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你以為我的心不鏽鋼而且防水嗎?
2025-04-30 09:16:13
作者: 黎晚白
276 你以為我的心不鏽鋼而且防水嗎?
清晨門鈴聲響起的時候,以澈趴在茶几邊的地毯上,她好像是在地上睡著了,揉了揉眼睛跟壓麻的手臂,還有僵硬的雙腿,緩了緩才站起身去開門。
門鈴響的很急促,以澈有些不耐,起床氣就要撒出來。
還沒看清門口站著的人的時候,便被那人伸出來的手臂摟住了腰直接撈進了懷裡,腦袋也被迫貼著男人濕漉漉的胸膛。
清冽熟悉的男性氣息充斥著她的鼻尖,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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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人帶著驚喜和壓抑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我找到了。」
以澈愣了一下,跟著便反應過來了。
機械的扭頭看向窗外,雨滴滴滴答答的砸在玻璃窗上,像是一首安靜的歌。
她的嗓音悶悶的,還帶著沒有睡好的淡淡的沙啞,「你去找戒指了?」
江墨北這才稍稍鬆開了些手,落在她腰上的手鬆開了一隻,取出那枚簡單的珍珠戒指,「你看,我找到了,你說的,如果找到了,就是老天爺不讓我們分開。」
得到自由的以澈在他懷裡抬起了頭,看著那張英俊又狼狽的俊臉,眼睛眨了眨,眼淚便掉了出來,「你是不是傻?」
男人染著潮意的薄唇吻著她頭頂略顯凌亂的髮絲,聲線很啞,「現在可以答應我了?」
她的腳上仍舊是輕軟的拖鞋,所以需要抬頭才能對上男人英俊的不像話的臉,鋪著淡淡霧氣的眼眸看著他逐漸紅潤的臉龐微微蹙眉,抬手就摸上他的額頭,然後抽回來,另一隻手直接沿著他白襯衫的領口扯開幾顆扣子覆了上去。
江墨北低低的笑著,「你這副模樣好像要吃了我。」
手心灼熱的溫度讓她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發燒了你不知道?」
玉白的手拉著他的手臂往洗手間走去,聲音里逼著薄顫,「你去沖個澡,好了直接去醫院。」
他現在這樣最怕的就是發燒,等等,被雨淋了?
以澈直接吼了出來,眼淚掉的更快了,「你不知道傷口不能碰水?」
男人一雙墨眸深深沉沉的盯著她的臉,微微粗糲的手指沿著她的眼角滑過,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他的聲音很輕,釀著很深的情緒,無法描述,「我以為你不會再擔心我了。」
「你以為我的心不鏽鋼而且防水嗎?」白皙的臉蛋上慵懶的睡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複雜的神色,「你去擦一下,我換件衣服陪你去醫院。」
以澈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沒看見江墨北,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去了洗手間,站在門外幾步遠的位置,「好了嗎?」
「以澈,進來一下。」男人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門傳出來。
她站著沒動,細細的眉毛皺了起來,不大情願的開口,「怎麼了?」
裡邊的男人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重複了一遍,「進來。」
想了一會兒,才將手搭在門把上擰開了浴室的門,「什麼事?」
抬眸便見他赤一裸著胸膛,背對著門站著,她看不見他的表情,自然看不到他身上的傷口,只有線條分明的背部落入眼底。
白淨的臉蛋還是不可抑制的紅了紅,隨即便錯開了視線,低著眼眸看向腳尖,好脾氣的開口,「叫我進來什麼事?」
江墨北微微側首,看向偏後方的女人,氣定神閒的道,「後面夠不到,幫我擦一下。」
以澈真是懶的理他。
「之前都是你自己擦的,怎麼沒見你夠不到?」
男人只是用眸光斜著她,嗓音淡淡,「之前你在生氣,不敢用你。」
以澈,「……」
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敢不敢臉皮再厚點?
以澈抿唇,「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現在不生氣了?」
男人沒有回身,只是懶洋洋的道,「嗯,你剛剛給我抱了,還為我哭了,我叫你你也不怕我裸一體就直接進來了,你敢說你還在生氣?」
以澈,「……」
「愣著做什麼?趕緊擦了去醫院。」
秒秒鐘從溫柔小綿羊變身壓榨大灰狼是什麼意思?
沉默了一下,還是拉過擱在洗手池上的臉盆,伸手去撈沉在水底的毛巾,指尖剛落入水裡便愣住了。
「你幹什麼用冷水?」
江墨北一臉迷茫,「發燒不是要降溫?」
以澈,「……」
她居然無言以對。
「有沒有常識?你這明顯是風寒型感冒,應該發汗才會好,怎麼能用冷水降溫?」
撈出來的毛巾重新扔進水裡,然後扯過一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直接扔在男人背上,「擦乾直接去醫院。」
柔軟的毛巾砸在背上,江墨北微微愣神,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已經伸了出去將她帶進懷裡,俊臉往下壓了壓,幾乎要貼上她的肌膚,不知是因為發燒的緣故,還是因為太過疲憊,低沉的嗓音微微帶了些啞意,「你幫我擦。」
他的眸光太過炙熱和深邃,以至於她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瞬下意識就低了眼眸要躲開,視線猝不及防的便撞上他胸膛處已經拆了線的傷口,大概有五六針的緣故。
有什麼情緒不停的在翻騰。
被他困在懷裡的手臂掙了掙,指尖從傷口的位置上滑過,悶著聲音問,「疼不疼?」
男人低著的眼眸蓄著笑,聲線溫和,「不疼,就是要留疤了,有礙你觀瞻。」
像是想到了什麼,想要往後退開一步,奈何他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她也沒勉強,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漂亮的手指從男人裸一露的胸膛滑過,然後停在黑色皮帶的暗扣上。
江墨北沒有阻止她,只是低低的笑著,聽的出來是很愉悅的笑意,「以澈,你這麼熱情我可能吃不消。」
薄唇牽著的弧度很深,「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體,你就是再飢一渴我也滿足不了你。」
這才是江先生的正確打開方式好嗎?
以澈沒理他,連一個餘光都沒給他,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啪的一聲,皮帶打開,以澈的手指捏著暗扣把皮帶鬆了一截,質地很好的薄款西褲往下垂了些,露出腹部的傷口。
這個傷口顯然要比胸膛那裡的深一些,也更重一些,但是還好,傷口癒合的還好。
垂著的眉眼顯得很寥落,隨手拿過干毛巾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在他身上揉了揉,然後取過擱在一旁的乾淨的西褲和襯衫,「穿上吧。」
男人看著她突然寂靜下去的眉眼,沒有多說什麼,接過衣服嗯了一聲。
以澈從浴室出來,給傭人李阿姨打了電話,李阿姨也是這個小區的,雖然不是一棟樓,但也隔得不遠,所以她很快便過來了。
「李阿姨,七月還在睡,麻煩你照顧她一下,我會很快回來。」
李阿姨五十多歲的年紀,慈眉善目的,做事也挺麻利,而且一個小區挺方便的,一般她白天會過來照顧七月,然後晚上以澈下班之後回去,今天確實有些早。
「沒事的蘇小姐,有事你就去辦,我會照顧好七月的。」
李阿姨看著以澈的目光有幾分憐愛,看著她身後的男人的視線就有了幾分欣慰了。開始是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後來經常見這個男人過來並且對她很好的樣子,也就覺得她的確該找個依靠。
李阿姨笑著加了一句,「多晚回來都沒關係的。」
以澈耳尖紅了紅,嗔道,「李阿姨,你說什麼呢。」
江墨北倒是坦然的對上李阿姨打量的目光,上前一步攬上以澈的腰身,英俊的臉上是溫淡的笑,「謝謝李阿姨,七月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連著說了兩聲才道,「快點去吧。」
出了門,江墨北看著懷裡眉目精緻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件九分的淺藍牛仔褲,上身搭了件很顯年輕的白襯衫,不規則的下擺在腹前打了個漂亮的結,說不出的嬌俏,腳上踩著白色的平底鞋,長發用發圈隨意扎了個好打理的丸子,絲毫看不出結過婚生過孩子。
他的唇吻在她的額角,「搬過去跟我住吧,這裡很不方便。」頓了幾秒,又道,「不喜歡北苑的話咱們就換套別墅,我名下的你挑著住。」
以澈微微側眸,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天空藍的像水洗過一般,太陽也慢騰騰的爬了出來,光線很淡,但還是輕易的蓄滿她的眼眸,「江總還是跟以前一樣,財大氣粗。」
男人嗓間溢出低笑,「氣粗不粗我不大在意,只要你喜歡的那個夠粗就可以了,你說呢?」
以澈,「……」
她能說她好懷念之前那個軟綿綿一臉溫柔的江先生嗎?
這個滿口帶顏色調調的江先生污的她吃不消啊!
江墨北看著她紅透了的臉蛋,只是輕輕笑了笑,也沒有繼續逗她,重新調過來之前的話題,「不然住巔峰那邊吧,不是說是給你的聘禮,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關於他名下有幾處房產他自己也不大清楚,只是覺得只要地理位置不錯,或者可能用的到的便會購置下來,裝修的都是韓越在辦。
只有北苑跟巔峰是他花了些心思的,也都與她有關。
北苑是他十八歲接手公司的時候親手設計的,也是婚房,巔峰是四年前以澈離開之後他按照她的喜好裝修的。
當時炒的很熱的說是江墨北給以澈的聘禮,所以離婚的時候他便把整個巔峰那個項目都劃到她名下了,但是後來她把合同什麼的都留了下來,並沒有帶走。
以澈心頭動了動,「以後再說吧。」
如果她跟江墨北在一起,七月那邊還不知道怎麼說。
雖然七月跟江墨北相處的還不錯,但是不知該怎麼開口說他是她爸爸,自然也不好跟他住一起。
江墨北看著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放心吧,七月已經被我搞定了。」
以澈明顯不信,「你跟她說你們的關係了?」
「沒有。」
「那怎麼就搞定了?」
江墨北挑眉,「我跟她說誰跟你結婚誰是她爹地。」他看著她笑,「小孩子的思維很簡單,不必跟她說那麼複雜,親生不親生的她未必理解,只要讓她知道以後我要跟你結婚就好了,至於沈其瀾,她願意叫爹地就叫吧,反正以後不會經常見面,我也不怕他對你們有什麼想法。」
以澈抬眸,這麼簡單粗暴?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看在他照顧你們這麼多年的份上才同意七月叫爹地的。」
沈其瀾那個男人太坦蕩,坦蕩到一旦你懷疑他就會顯的你小肚雞腸。
江墨北自詡眼光毒辣,自認不會看錯人,沈其瀾是難得的君子。
到醫院簡單檢查了下,傷口恢復的很好,除了有些發燒並沒有大的問題,所以只是拿了些藥。
晚上,七月早早便睡下了,江墨北堂而皇之留了下來。
以澈洗好澡出來便看見他坐在床沿,手裡拿的是她擱在床頭的書。
眉頭跳了跳,「不去睡?」
他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看著浴室門口穿著睡裙的女人,眉宇之間淨是溫柔的色澤,「等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