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愛的越深,忘的越深
2025-05-13 05:38:44
作者: 安吉拉丁
第五百七十七章 愛的越深,忘的越深
上官愛被舒玉傾抱出前樓之後,才發現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雨了。冬雨冰涼,落在女子的臉上,一陣陣酥麻。
他們沒有打傘,一行人就這樣在雨中往後院走去。
這裡的後院不似在靈都的大,幾人沒走一會兒就到了廊下。阿緋見他們到了,便連忙的上前推開了舒玉傾面前的們,還不忘看了上官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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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倚在舒玉傾的懷中,垂著的眸子不知道是睡是醒。
紅衣公子抱著佳人徑直的走進了昏暗的房間裡,然後將上官愛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轉身去點起了燈。
「我找一件乾淨的衣服給你換上吧。」舒玉傾舉著剛點好的燭台走了過來,輕聲道。
「不用了。」女子靠坐在床邊,耳畔一絲碎發濕了,貼在鬢角,「一點兒雨,沒什麼。」
「可是你身上的傷應該還沒好全吧。」舒玉傾一雙美目透著幽幽的燭光看著她,「剛才還拉了弓,飲了酒。」
卻見女子淺淺一笑:「你果然,什麼都知道。」
「我是知道,卻不能做什麼。」舒玉傾說著,回首看了一眼阿璃,「你去一旁的書桌里,中間的抽屜里有一個藍色的小瓶子,拿過來,裡面是解酒藥。」
阿璃似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的轉身去了。
「什麼叫什麼都做不了。」上官愛抬眸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燭火下深不見底,「你剛才也看見了,他就在那裡,卻離我那麼遙遠。」
舒玉傾何嘗沒有看見,而且是看的很清楚。窗外夜色已深,和著冬雨纏綿,簌簌落地,那樣清晰。
「唉……」紅衣男子無奈一嘆,接過一旁阿璃遞過來的藥瓶到了一顆,遞給了上官愛,道:「把藥吃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
女子卻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著急,也知道你焦心,但是眼下你也不差這一晚上的時間了吧。」舒玉傾說著,將手中的藥往她面前遞了遞。卻聽見女子垂眸道:「不用了,不過兩杯酒而已,我睡一覺就好了。」
舒玉傾聞言,無奈的一笑,收了藥,起身道:「那好,你好好休息吧。」
上官愛垂著眸子,無力的點了點頭,看見他走了出去,才喃喃道:「他一直都在,這秦樓要在這裡開張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的安閣跟他只隔了一條街,安閣里有個素素他一定知道是我。」
「但是他卻一直避而不見,也不來聯繫主子。」阿緋蹙眉道。
「所以我才憂心。」上官愛說著抬手理了理耳畔的碎發,蹙眉道,「憂心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主子……」阿璃擔憂的看著她,柔聲道,「先休息吧,折騰了一晚上了。」
玄衣女子卻忽然抬眸看了看窗外,不知為何,明明已經找到了舒玉傾,這顆心卻漸漸地不安了起來。且自己越是清醒,就越是不安。
午夜幽靜的長廊,外面簌簌的下著雨,雨珠串成了珠簾,一重重,一幕幕。
舒玉傾看著面前悄然出現的身影,一雙美目笑的分外妖嬈:「麟安王殿下。」
慕容沖一雙星眸沉了沉,不悅道:「你何時這樣有禮貌了。」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你是夜先的麟安王,不再是從前大楚的那個雁王了,自然是要客氣一二的。」舒玉傾說著微微側身道,「怎麼,王爺半夜三更的來此堵我,是要找我呢,還是要找素素呢。」
「她人呢。」
「就在長廊盡頭,倒數第二間。」
慕容沖聞言,抬眸遠遠的看了一眼,卻是說道:「本王找你。」
「哦?」紅衣男子一時笑的妖媚無比,「真是倍感榮幸呢。」
聽見慕容沖冷不丁的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說了也,我是老闆,她是老闆娘。」舒玉傾含笑道,「還能是什麼關係呢。」
「你們不可能是夫妻。」慕容衝上前一步,微微垂著的眸子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且不說上官愛和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可是慕容玉的皇后。
舒玉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側微微停了停,一雙美目看著幽深的黑夜:「誰告訴你我們是夫妻了,不過是共同開了這家秦樓而已。花在這裡的銀子有一半兒都是她的。」
慕容沖微微側眸看著他。
「慕容沖,你知道忘川吧。」
聞言,男子一雙星眸不由得深了深:「難道我真的……」他懷疑過,可是,這種藥並不是誰都能有的。
舒玉傾回眸看他,淺淺一笑:「不要再去想你跟上官愛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因為那是沒用的。你應該好好想想,眼前這個忽然出現在你面前的女子是個什麼樣子。」說著抬起指尖輕輕地指著他的心口,「你們之間沒有過去了,想一想,現在,將來,她在你心裡是什麼位置,你對她是什麼感情。」
慕容沖的心微微一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見舒玉傾離開道:「有空就多來坐一坐,我想暫時她都會住在這兒了。」
慕容沖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眉心微微一動:什麼叫暫時都會住在這裡……
此時,無人察覺,一場大火在這雨夜裡詭異的蔓延。
次日清晨,大雨初歇。
安閣的門口圍了好些人,里里外外的指指點點,很是熱鬧。
季帳一早過來開門,遠遠看去便是一愣,恍然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抬手狠狠的揉了揉眼睛,這才大驚失色,連忙的跑了過去,撥開人群。
只見昨天還客似雲來的安閣,竟然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副焦土架子,那塊牌匾甚是還是半新的,此刻卻已經被熏得半黑懸在那裡。
「真是詭異哦,下雨天的起火……」
「可不是麼,得罪了什麼人,被人放的火吧。」
「我看也是,樹大招風,這下全沒了吧。」
「可惜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被燒死了……」
季帳恍恍惚惚的聽見這句,連忙的沖了進去:「主子……翡翠……」大家都住這裡的,不會有事吧。
秦樓後院。
上官愛徒然一個哆嗦便從睡夢中驚醒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空洞的看著床頂,心中隱隱的不安催得她漸漸清醒。
門外,阿緋天沒亮的時候想要回去給上官愛取衣服,可是去發現一場大火將那裡付之一炬了。晨色朦朧朧,他只匆匆的查看了有沒有傷亡,發現上官愛重要的東西都不見了,翡翠他們也只知所蹤,一時也難以判斷是生是死。
「哥哥。」阿璃端了熱水過來,看見他兩手空空的回來了,不禁問道:「你不是回去取東西了麼,東西呢?」
「阿璃……」阿緋正要說什麼,便聽見舒玉傾含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你們主子醒了?」
阿璃愣了一下搖搖頭:「應該醒了,主子自從來了瓊都之後睡得都不算好。」
「是麼。」舒玉傾說著便走過去推開了門,「所以說她昨晚應該乖乖的吃了藥再睡的。」
阿緋看著他逕自走進去的身影,總覺得他是故意打斷他的話的。
舒玉傾他們進來的時候,上官愛已經坐起了身,看見他這樣早就來了,下意識的問道:「出什麼事了麼。」
「還能有什麼事。」舒玉傾走來,含笑看她,「慕容沖昨夜來找過我了。他雖然忘記你了,好在腦子還在,知道我跟你不可能是夫妻。」
聞言,上官愛手心一緊,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一言不發的等著他下面的話。
舒玉傾今日倒是穿的素淨,一襲青灰色的雲紋長袍攏著一條雪白的狐狸毛領,襯得他越發的美了。
「起來吃點兒早膳吧,我們家廚子可沒有這麼早起床的,都是我親自去街上給你買的,趁熱。」說著揚了揚手裡的包子點心。
上官愛看著他轉身往外走,起身問道:「他日日來秦樓也是為了找你吧,為什麼你一直避而不見呢。」
「因為我知道你找過他了,也知道他真的忘了你了。」舒玉傾一邊說著,一邊找來茶壺,準備燒一壺熱茶。
「所以呢。」上官愛下了床,一旁的翡翠連忙的遞上了毛巾給她擦臉,還不忘看了一眼阿緋。
啊緋站在門口看了看舒玉傾,果真聽見他說道:「對了,我叫裊裊給你準備了幾套衣服,你暫時就住在我這兒吧,我給你好好的講一講眼前的局勢。」
阿緋一瞬瞭然,舒玉傾果真都知道了。
門口,女子一襲妃衣正好走來,手裡端著的托盤裡大約有兩套衣服:「公子,衣服拿來了。」
「給我吧。」阿緋轉身接了過來,看見舒玉傾揮了揮手,便看見裊裊轉身走了。
上官愛垂眸看著阿緋放下的衣服,隨手翻了翻,不禁一愣,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聽見舒玉傾一邊煮茶一邊說道:「你都不知道,這兩年我為你做了多少衣服。」
「為什麼……」竟然有一絲哽咽。
「當年,我跟慕容沖分開走了,我先回翊州打理,他等你一起走,途中生了變故,他讓雲雀來找我要起兵救你。」
「什麼……」上官愛一頭青絲散在腦後,手中還攥著舒玉傾親手做的衣服,一時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起兵?」
「他讓你四叔回去侯府取他放在你那裡的兵符,準備聯合燕氏還有我們翊州直接拉下慕容玉,只為了帶你走。」舒玉傾垂著的眸子微微一顫,喃喃道,「可是你四叔拿去了兵符,在約定的地方等了他三天都沒有等到他,等來的卻是你要嫁給慕容玉為後的消息。」
上官愛想起往事,只覺得胸口灼燒著痛:「是朵蓉,朵蓉的忘川。」
舒玉傾看著炭火的眸子微微一深,道:「你既然知道是忘川,可知道忘川它是一種毒藥。」說著抬眸看著一臉茫然的上官愛,「忘川忘情,愛的越深,忘的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