一瞬間,那種瘋狂的想法又湧現在了我的腦海里。
放下水晶球就意味著我徹底失去了和他談判的本錢,也許他會認為我有著正式封魂人的實力,但我也不可能一直這樣裝下去,一旦露餡,我和班小瑜就都得死在這裡。
而反正兩邊都是死路一條,為什麼我不能幹脆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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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的腳邊就有一塊石頭,深埋在泥地中,只露出一個尖角,我將水晶球不露聲色的緩緩放在那顆石頭的正上方,而張由利仍在瘋狂的咆哮,他不可能注意到我的小動作。
機會就在眼前!
我將水星球狠狠的磕在了那塊石頭尖角之上,而出乎我意料的,水晶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脆的多,我只是用力一砸便瞬間化作了粉末,而張由利則突然愣在了原地,我看著他身上那些畸變的四肢和器官不斷溶解消散,而他則在一片尖銳的哀嚎聲中徹底變成了一灘爛肉。
我最後聽到了他的詛咒,他詛咒那些欺騙他的人,詛咒那個不看重他的才華和藝術的世界,詛咒那個唾棄他是變態和瘋子的社會。
不管怎麼樣,這個瘋子都已經徹底死了,我轉而立刻將班小瑜抱了起來,衝出大門,沿著來時的那條走廊艱難的爬了上去,等我終於扛著班小瑜逃出這棟別墅是,裡面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並不知道大火是什麼時候被點燃的,甚至在我逃出別墅的前一秒都還沒感受到這股溫度,然而當我看向被火光照亮的天邊時,我卻仿佛在熊熊燃燒的別墅頂端看到了一個直直站立的人影,那一瞬間,我甚至仿佛和他對視了一眼。
儘管等我再次眨眼時,那個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伴隨著這棟別墅被一起燒毀的恐怕還有那些人偶,儘管我依舊忘不了那副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但我畢竟還是惋惜她們的逝去。
如果陰間真的存在,那麼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們又會怎樣在陰間掙紮下去?
我帶著這些亂糟糟的想法,將班小瑜一路扛到了我的車裡,將她放在后座上後我便迅速離去。
她則在回去的路上醒來,驚醒後第一時間竟然不是看自己脖子上的傷勢,而是做起來看了眼四周,再像是打量什麼一樣的端詳了一下我的臉。
「咱們安全了?」她更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輕聲問道,不遠處的山那邊則已經響起了消防車的聲音。
「暫時安全了。」我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道路,輕輕點了點頭。
在春城之內一度流傳成都市傳說的剝皮殺人案,在兩天之後終於得以告破,來自所謂的海外占卜師團隊暗中進行了這一慘無人道的殺人行徑,他們會將目標鎖定在容易下手的女性會員身上,再通過種種手段處理之後的屍體。儘管這個組織已經被全員拿獲,但是首犯張由利卻已經在兩天前死在了他自家別墅的火災里,逃脫了他應該受到的審判。
小譚如願以償的拿回了他的情報圖紙和那身價值不菲的衣服,儘管他很懷疑我消失的那個晚上到底去幹了些什麼,但畢竟他之後一陣子都要忙於調查的事情,所以我並不擔心我會在他面前露出什麼馬腳。
在這起事件中受損失最大的無疑就是那群張由利的簇擁女會員們,她們一心把張由利當做偶像,甚至視他為人生的導師和生活的意義,然而現在卻必須要告訴她們她們一心信任的張由利實際上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她們在接下來要遭受的那些非議和精神折磨都可想而知。
只是以上這些都不是我所關心的部分,我在之後的兩天繼續陪班小瑜走遍了春城的其他角落,我很高興看到她能從那起事件中好轉,儘管我還是對她欺騙了我一事耿耿於懷,何況我依舊沒有從她那裡探聽到任何有關她自己的情報。
只是她也向我保證了她以後不會再干出類似的傻事,到頭來她在春城只是單純的玩了幾天而已,唯一的收穫可能只是一個能表達決心的新造型而已。
而兩天之後,我送她到火車站時,她在路上還不忘一陣長吁短嘆。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但有時候又會覺得自己還沒有成年人的那份責任和操守。」她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輕輕搖了搖頭,「大叔,你當初是怎麼度過這種過渡期的?」
「很簡單,不要單純為了變成大人就想去承擔責任,而要靠自覺承擔責任去變成大人。」我看著火車站外的人頭攢動,輕鬆地說道,「雖然聽起來很拗口,但實際上只是個本末倒置的關係而已。」
「本末倒置...嗎?」班小瑜若有所思的說道,隨後直接打開車門,三步做兩步的跑上台階,站在火車站外的平台上朝我揮了揮手,「我會記得你的話的,下次再見了,大叔!」
「下次再過來的時候記得帶換洗衣物!」我也輕笑著朝她揮了揮手,雖然只有幾天而已,但仍不失為一段難忘的經歷。
只是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卻不可避免的沉重了起來。
每個人都會有著自己的秘密和難言之隱,我以前只以為自己才是最特殊的那個,殊不知很多人都面臨著和我一樣的困境,只是具體情況不同而已。
然而班小瑜尚且都可以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做到這種程度,我又可以為改變自己的命運做些什麼呢?
我神情恍惚的開著車,一不留神便開到了陰間客棧的那條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