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間惡魔

  小譚的這種手段我以前倒是見過不少，簡單來說似乎只是一種簡單的催眠術而已，用在成人身上幾乎毫無反映，但是對情緒的激動的少年和小孩來說發反倒是有很好的效果。

  「少年，幫我們去外面望一下風。」小譚鬆了口氣，抓頭看向那個男生，「相信我們。」

  等到那個少年終於出去時，小譚才將名叫巫梅的女生給拉了起來：「你別害怕，我們就是問你幾個問題而已，沒人會知道這件事，也沒人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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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努力克制著眼淚，但好在她總算是勉強冷靜了下來。

  「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好嗎？」小譚隔著一定距離輕聲問道，而實際上我們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這麼問話大概率只是為了讓她放鬆下來而已。

  「我叫巫梅...」那名女生輕聲說道，漂亮的臉頰上還沾著淚痕。

  「你在班上的成績是排什麼名次呢？」

  「第一名...」巫梅輕聲說道，同時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迅速補充道，「年級第二名...」

  成績確實是好到沒話說，小譚也沒停下詢問的節奏：「成績一直都這麼好嗎？」

  巫梅點了點頭，而小譚似乎是看到時候差不多了，緊接著問道：「你對公良舟老師有什麼看法？」

  「公良老師...」巫梅驀然愣住了，她微微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一樣，然而無論如何就是說不出口，我也看到了她渙散的眼神和額角流出的冷汗，小譚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保持著沉默，等待巫梅的回答。

  「...公良老師是個好老師，他性格溫柔，勤奮敬業，對我們也好，他教會我們很多東西，提高了我們的成績，為我們的未來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巫梅一字一頓的說著，然而眼淚卻驀然划過了她的臉頰。

  「可是你在哭啊，姑娘。」小譚輕聲說道，旋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低了過去，「他現在不在這裡，你不用害怕任何東西，和我們說實話就行。」

  「可他會回來的！」巫梅突然提高了音量，而她的眼淚也像泄洪之水一般流了下來，「我不想說這些事，我想回去，等到中考結束我就可以永遠離開這裡，我會忘掉這一切，沒人會記得這一切...」

  「捫心自問，你真的能忘掉嗎？」小譚蹲了下來，將他自己的視線與巫梅保持在持平的地方，「我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些什麼，但我們可以幫助你，幫你走出這段陰影，幫你伸張正義，我們可以做到這些，只要你對我們說出真相。」

  「真...相？」巫梅顫抖的問道，隨後低下了頭。

  惡魔總是潛藏在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時他就在你身邊，而你卻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公良舟，就是這樣的一隻「惡魔」。

  甚至都沒有受害者知道在她們之前有多少學生遭受過他的毒手，公良舟溫順謙恭的外表之下潛藏著的是一顆極為惡毒的心，他引誘那些年輕的女孩走進他的辦公室，在寂靜的夜晚實施他的犯罪。

  可惜巫梅之前並不知道這一切，對她來說，這個噩夢的起點，是她剛進初一的時候。

  就像那名少年所說的，公良舟竟然個性枯燥無聊，但卻並不討人厭，相反，由於知識淵博，且教學經驗豐富，不少學長乃至任課老師都會推薦學生去公良舟那裡做單獨補習，而巫梅當時的成績不過班級第十，渴望突破的她最終也找到了公良舟老師，出乎意料的，公良老師格外的溫柔，不僅一口答應，還願意當晚就給巫梅上晚課。

  對於這樣偏僻的學校來說，升學壓力從來都是沉重的包袱，因此晚自習在這裡也顯得極為正常，當巫梅在那天晚上八點鐘之後趕到公良舟的辦公室時，四周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影。

  然而巫梅並沒有感到不對勁，她只是單純的認為公良舟給她開了小灶而已，甚至當時的她還有些沾沾自喜，幻想著成績飛速提升的同時，卻沒想到公良舟反手便鎖上了門，隨後直接捂住了巫梅的嘴，展開了一系列獸行。

  巫梅反抗不過公良舟，同時在巨大的痛苦和屈辱之下也慌了手腳，導致公良舟接下來的威脅和誘騙都起到了明顯的效果，加上他經驗豐富，之後甚至照常給巫梅上了補習課。

  而巫梅則在這種巨大的恐慌和屈辱之下回到了家，公良舟的恐嚇讓她不敢透露實情，只能在惶恐中不可終日，對於心智還未完全的少女來說，這本就是極大地壓力，同時公良舟一邊對她施展暴行，一邊還以種種手段強迫她提高成績，這樣的第一名來的多麼諷刺，而這樣的暴行甚至一直持續到了公良舟失蹤的前一天。

  多麼駭人聽聞的故事，這自然是我的第一想法，看著已經掩面痛哭的巫梅我甚至都感覺背後滲出了一身冷汗，而小譚則站在原地，表情複雜，半晌之後，才將巫梅扶了起來。

  「最後的問題，也請你告訴我們，和你有同樣遭遇的人，還有多少？」

  「很多...」巫梅不願意睜眼，只是輕聲答道，小譚也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輕輕招了招手，那個少年迅速跑了進來。

  而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我們也能想出來他剛剛都聽到了些什麼，小譚只能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聽到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保守秘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你能做到嗎？」

  「我能。」少年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我會把它爛在心裡的。」

  「那好，帶她上去吧，注意讓她去洗個臉，別讓人看出來。」

  直到巫梅和那個少年雙雙離去，我和小譚才各自點燃一根香菸，對我們來說這自然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而我大概也能知道項桃要我殺了公良舟的原因了。

  「現在怎麼辦？」我將菸頭一腳踩滅，輕聲問道。

  「和原先一樣。」小譚緩緩吐出一口眼圈，眼神很是複雜，「找出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