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他只是隨手給了朵花,我便紅了臉想用余
2025-04-30 09:04:39
作者: 黎晚白
212 他只是隨手給了朵花,我便紅了臉想用餘生做代價
黎韻姿已經坐在了車上,看見江墨北走過來也沒有下車。
男人頎長的身形隱在染著橘色燈光和淡白月光的暗夜裡,半明半暗,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的扣了幾下貼著黑色貼膜的玻璃。
黎韻姿吩咐司機降下車窗,微微仰著臉看著夜色下仍舊英俊的魅惑的男人,「什麼事?」
江墨北低著眼眸看著那張看不出年紀的臉龐,嗓音低低淡淡的開腔,「媽,如果您想參加我們的婚禮,我會很高興,但是不要做讓彼此都不快的事。」
黎韻姿眯起眼眸凝著需要仰頭才能看清面容的男人,「你在威脅我?」
男人仍舊身姿筆挺的站立在車旁,黑色風衣讓整個人看上去更加修長而矜貴,溫淡的嗓音不疾不徐的陳述,「不是,我只是在提醒您。」
黑色賓利里,以澈看著不遠處挺拔清俊的男人,隔得距離不算近,光線又暗,所以看不清他的神色跟表情,唯能看到他清貴又儒雅的姿態。
他很快從那邊過來,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側眸看向一側仍舊處於神遊狀態的女人,手指自然的揉上她茶色的發,嗓音低低暖暖,「在想什麼?」
以澈微微垂著眼眸,長長卷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整個人看上去寥落又寡淡,溫靜的嗓音像是沾染了車窗外的蕭瑟,「我好像跟你們家有仇。」
男人聞言便低低的笑了出來,手指在她臉蛋上捏了捏,溫淡的容顏鋪著薄薄的暖色,「何以見得?」
以澈認真的抬起臉蛋,細白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腮幫,委屈的開口,「聽江夫人的意思似乎是我這張臉會讓她想起不好的事,」語調巴巴又可憐,「可是長成這樣又不是我的錯。」
男人黑沉的瞳眸跟著深了一分,俊美的容顏沒有絲毫波動的痕跡,「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關於他那個早年夭折的弟弟,江墨北知道的並不多,而她們口中的陸語清,他大約知道是誰,只是以澈跟陸語清,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
……
初香閣。
以澈看著對面眉目慈祥的老太太,只是淡淡的開口叫了聲,「奶奶。」
江老太太捏著上好的紫砂茶壺,給對面的茶杯續了杯茶,眉眼未抬,「坐吧。」
纖白的手指扶著茶杯的杯沿,等老太太添好茶,以澈清淨的眉目勾出淺笑,「謝謝奶奶。」
老太太低頭端起茶杯兀自喝了口,「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清淡的茶香沿著裊裊的熱氣氤氳至鼻尖,以澈低著眉眼看著茶杯里散開的淡綠的茶葉,唇角挽起淺弧,嗓音微涼,「再好也做不了江家的媳婦兒,不是嗎?」
老太太慈藹的面龐划過一抹詫異,眼底有淺淺的欣賞,「說實話,我的確是挺喜歡你的。」緩慢的語調染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但是,我仍然不能同意你嫁給墨北。」
以澈不在意的笑了笑,「因為我這張臉麼,」素白柔軟的手指慢慢爬上白皙的臉頰,溫靜的嗓音軟軟糯糯,「你們沒出現之前我挺喜歡這張臉的,畢竟那麼漂亮,」她的神色很淡,像是勾著淺淡的疑惑,「不過我沒明白,我這張臉怎麼就招著你們了,非得把我這層皮撕下來?」
老太太也不惱,優雅的啜了口茶,眉眼間一片祥和,「以澈,就目前而言,我並沒有調查過你和你的家庭,但並不代表以後不會,所以,我希望你在我動手之前自己離開墨北。」
以澈淡淡的笑,嗓音輕輕裊裊,「好啊,您讓江墨北親口跟我說,只要他說讓我離開,我絕不強留。」
老太太有好半晌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品著茶杯里氤氳著熱氣的茶水。
「你愛上他了嗎?」
幾個字輕飄飄的散在安靜的空間裡,卻重重敲在以澈的心尖。
她臉上勾勒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凝滯,不過很快恢復如常,輕輕懶懶的笑開,「我愛上他很稀奇?」
老太太臉上仍是從容的笑,「不稀奇,只是覺得不夠理智。」
以澈白皙的臉蛋上始終掛著面具一般恰到好處的淺笑,「愛了就盡情肆意的愛,如果這樣都要談理智的話,未免太無趣。」
老太太微微點頭,臉上笑意沿著歲月的紋路散開,「他不是你的良人,也不會是你的歸宿。」
以澈指尖捻著茶杯輕轉,低眸淺笑,唇畔的弧度染著嘲弄,卻不知究竟是嘲弄自己,還是別的什麼,「他可能只是隨手給了朵花,我便紅了臉想用餘生做代價,似乎很愚蠢呢。」
「很天真。」老太太抽出一張支票,推到對面的以澈跟前,「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不贊同。」
蔥白的手指點在桌上擱著的支票上,「空白的,您倒是要比您兒媳婦大方的多呢。」
老太太看了眼剩了半杯的茶水,原本升騰的熱氣已經很稀薄,幾秒鐘後才抬頭,「夠你心動嗎?」
以澈精緻的臉上描繪出尋常的笑,清淨的嗓音聽上去很舒服,「心動是自然的,」指尖按著支票重新推了過去,「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江墨北說,我便做。」
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脊背依然挺的筆直,白皙的臉蛋笑意未褪,但卻始終不達眼底,「我在這裡可能會壞了您的興致,就不陪您了。」拿上放在一旁的手包,紅唇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再見。」
伸手帶上身後的門,搭在門把上的手指卻沒有立即鬆開,黑白分明的眼眸慢慢垂下來,長長卷卷的睫毛在眼窩打下小小的暗影,遮住眼底不清晰的神色,好幾秒後,才鬆開手,抬著下巴走了出去。
她愛他,像是一隻守著寶藏的巨龍,兇猛又天真,強大又孤獨。
包廂里,老太太抬手招來一直等在外面的保鏢,「你讓人查一下她。」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保鏢很快回來,低聲說了什麼。
老太太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滿是滄桑的眼眸盯著紫砂茶杯里浮動的茶麵,意味深長的低語,「原來是蘇家的女兒啊!」
……
正在做飯菜的沁姨聽到聲音便從廚房出來了。
視線落在沙發上姿態從容的老太太身上時,瞳眸驟然縮緊,放在圍裙上擦著的手直接攥緊了圍裙。
老太太笑了笑,嗓音平緩,「秦沁,好久不見。」
沁姨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老太太被歲月的痕跡碾過的臉上,輕輕的笑了笑,「江老太太,好久不見。」
沁姨為老太太泡了杯茶,然後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老太太的目光除去剛開始的震驚,沒有一點膽怯,「這世界還真是小的可憐。」
老太太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沁姨自嘲的笑了笑,「我早該想到的,白城能有幾個江家。」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脊背筆直,一眼便能看出極好的修養,「所以我的來意你清楚了?」
「自然,」沁姨點頭,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但是我沒辦法左右以澈的想法,她的決定,我更沒法干預。」
「你只要知道,她嫁給墨北不會幸福就可以了。」老太太看著沁姨只是笑了笑,「況且,她怎麼配的上墨北?」
她的笑容依舊和藹,只是眼眸里有著藏不住的輕視。
沁姨微微蹙了眉頭,不過很快又散開,臉上的笑意也是嘲弄的很,「你又有多乾淨?不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老太太端了茶杯擱在唇邊吹了吹,語調仍是淡淡的,「所以這些年我到處為那個孩子祈福,難道還不夠?」
沁姨眼角掛著的鄙夷愈發深重,「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是你祈福就能還清的?」
「說的那麼義正言辭,當初你不也是幫凶。」
……
以澈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沁姨並不在客廳,疑惑的環視一周,叫了聲,「沁姨。」
沒人應聲。
廚房有嘩嘩的水聲傳出來。
以澈彎腰換好家居拖,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廚房裡,沁姨盯著水龍頭下面的蔬菜走神,水流不知流了多長時間,沁姨都沒有察覺。
直到以澈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反應,以澈嘆了口氣,抬起手腕關好水龍頭,沁姨像是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以澈,眼神里閃過一抹慌亂,「以澈啊,什麼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