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疑兇

  潘夜：「你在看什麼？」

  潘夜順著童念的目光看過去。

  童念回過神兒來：「哦，剛才好像看到了我同學。」對了，剛才你說那兇手偷孩子，並不是為了轉賣，而是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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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夜：「對，通過前幾次丟小孩的案子來看，孩子仿佛都是被『認真』養起來的。」

  童念：「這個兇手，莫非是個精神病患者？」

  潘夜：「有可能，即使不是重症精神病人，也可能患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和精神方面的疾病。」

  潘夜在這住宅社區周圍繞了兩圈。

  這三處住宅社區看似雜亂，但是幾條曲曲折折穿過社區的小路倒是相互連通的。從一條能連接到另一條，七拐八彎。

  如果熟悉這裡的地形，抱走孩子之後快速離開，也很有可能不被發現。這社區里堆積了不少雜物，很容易遮擋人的視線。

  潘夜一邊走著，一邊拍了幾張社區小巷子的照片。童念在一旁跟著，並未出聲打擾潘夜。

  等兩人照片拍的差不多了，天已經慢慢黑了下來。潘夜剛打算打道回府，封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封浩：「小潘子，那個保姆找到了，你回市局一趟？」

  潘夜：「好，我馬上回去。」

  潘夜掛斷電話，邊走邊告訴童念情況。

  兩人回了市局後，直接進了封浩的辦公室。潘夜見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這人頭上纏著紗布，有警察正在給她做筆錄。

  封浩：「妞妞家的保姆，叫劉霞。她說自己抱著孩子買菜回來的時候，被人從背後襲擊，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醫生說是個年輕小伙子送她去的醫院，那人稱是附近居民，休班在家，中午倒垃圾的時候看到有個人躺在垃圾箱旁，立即打了120急救。」

  潘夜：「那小伙子呢？」

  封浩：「沒找到，他送人到醫院之後就走了。劉霞被襲擊的時候臨近中午，家家戶戶大概都在家裡做飯吃飯，雖然今天是周六，也有不少上班族加班，街道上沒有什麼行人，所以我們也沒找到目擊者。監控更是沒有，現在有點一籌莫展啊。」

  潘夜：「孩子呢？保姆被打暈，孩子居然不哭不鬧？」潘夜問道。

  封浩：「保姆說孩子睡著了，所以一直沒有哭鬧。」

  潘夜：「從僱主家裡到菜市場，十五分鐘路程，就算買了東西返回來，走到半路，也不過四十分鐘吧。從監控上能看出，出門的時候孩子還精神著，回來的時候就正好睡著了？有點巧合。」

  封浩：「你懷疑保姆說謊？」

  潘夜將目光落到一旁神色沮喪又有些緊張的保姆身上。他走上前去，端詳了一下劉霞的神色。

  潘夜：「打斷一下——剛才你對封警官說，回來的路上，孩子睡著了是麼？」

  劉霞抬頭看了看潘夜，以為他也是個警察，於是點點頭。

  劉霞：「是啊，去的路上還精神著，從菜市場出來的時候，就睡著了。」

  潘夜：「平時孩子有午休的習慣嗎？」

  劉霞：「沒有，妞妞算是睡覺少的孩子，以前我也想讓她中午午睡一會兒，可是她怎麼都不肯睡，也睡不著。今天不知是怎麼了。」

  潘夜認真地說道：「那你再詳細說一遍中午出門時候的情景，越詳細越好，任何細節都要告訴我。」

  劉霞回憶道：「我大概上午十點多抱著妞妞出門，到樓下的時候，看到幾個街坊鄰居打牌。裡面有我認識的，就打了招呼，寒暄幾句，但是沒耽誤太久，就繼續去菜市場。買完菜之後，回來的路上，發現妞妞睡著了。我沒有叫醒她，而是往回走。可就在拐彎的時候，被人打暈了，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是在醫院了。」

  潘夜皺眉道：「回來的路上沒有行人麼？」

  劉霞：「沒有，回來的時候是中午了，路上沒什麼人。而且，那時候我還沒走到樓下，正在半路上。」

  潘夜：「那麼，你在菜市場的時候，是不是遇到過什麼人？」

  劉霞想了想：「沒啊，沒遇到什麼熟人。」

  潘夜：「不只是熟人，陌生人也算上。」

  劉霞：「哦，是有一個，但只是一個路人，他走路看手機，撞上了我，最後道了個歉，就匆匆走了。這算麼？」

  潘夜：「路人，具體什麼樣子？」

  劉霞：「嗯，是個男人吧，中等個頭，沒什麼特點，四十來歲。唉，我實在記不清了。現在我心裡有點亂，我怕妞妞出事，更怕——」

  說到這裡，劉霞沒繼續說下去，但臉色明顯更難看了。

  童念在一旁認真聽著，此時下意識地問道。

  童念：「更怕什麼？」

  劉霞看了她一眼，還沒等說話，就聽到外頭一陣吵鬧聲傳來。

  沒多會兒，門突然被人撞開，一個女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封浩上前去攔她，卻被她使勁兒地推開。

  這個女人正是妞妞的媽媽，下午剛問過話的那位。此時，妞妞媽顯然有些歇斯底里。

  妞妞媽罵道：「我們家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卻把我女兒弄丟了！說，是不是你故意把她拐走了？！」

  封浩無奈地上前攔著她：「大姐，冷靜點兒。」

  妞妞媽那管得了許多，像得了失心瘋，對攔他的人又捶又打，混亂之下把封浩的臉都抓破了相。

  封浩臉色難看，卻不好發作。

  劉霞慌忙解釋妞妞不是她拐賣的。於是，辦公室亂成一團。潘夜見也沒辦法再問下去，便走出辦公室。

  童念也立即跟了上來。

  童念：「怎麼樣小潘子，有頭緒了麼？」

  潘夜哭笑不得：「你怎麼也叫我小潘子？」

  童念：「我覺得這名字萌啊。對了，你說妞妞現在不會出事吧？」

  潘夜沉吟道：「如果是以前那個兇手做的，那麼一時半刻，妞妞不會有生命危險。」

  童念：「你問那麼仔細，是不是懷疑劉霞在菜市場見到的什麼人，就是兇手？」

  潘夜：「說不好。但是，平時不愛睡覺的孩子偏偏從菜市場出來的時候就睡著了，有些不對勁。我在想，是不是兇手早就有預謀，發現了保姆的日常行程，這才準備了讓人瞬間昏睡的藥物，先讓孩子睡過去，方便跟蹤襲擊保姆。因為如果他直接動手，孩子一定哭鬧。小孩的哭聲很尖利，很容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童念：「所以，那個在菜市場撞見劉霞的路人，很有可能就是對孩子下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