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人偶迴廊
2024-05-10 21:03:40
作者: 孫九糊塗
我們並沒有和他直接對抗的意思,畢竟他的狀態怎麼看怎麼不正常,我和班小瑜直接選擇了奪路而逃,然而當我們撞開大門時,面對的卻是一條筆直向下的走廊。
班小瑜在那一瞬間就已經不小心滑了下去,我也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一個倒栽蔥跟著一起摔了下去,等到我終於在一片跌跌撞撞中反應過來時,所面對的則是漆黑一片的走廊。
之所以我還能認出這地方是走廊純粹是因為從前方不斷湧出的寒氣和兩邊幽閉的空間而已,我將手電筒等物品全部放在了車上,所以現在我也只能摸黑前進。
儘管我剛向前試著爬出了一小步就摸到了一個特殊的東西。
那似乎是一團毛髮,雖然乾枯雜亂但卻仍有一定柔韌度,我正好奇什麼樣的東西會有這麼長的毛髮時,便再度摸到了軟軟的觸感。
皮膚?我心裡一緊,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而與此同時前方則逐漸亮起一排燈火,伴隨著這股讓人莫名膽寒的藍色光芒,我也終於看清了剛剛自己到底摸到了什麼東西。
準確來說,我摸到的是人,但是卻只有外面的一部分,很明顯我手邊的就是一個填滿了棉花的人皮玩偶,填補的程度也相當粗糙,沒有眼珠,也沒有處理接縫處,甚至透過眼眶的皮膚我還能看到裡面的一絲腐肉。
然而更讓我在意的是這樣的人皮玩偶還不止一具,就我目之所及的地方,前方的走廊上幾乎堆滿了這樣的玩偶,全都凌亂的堆在走廊兩旁,擺出各種各樣猙獰恐怖的姿勢。
而且所有的玩偶都有一個共同點,她們的脖子處全都存在著一道駭人的傷口,儘管血已成痂,但仍舊可以看出來都是同一人所為。
和那被剝皮的屍體完全吻合,看來我一開始隨便猜的結論竟然還真的正確,製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張由利本人。
但同時占據著我內心的還有極大地恐慌,我無法形容這種情緒,面對著一堆保存完好的人皮任誰都會在心理上感到巨大的不適,我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胃裡也泛起一陣苦味,我踉蹌的後退兩步,卻沒有任何退路。
吳從靈仍舊沒有給我回饋,這就意味著我只能靠自己走過這條屍骸走廊。
我深呼吸了幾口,借著那些微弱的燈火一步步前行,我並不趕去看那些人偶的具體面貌,因為就算裡面填補的是棉花,她們死前因痛苦而猙獰的表情仍就沒有半點變化,反而在棉花的加持下扭曲的更加明顯。
一個變態殺人犯,我突然想到班小瑜如果出了點什麼差錯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我花了幾分鐘才走過這條不過百多米的走廊,後背上也已經是被汗濕了一大片,我本想開口呼叫班小瑜,但是緊接著便發現了迎面的一道大門。
半掩著的門縫似乎正在訴說著某種神秘,我的經驗告訴我這類門背後都會有極大地風險,但我並沒有其他路可選。
我推開大門,在一片濃烈的腐爛味和血腥味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光亮,那顆水晶球正擺在一個高高的石台之上,而石室的兩邊則堆滿了各類沒有處理乾淨的內臟以及遍地的血污。
我儘可能忽略掉那些讓人不適的場景,迅速超高台走了過去,那顆水晶球仿佛自身就具備著某種熱量一般,當我借著那奇異的光芒將它捧在手心中時,一股莫名的暖流也在不斷充斥著我的全身上下。
儘管這樣的時間不過只有兩秒而已,當大門再度重重關閉,我驀然回頭,看見的是已經沒有人型的張由利和被他綁在手裡的班小瑜。
他確實已經變成了怪物,細長腐爛的雙腿如同兩根竹竿一般,將他佝僂發黑的身軀支撐起來,他的衣服已經被那些從皮膚里伸出的牙齒和手指給撕的粉碎,而他的腦袋也變成了一團單純長了張巨口的爛肉而已。
班小瑜正被他死死掐在他巨大的爪子裡,而其中一根像是粗糙匕首的利齒已經抵在了班小瑜的喉嚨之上,我絲毫不懷疑他之前就是用這種手段來殺害那些女性的,殘忍的割開她們的喉嚨,再將她們剝皮縫合,變成他那恐怖的收藏品。
「不得不承認,我早就該殺了你的。」出乎意料的,哪怕是變成了這種駭人的怪物,張由利仍舊能發出他原本那樣輕浮的聲音,「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一條生路也不給我,是因為這個女孩嗎?」
如同就是為了威脅我一般,他將那枚利齒在班小瑜的喉嚨上輕輕劃了一下,雖然只是一道小傷口而已,然而處於昏迷狀態的班小瑜還是皺緊了眉頭,發出了一聲模糊的痛呼。
「我並沒有要和你魚死網破的意思。」我儘可能沉聲說道,同時在心裡已經不知道呼喚了吳從靈多少次,「放開她,然後再放我們兩個人走,我保證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張由利的聲音驀然提高了幾分,他現在已經沒有所謂的表情,但那團爛肉劇烈的一陣聳動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表達他情緒激動的模樣,「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所謂的封魂人都是這樣,滿口漂亮話而已,看看我的樣子!我變成了怪物,而當初那個混蛋竟然告訴我沒有副作用...」
我雖然好奇張由利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我只能一邊儘可能思索著對策一邊和他站在原地僵持,不過他激動的情緒說明了這種僵持絕對不會長久。
「說!是不是他讓你來這裡的!?」張由利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往前踏了一大步,「是不是那個穿西裝的神秘人告訴了你我的位置?是不是他?!」
我只能勉強點了點頭,隨後張由利發出了像是嚎啕大哭的聲音:「我就知道他們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而已...他們根本就不理解我的藝術!他們只是想讓我變成怪物!」
我看著正在發瘋的張由利,再將視線轉移到了我手中的水晶球上。
那一瞬間,我心裡湧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