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病危一次通知:七月,如果江叔叔死了,
2025-04-30 09:14:52
作者: 黎晚白
269 病危一次通知:七月,如果江叔叔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顧夕顏低眸看著手裡長長的水果刀沒入男人的腹中,鮮血沿著刀鋒流到手上,她睜大了眼睛,差點要哭出來,「墨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刺那個小鬼的……我……」
江墨北的視線落在那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上,半晌才看著顧夕顏,虛弱的開口,「我知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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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靜的空間裡突然變的嘈雜。
炎焰跟韓越最先衝進來,後面是一大片的警察。
之前七月在顧夕顏手裡,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已經沒了忌憚,他們便直接上前將顧夕顏拷了起來。
顧夕顏還在喊著,「墨北,對不起,墨北……」
韓越直接衝到江墨北身邊,幾乎被迅速匯成小小河流的的血液嚇傻了,聲音跟著身體都在顫,「總……總裁……」轉頭看向那邊黑壓壓的警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什麼,聲音一下子上去了,「你們都是死的,還不快點把江總送醫院。」
炎焰站在Vicki身邊,看著她抱著七月細細安慰,開口問道,「Vicki小姐,你們有沒有事?」
「沒事,」Vicki的視線一直落在七月身上,生怕她有哪裡不舒服。
七月已經止住了哭泣,但小鼻子還是一抽一抽的,「麻咪,叔叔流了好多血,會不會死啊?」
死?會死嗎?
那個字砸下來的時候還是猝不及防的讓她整個人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整個人仿佛墜進無底的深淵,一直一直的往下掉,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恐慌。
漆黑的眼眸看向身邊的炎焰,「你幫韓越把他送到醫院吧。」
她只能聽到自他薄唇間漫出的虛弱的詞句,「我若大難不死,你必為我妻。」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很難過。
Vicki帶著七月跟韓越他們一起到了醫院,先帶七月過去檢查了下,確定她沒受什麼傷,才去了手術室。
靳南森跟韓越在外面守著。
Vicki牽著七月的手在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忽然有些不敢靠近。
「麻咪,我們不去看叔叔嗎?」七月已經平靜下來,除了一雙大眼睛紅紅的,看著Vicki有些疑惑的開口。
Vicki看著亮著的紅燈好半晌沒有說話,直到七月再次出聲,「麻咪?」
「七月,」她輕輕叫著七月的名字,嗓音里是不確定的茫然,「如果叔叔救不回來,你會難過嗎?」
七月漂亮的小眉頭微微皺了皺,軟軟糯糯的道,「救不回來……就是會死嗎?死了是不是就見不到叔叔了?」
Vicki嗓子裡艱難的溢出一個澀澀的音節,「嗯。」
七月的臉上明顯是不高興的神色,小臉垮了下來,「可是麻咪,叔叔救了七月呢,七月不想讓叔叔死。」
Vicki低著眼眸看著那張精緻如洋娃娃般的小臉,眸底翻滾著無法言喻的情緒,牽著七月的手緊了緊,然後帶著她往手術室那邊走去。
韓越站在自動門前面,眼睛直直盯著手術室裡面的動靜。
靳南森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看見Vicki和七月,眉目深刻的五官釀出一抹高深莫測的複雜,深藍色的眼眸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往日的輕佻和邪意,嗓音亦是很淡,「來了。」
Vicki嗯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
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像是褪去層層邪痞,沉澱下來的只有無法辨別情緒的淡然,「七月有沒有事?」
Vicki側眸看向在身邊坐著的七月,纖細勻稱的手指撫上她軟軟的短髮,「沒事,只是受了些驚嚇。」
靳南森抬手招了招,唇邊噙了些薄笑,「七月,到叔叔這邊。」
七月從椅子上一溜煙兒骨碌碌的滑了下去,小短腿兒噠噠噠跑了幾步到對面的靳南森面前站定,歪著腦袋叫他,「叔叔。」
靳南森微微傾身,抬手將七月小小的身子抱了起來,擱在身側的椅子上,深藍色的眼眸平視著站在椅子上的小姑娘,「七月喜歡江叔叔嗎?」
七月胖乎乎的手指擱在下巴的位置,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下,才回答道,「喜歡。」
靳南森唇畔噙著的笑意渲染的深了一分,嗓音仍舊是很低的帶著獨特的感染力,「那江叔叔做你爸爸好不好?」
Vicki垂著的腦袋驀然抬了起來,黑白分明的杏眸也跟著睜大了些,慢慢恢復顏色的紅唇緊緊抿著,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的看著對面的一大一小。
靳南森眼角的餘光瞥見Vicki變了幾變的臉色,薄削的唇牽著的弧度一點一點變深。
七月肉乎乎的小手親昵的攀在靳南森的肩膀上,很是為難的道,「可是我有爹地了呀!如果爹地知道我讓江叔叔做爸爸一定會不高興的。」
靳南森看著七月小臉蛋上認真的神色,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笑著揉了揉她那顆格外柔軟的小腦袋。
Vicki也像是鬆了口氣,重新垂了眼眸,靜靜盯著蜷縮在膝蓋的指尖。
七月的發質很軟,有些淡淡的淺黃,像是踱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柔軟的短髮從男人微微粗糲的掌心滑過,帶起一陣奇異的電流,以至於讓他整顆心都軟的厲害。
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過耳廓的時候,不知怎麼就夾了兩根髮絲。
男人深藍色的眼眸無聲無息的掠過對面垂眸靜靜想著心事的女人,然後不動聲色的將髮絲收進褲袋。
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出來的卻只有兩個人,莫染和一個應該是護士模樣的人。
韓越離的最近,所以率先出口,「莫醫生,總裁怎麼樣?」
莫染帶著口罩,但仍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臉上乃至渾身散發出的嚴肅跟緊張,她的語速很快,似乎多一分鐘都是浪費,「病危一次通知,脾臟破裂引起內出血,已經出現低血容量性休克,情況十分危急,」看了眼身後跟著的護士,「小張,病危通知書拿過來。」
身後的護士將手中的夾板夾著的通知書遞到莫染手上。
莫染在眼前的幾人身上掃過,「誰來簽?」
韓越有些急,「夫人還在法國,老太太最快也要一個小時,可是這不能耽擱啊!」
莫染臉色很不好看,整個人都緊緊繃著,看向一旁的靳南森,「南森,你來簽。」
靳南森沒什麼猶豫的答了聲,「好。」
抬手就要拿過莫染手中的通知書。
韓越擋了一下,「靳少,你可想好了,一旦出事,老太太那邊會不會怪你?」
靳南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只是吐出一句,「沒時間了。」
莫染手中捏著的筆已經遞了過去,筆尖挨著白色的紙張就要落下去。
「我簽吧。」聲音很淡,甚至聽不出什麼情緒。
幾人臉色各異的循著聲音看過去,Vicki牽著七月慢慢的走過來,她的臉色很尋常,嗓音亦是清清靜靜的冷淡,「他是為了救七月,如果有什麼事江夫人和老太太要怪罪,怪我也應該。」
她說這些話並不是徵求他們的意見,所以她直接從靳南森手中扯過通知書,隨意的掃了眼,然後在尾端簽名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習慣性的要簽英文名字,但很快意識到什麼,一筆一划的寫上蘇以澈三個字。
最後一筆落下,她才抬了眼眸,將手中的東西重新遞給了莫染。
莫染很正式很官方的給了大致的治療方案,「初步採用脾修補術,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會切除所有失去活力的脾組織,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
靳南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異常冷靜的說了句,「莫染,我相信你。」
莫染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進了手術室。
以澈讓炎焰過來把七月接回了公寓,很快,江老太太也過來了。
她只是很淡的看了眼以澈,然後問了江墨北目前的情況,便坐在一邊的休息椅上等著。
沒有人再說話,走廊里安靜的厲害,是那種壓抑的沉默。
以澈起了身,目光看向眉目從容又有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的老太太,「老夫人,既然您來了,也沒我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身份待在這裡真挺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