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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江墨北,我以為我就夠廉價了

2025-04-30 09:05:31 作者: 黎晚白

  217 江墨北,我以為我就夠廉價了

  江墨北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修長的手指扶上太陽穴的位置揉了揉,低著的眉眼觸及自己裸露的胸膛和身上深深淺淺的抓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震了震,下一秒直接掀開搭在腰上的被褥,跟著是身側女人嬌柔淺媚的聲音,「墨北,你醒了。」

  男人側眸,落在女人臉上的瞳眸驟然縮到極致,一張俊臉直接沉到了最暗的色調,濃眉狠狠皺著,眉宇間染著濃稠的陰霾,連空氣里的氣息都跟著壓抑起來。

  薄唇抿成一條鋒銳的直線,完美的側臉線條緊繃,從床上起來撿起衣服,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再看身側的女人一眼。

  壓抑的空氣里只有男人沉重的呼吸聲和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他只是背對著她,低低淡淡的嗓音因為宿醉染了些啞意,卻更加淡漠的無情,「昨晚的事很抱歉,你收拾一下,十點的飛機,我讓保鏢送你。」

  饒是想到他未必會讓她代替蘇以澈,但卻不曾想他能這麼無情的還是要送她走。

  

  顧夕顏自嘲的笑笑,「好,我知道了,」語調說不出的悲涼,「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睡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男人聽到她的話臉色還是猝不及防的難看了些,卻仍舊沒有回頭,從語調到聲音都是平靜又冷漠的很,「回到法國會比在這邊好很多。」

  黑色賓利里,男人坐在主駕的位置,抬手摸到儲物盒裡擱著的煙,抽了一支出來,熟練的點燃,裊裊的煙霧很快瀰漫整個車廂。

  一連抽了好幾根,男人才發動引擎,打了方向駛離停車場。

  冬日的清晨尤其的冷,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始終不曾有太陽的蹤跡,暗沉的天色卷著料峭的寒風颳過,像是要將寒意沁入骨子裡。

  從風清公寓到以澈的公寓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差不多要到以澈住的地方的時候,江墨北擱在褲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打開藍牙耳麥接聽。

  「先生,顧小姐出車禍了,現在在搶救。」

  黑色賓利驀然掉頭,以極快的車速消失在車流。

  醫院裡,男人問一旁等著的保鏢,「怎麼回事?」

  保鏢低頭,「先生,我送顧小姐去機場的路上她跳車了,然後被後面的車撞到了。」

  男人英俊溫淡的容顏面無表情的厲害,唯獨一雙眼眸深的像海,直直的盯著門上閃著紅燈的字。

  ……

  婚禮選在一家教堂舉行,從十點左右賓客入場開始,一直到一點,都沒見到江墨北,甚至江夫人和江老夫人,就連新娘的娘家也是無人出席。

  現場議論不止,以澈從外面進來,一席逶迤拖地的大擺婚紗讓原本纖細的身姿更加高挑,手中捧著一束潔白的玫瑰,白淨漂亮的臉蛋鋪著精緻的妝容,臉上是尋常的微笑,弧度清淺看不出悲傷或者焦慮的神色,只是接過牧師手中的話筒,淡淡的開口,「今天婚禮取消,耽誤各位的時間,很抱歉。」

  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一片譁然,賓客散去。

  她始終站在那裡,脊背筆直,宛若熹微時分百花叢中一抹驚艷的晨光。

  時間沿著鐘錶的圓弧滴滴答答的轉著,外面開始飄起了雪花,初冬的第一場雪落在西式的教堂,不疾不徐,紛紛揚揚。

  天色逐漸暗下去,以澈從教堂出來,雪花夾雜著雨絲落在她的身上,寒涼的濕意見縫插針的往毛孔里鑽,她站在潔白的雪地里,愈發顯得清冷和孤寂。

  遠處黑色賓利里的男人似是被菸草的氣息嗆到,不住的咳嗽起來,出口的嗓音啞的厲害,帶著濃重的澀意,深不見底的眼眸始終落在教堂門口站姿筆直的女人身上。

  頭頂忽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然後是披在肩上的白色外套,以澈機械的側首,男人俊美如妖孽的臉龐映入眼瞼,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不清晰的字,「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

  男人穿著米色的淺V領毛衣,清俊的五官鋪著柔軟的色澤,好看的眉眼間藏匿著不明顯的心疼,抬手攏了攏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薄唇吐出一個字,「傻。」

  以澈看著他,眼眶忽然就紅了,嘴唇嘟著很委屈的模樣,「小年輕們都說,下雪的時候喜歡跟最愛的人牽著手漫步在雪裡,一不小心就會白了頭,以前覺得特浪漫,可是今天怎麼覺得走著走著,一不小心腦子就進了水呢?」

  男人涔薄的唇勾了勾,絕美的笑容有一瞬間晃花了她的眼。

  清潤的嗓音飄在白茫茫的空氣里,「我送你回去。」

  「陪我走走吧。」

  「好。你先回去換衣服,會冷。」

  「好。」

  白色的雪地里留下兩串錯落有致深深淺淺的腳印。

  黑色賓利里男人的臉色陰沉到極致,仿佛隨時都能滲出水來,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不算白皙的手背上跳躍著青色的筋脈。

  晚上的時候,以澈去了北苑,簡單收拾了她的衣物讓沁姨帶到她的公寓,本來相等江墨北回來的,後來想了想作罷,將擬好的離婚協議壓在了茶几上。

  江墨北一直到凌晨兩點左右才回來,別墅里沒有一絲亮光,漆黑的可怕,男人的心莫名就沉到了谷底,開門,開燈,偌大的別墅冷冷清清,男人頎長的身形站在客廳,燈光打在他身上,襯出一種幾乎滲入骨髓的孤寂。

  她還是走了。

  這個念頭生出來的時候他只覺得身上冷的厲害,心臟像是被細長的線一圈一圈纏住勒的他喘不過氣來。

  頹然的將自己扔進沙發里,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英挺的眉宇間一層一層的疲憊落下來,深邃的眸光瞥見茶几上靜靜躺著的紙張,抬手拿了過來,眉頭蹙的很深,越往下看去臉色越難看,靜了好幾分鐘,臉上的陰鷙才慢慢褪成沉靜,下一秒,便摸出手機把電話撥了出去。

  以澈本來睡的就晚,以至於床頭擱著的手機震起來的時候她沒看就直接接了起來,慵懶沙啞的嗓音懶懶開腔,「餵。」

  那端靜了一秒,隨即出聲,語調淡漠內斂,「你想離婚?」

  以澈眯著的眼眸倏然睜大,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擰開床頭燈的開關,看了眼鬧鐘的時間,才慢慢開口,「是。」

  「想都別想。」男人陰沉的聲音沿著聽筒傳過來。

  以澈低眸看著她的指尖,淡淡靜靜的開口,「你今天不參加婚禮,不就是想離婚?」

  她似乎聽到男人輕笑了下,跟著便是他一貫低低沉沉的嗓音,「那你現在過來。」

  細細的眉毛擰了擰,精緻的臉蛋上泛著濃重的嘲諷,聲線涼的像是秋日山澗里潺潺而過的溪水,「現在過去,是要約個分手炮?」

  溫涼的嗓音卷著重重的譏誚,一字一句都像是細細密密的小針,直直的插過去,「江墨北,我以為我就夠廉價了,沒想到你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語調只是沒有波瀾的淡淡重複,「你現在過來,我簽字。」

  以澈沉默幾秒,還是答了聲,「好。」

  掛掉電話,她還是穿了衣服起來,輕手輕腳的從房裡出來,然後打了車去了北苑。

  雖然她知道密碼,但還是按了門鈴。

  一直響了好幾聲,男人才過來開門,門裡門外的距離,她便聞到男人身上濃郁的酒味,以澈微不可察的蹙了眉尖,看著他轉身往裡走的身影站著沒有動,只是靜靜開口,「我來了,你可以簽字了。」

  男人的步子頓了下,然後轉身,眼眸深深沉沉的注視著她,「你怕我?」

  蔥白的手指抬起來理了理茶色的短髮,微微的笑著,「不是啊,只是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適。」

  江墨北聞言就笑了,唇角噙著的弧度矜貴又冷蔑,淡漠的嗤笑,「你現在還是我太太,我就是在這裡上了你,又如何?」

  以澈看著男人突然靠近的俊臉,微微側過臉頰躲過他的呼吸,然後從他身側走過,自顧自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掃了一眼茶几下滾著的空著的酒瓶,抿著唇沒有說話。

  男人的視線始終鎖著她纖瘦的身影,眸底莫測流轉,深沉而克制,寵溺又溫柔。

  以澈似乎覺察到那道視線灼灼的鎖著她,但當她抬頭的時候卻發現男人只是邁著步子朝這邊走來,並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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