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404 他問自己,有那麼喜歡她?
2025-05-07 17:08:00
作者: 黎晚白
番404 他問自己,有那麼喜歡她?
醫生估計的很精準,郁琛的確是在兩個小時之後醒來的。
發現自己空缺了一段記憶,並沒有很大反應,只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卻又說不出少了什麼。
紀末詢問了他記憶的節點,確定是忘了陳茉莉之後,對這個問題選擇性的做了回答,「可能是車禍的時候傷到了頭部,但是之前醫生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頭部損傷,」
紀末舔了舔唇,試探著道,「或者是你本身排斥這段記憶,所以才不會記起……」
撞上男人淡淡的瞥過來的視線,紀末喉間一堵,聲音都跟著急促起來,「你別誤會,我聽金戈說過這樣的病例的,說是有些人會排斥某段記憶,就會選擇性忘記,你會不會……」
郁琛半靠在床頭,英俊的五官神色很淡,無法辨別此時的情緒,語調亦是聽不出喜怒,「我忘掉的是哪部分?」
紀末看著男人淡漠的側臉,聲音緩慢而清晰,「你愛的女人。」
他愛的女人。
這幾個字自腦海里滾過,仿佛掀起一場巨大的海嘯,但是臉上卻未露端倪,「她人呢?」
紀末依然如實答道,「她身上沾了血,回去換衣服了。」
郁琛沒有再說話,靜了好一會兒,紀末才遲疑著繼續道,「如果你對我的話表示懷疑的話,我可以讓冷亦過來,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他,他好像是一直跟著陳茉莉的。」
跟著,是蔓延開的沉默。
片刻後,男人冷淡的聲音徐徐散開,「讓冷亦進來。」
紀末眼眸微微垂了下來,眸底逐漸醞釀出淺淺的複雜,「好。」
十分鐘後,病房裡只剩下五官清冽淡漠的男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擺弄著黑色的高清單眼相機。
裡面的照片足有六百多張,每一張都會出現一張臉,明艷而嬌俏的,而時不時的出現的另一張也是極有辨識度的溫潤文雅的俊臉,他們的舉止雖然算不上特別親密,但就是有種默契和和諧在裡面。
這是冷亦跟著陳茉莉三個多月以來拍攝的所有照片。
聽冷亦說,他這次出事命都不要也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
薄唇抹開淡淡的嗤笑,有那麼喜歡她?
哪怕她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
陳茉莉把車停到醫院的停車坪,剛剛扯開安全帶,包里擱著的手機便震響了,摸出手機掃了眼上面的來電,另一隻手提了副駕的位置上擱著的保溫桶。
「晏北?」
那端的聲音很尋常,「郁琛出院了,你知道嗎?」
女人準備拍上車門的動作頓住了,捏著保溫桶的手指緊了緊,「什麼時候的事?」
「十分鐘之前。」晏北察覺到陳茉莉細微的語調變化,「他真的沒告訴你?」
護士會關注郁琛,一來因為他的身份,二來,晏北特意交代了是他的朋友,三來嘛,剛做完手術兩個小時就要出院,的確是不合常理。
眼眸微微垂了下來,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聲線平穩,「沒有。」
頓了下,陳茉莉才道,「我到醫院了,看下能不能碰上他,先這樣?」
晏北應了聲好便掐了電話。
用力甩上車門,手裡提著保溫桶便朝醫院走去。
午後陽光正好,有不少人出來曬太陽,住院部顯的很熱鬧,陳茉莉手裡握著手機,低頭邊走邊調出電話薄,準備給郁琛打電話。
陳茉莉腳上的步子很快,不知哪裡推過來的病人從她身後推過的時候直接撞上她的腿彎,她腳上踩著的高跟鞋坡度雖然算不上高,但也沒辦法維持身體的平衡,整個人直接朝前面栽去,手裡的保溫桶和手機也猝不及防的扔出去很遠。
掌心摩擦著堅硬的水泥地面,火辣辣的疼著。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除了冷漠的看一眼摔在地上且摔的很難看的陳茉莉,並沒有過去扶一把。
陳茉莉看了看磨的發紅隱著點點血跡的掌心,細細的抽了口氣,剛想爬起來便聽身後溫潤柔和的聲音傳過來,「茉莉,有沒有事?」
跟著便有條手臂搭了過來將她拉了起來。
「沒事,」陳茉莉扶著晏北的手臂站穩,這才去撿扔的很遠的保溫桶,漂亮的臉蛋上很是懊惱,「灑了,這是陳姨熬了快兩個小時才弄好的。」
「晏北,你怎麼過來了?」
晏北看著陳茉莉,「聽你說到醫院了,過來看看能不能碰上你或者郁琛。」
視線落在她染著星星點點血跡的掌心上,眉心蹙起,溫厚的手掌將她的手抬了起來,「你跟我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
陳茉莉不在意的笑了笑,「沒關係,我想先去找找郁琛還在不在。」
她剛剛是撥了郁琛的電話的,但是剛好被人撞到,手機拋了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接聽。
這才猛然想到手機,陳茉莉低頭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後發現了扔在花池中的手機,連忙去撿了回來,只是她並沒有發現已經斷掉的連線。
晏北從口袋裡拿了濕巾出來,小心的替她將掌心的污漬擦掉,「好,你先去找郁琛,回頭記得去護士站處理一下,別感染。」
陳茉莉唇上抿出些弧度,「不至於吧?」
不過是擦傷而已。
「早點處理早點好,你說呢?」
「我知道了,郁琛的身體怎麼樣了?」
晏北將她的手放了下來,「他醒來的時候我剛好在手術室,所以後面的檢查並不是我做的。」
陳茉莉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先進去。」
轉身走近大廳的陳茉莉並沒有看見不遠處輪椅上握著手機諱莫如深的男人。
冷亦推著輪椅,看著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兩人,男人眉眼溫和,俊臉上是擔憂的神色,和……心疼。
眼神複雜的低眸看向輪椅上的男人,低聲詢問,「先生,要叫住陳小姐嗎?」
「不必,」男人的聲音淡漠而冷冽,「回去。」
之前郁先生明明說是要去找陳小姐的,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雖然有疑問,但並沒有問出來,況且這也不是他一個保鏢該過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