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奇怪的音樂

  封浩：「一起去看看？」

  潘夜點了點頭，童念也站起身來。

  

  童念：「我也去，行不？」

  封浩：「也可以，不過你只准看看，不要把詳細審訊過程寫進劇本里。」

  童念笑道：「明白！」

  她隨著潘夜進了審訊室旁邊的監控室。封浩進了審訊室。此時，程皓坐在他們對面，另有一個女警察在準備做筆錄。

  潘夜看著程皓的狀態，卻見他異常平靜，很淡然地面對封浩。

  封浩冷笑一聲：「程皓，你涉嫌誘拐兒童，這罪可不輕，是我給你舉證呢還是你自己說？」

  程皓淡定地說道：「不用費事了，我自己說。想來你們應該查清楚了，我有抑鬱症，去看過病。我的三個兒女都死在意外里，還有我媽，所以我有病。因此在抑鬱症之下，我忍不住拐了別人的小孩。」

  封浩：「那你拐走他們到底幹什麼？」

  程皓冷冷說道：「就是養著，彌補沒有孩子的缺失感。哦，我忘了告訴你，其實不是我老婆不能生，而是我不能生。鑑於這個天生的原因，我也很喜歡別人的孩子。」

  封浩：「還有，那個給你看心理病的李望舒怎麼死的，你知道麼？！」

  程皓有些茫然：「他死了？」

  程皓瞬間恢復了冷漠：「不知道，我很久沒見他了。」

  封浩怒道：「是麼？可是，他去過你囚禁小孩子們的地方！說，他是不是從犯，而你為了殺人滅口，殺了他？！」

  程皓冷冷說道：「沒有。」

  此時，監控室里。

  童念：「你看，這個程皓說話的時候，好像木偶人一樣，根本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似乎也沒什麼強烈的感情。你說，他是故意這樣，還是——」

  潘夜：「你也注意到了？沒錯，程皓的反應太平靜了。但是，這種反應似乎不是他故意為之。我發現他的眼神有些呆滯，像是處於游離狀態。我突然想起程夫人提過一次，程皓在吃一些抗抑鬱的藥物，我現在想，那些藥是不是有問題。」

  童念：「對了，如果李望舒真的去過關押小孩的地方，為什麼唐佳景說，她只見過程皓一個人，如果屋裡就有他的指紋，那麼他顯然去看過小孩，或者起碼在屋裡逗留過。難道孩子那時候在睡覺或者——」

  潘夜：「這個確實有些奇怪，除非——也許孩子們當時就是睡著了。讓一個小孩沉睡很簡單，吃的東西里放點安眠藥就可以了。」

  而此時，審訊室里，封浩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大概就是圍繞那李望舒問的。但是程皓一直否認自己最近見過李望舒，也否認李望舒參與過他的「犯罪」。

  就在這時，整個市局的廣播喇叭里突然開始放了一段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這讓認真審案的封浩一瞬間有點懵逼，潘夜和童念也愣了。

  市局是九十年代的建築房屋，當年還沒有普及網絡聊天工具，所以在建成的時候，市局裡安裝了廣播喇叭，方便在開會的時候通知大家。

  如今這喇叭倒是有一陣子沒用了，今天突然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片刻後，封浩回過神兒來，打開門。

  封浩喊道：「什麼情況，放什麼音樂？！看看信息科的人在搞什麼？！」

  辦公室里貌似只有孔楠一個人，孔楠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得愣半天，直到封浩一吼，他才跑出辦公室，往信息科跑了過去。

  童念：「奇怪，誰會在這時候放命運交響曲？我去看看。」

  童念好奇地跟了上去，隨著孔楠去往信息科。

  那廣播喇叭就在信息科里安裝著，好幾年沒用過了，但是電線什麼的還在。

  但是倆人趕到信息科辦公室的時候，卻見信息科的小劉正想開門進去。

  孔楠：「小劉，你剛才不在辦公室？其他人呢？！」

  小劉也是一臉懵逼：「我去衛生間了，怎麼放開音樂了？誰幹的？」

  孔楠無語道：「你問我我問誰，還以為你一直都在辦公室呢！」

  小劉：「我今天倒霉死了，拉了一下午！」

  小劉趕緊進了辦公室，發現不知誰把一張光碟放進了電腦里，而這個電腦用電線連接著市局的廣播喇叭，到現在還在唱歌。

  小劉趕緊拔掉電線，取出光碟，拿到眼前看了看。

  小劉疑惑地說道：「我從來沒見過這光碟，你們見過麼？」

  孔楠：「我哪兒見過，你們信息科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小劉苦著臉說道：「這幾天案子忙啊，大家都去幫忙了，就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待命看家。結果我中午不知道吃了什麼，下午一直拉肚子，跑了好幾趟廁所。也不知道哪個孫子跟我過不去，這時候放個光碟進來放音樂，讓我們頭兒知道了不得罵死我。」

  結果說了沒多久，又捂著肚子。

  小劉：「不行不行了，我得再去廁所！」

  第262 自殺

  小劉叮囑他們幫忙看著點兒，自己又跑去了洗手間。

  童念看著孔楠問道：「你覺得警局的人會這麼無聊嗎？」

  孔楠搖頭道：「怎麼可能，我想不出誰會開這種玩笑。可是，在這廣播裡放這種音樂，目的是什麼呢？」

  童念：「拿著這光碟回去給潘夜看看吧。」

  於是等小劉回來之後，童念和孔楠拿著光碟往樓下審訊監控室走。

  可就在他們走到審訊室那一層樓的時候，發現一群人涌到了這層樓，七手八腳地從審訊室里抬出一個人來。

  潘夜也出來了，湊在擔架跟前看。童念吃了一驚，和孔楠一起跑上前去，只見程皓一身血躺在擔架上，有人拿著紗布堵在他脖子的傷口處。然而程皓此時臉色慘白得嚇人，看得童念有些心驚，於是走到潘夜跟前。

  童念：「這是怎麼回事？」

  潘夜：「程皓自殺了。沒有人注意到他居然在腰帶裡面藏了一把尺寸很小的鋒利刀片，趁著審訊室的人沒注意，自己劃開了頸動脈。怕是——救不活了。」

  童念吃驚道：「怎麼會？！」

  此時，程皓已經被人抬走了。地上還留著幾滴遺落的血滴，襯著瑩白髮亮的大理石地面，顯得格外驚悚。

  潘夜臉色凝重，此時他注意到童念手中拿著的光碟。

  潘夜：「這是什麼？」

  童念：「哦，就是在信息科電腦里找到的東西。剛才不是突然開始放音樂麼？信息科的劉警官說，剛才他去洗手間的時候，不知誰進了信息科，放的這東西。」

  潘夜皺眉道：「這麼巧合？就他去衛生間的時候？」

  童念沉吟道：「並不是，據說他拉肚子已經拉了一下午了。你說，會不會有人給劉警官下藥，讓他去拉肚子，然後故意這樣做的？可是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造成混亂？」

  潘夜沉吟道：「並不是這麼簡單。我認為，這光碟里的《命運交響曲》應該是一首催眠催命符。現在想來，就是在命運交響曲響起之後，程皓突然自殺。」

  童念吃驚道：「你是懷疑，有人用音樂對程皓進行催眠，讓他自殺？」

  潘夜：「對，可惜沒有證據。而我猜測，小劉腹瀉也不是偶然事件，應該是有人在他的飲食里下了瀉藥。趁著他頻繁出門的時候，抓住機會進去信息科，放了這光碟。」

  孔楠：「可是按照這個說法——起碼對方會提前知道程皓要來啊。難道，做這一切的都是警局的人？？那換言之也就是，警局有，有內鬼？」

  說到這個，潘夜也沉默下來。沒錯，按照這個推測，警察局裡應該是有黑警。而且，這個人要殺了程皓殺人滅口。也就是說，此前他的猜測可能是存在的，比如，程皓是被人控制的，他自己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還以為是自己的病加重，導致的犯罪行為。

  就算再高潮的催眠師，也只能控制人的一時，不可能長久控制。除非，配以藥物。

  記得程夫人說過，程皓一直在吃抗抑鬱的藥物，難道是那些藥有問題？

  由於突然出了這種突發事件，一個犯罪嫌疑人居然在幾個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自殺了，不只是當時搜身的時候沒發現他帶著兇器，自殺的時候居然沒人來得及攔住，這一切巨變，驚動了市局局長等高層，一時間封浩等人挨個被找去談話，整個市局氣氛壓抑。

  潘夜也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思索什麼。期間，孔楠已經針對信息科的事情做了調查。

  然而，如潘夜所料的一樣，警局下午，信息科外頭走廊的監控視頻已經被刪除了。

  小劉警官的咖啡里被下了瀉藥。至於光碟上，除了有後來孔楠和童念的指紋之外，並無其他人的。

  程皓被送進市局附近的醫院，搶救了一個小時，搶救無效，死亡。

  程夫人期間已經趕到了醫院，知道這噩耗後傷心許久。

  等一切忙亂都過去之後，程夫人到了市局，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童念看著一臉憔悴的程夫人，有些於心不忍。

  程夫人嘆道：「我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但更沒想到，他竟然會自殺。是我的疏忽，以為他有抑鬱症，吃藥就可以了，沒想到卻到了這種地步。」

  潘夜：「恐怕您丈夫得的不是抑鬱症，而是強迫症。」

  程夫人有些吃驚：「哦，強迫症他是有點，但是應該不嚴重啊，無非就是喜歡順序。比如，家裡的東西擺放，衣服排列，平時也沒覺得影響生活啊。」

  潘夜：「那麼，他吃的藥，您帶來了麼？」

  程夫人：「嗯，帶了，起初你們去我家帶走他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弄錯了，所以來的路上帶了他的換洗衣服和吃的藥。」

  程夫人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瓶藥遞給潘夜。

  程夫人：「就是這個。」

  潘夜：「您沒動過吧？」

  程夫人：「沒有，他的東西我一般很少去碰，因為他這個人是有些強迫症，喜歡自己做這些事情。」

  潘夜將藥瓶遞給孔楠。

  潘夜：「麻煩送到法醫科做個藥理檢驗，看看裡面是不是抗抑鬱的藥物。」

  孔楠立即接了藥瓶去了。潘夜又問了問程夫人，程皓的交友情況。

  程夫人：「他向來沒什麼朋友，來往的只有單位的同事。」

  潘夜：「李望舒這個人，您有印象嗎？」

  程夫人茫然地問道：「這個沒聽說，是誰？」

  潘夜：「哦，只是他的心理醫生。」

  程夫人：「哦，我只是聽過他叫心理醫生李醫生，並不知道這個醫生叫什麼名字。可他也沒提過幾次這個心理醫生，大概不太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