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多重人格
2024-05-10 20:21:16
作者: 孫銘苑
童念沉聲道:「如果我判斷沒錯,我這個朋友,是間歇性的人格分裂。」
潘夜:「人格分裂啊?」
潘夜微微一愣,片刻後便恢復了正常。換做別人可能會感到稀奇,但他畢竟是精神病學專家,什麼稀奇古怪的案例都見識過。
童念:「對!除了陽光開朗正常的宋伊文,她還有另一個單純、膽小、懦弱的人格,讓我叫她『貝貝』,估計是她的小名。小潘老師,這種情況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會出現什麼問題嗎?」
潘夜沉吟道:「放任不管有些危險,可能會出現人格突變,那她就不一定會變成什麼樣子。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需要儘早治療,你有沒有和她聊過?」
童念搖頭道:「還沒有,我們其實沒認識太久,大二認識的,到現在還不到一年。發現她有問題,是最近三個月的事。我之前隱晦地問過小文,是不是有間歇性的遺忘,或者醒來發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出現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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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夜微微點頭,示意童念繼續。
童念苦笑道:「她說自己可能有間歇性失憶,還說從小就這樣,已經習慣了。或者,也許她知道事實怎樣,只是不想去解決罷了。」
潘夜:「也許是不想同學們知道她的情況。這樣吧,下次她去上課,我就找她好好聊聊。」
童念笑道:「那就多謝小潘老師啦。」
兩個人正說著,童念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老爹童志宇的電話。
電話接通,童志宇簡單問了女兒兩句近況,便切入正題,說市局宣傳部門找到他,想請他參與一部刑偵題材影視劇的創作。
童志宇:「這個劇也不是大製作,我就想讓你進劇組實習,對方也答應了,先做個實習編劇吧。你可以和潘夜,小潘老師聯繫,他剛好是市局的特聘專家,可以帶著你采寫素材。」
童念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真的?我可以去旁觀辦案麼?」
童志宇:「不能太深入參與,再說也有危險,具體要聽市局和小潘老師安排。劇本創作的具體問題來問我。」
童念立即連連點頭:「好啊,謝謝老爸!」
她掛斷電話,剛想和潘夜說這件事,潘夜的電話突然也響了。童念聽他和電話里的人匆忙說了幾句就掛斷了,便問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潘夜:「市局的人說又丟了孩子,家屬情緒很激動,讓我馬上過去。」
童念:「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直接攔了計程車,童念路上告訴他剛剛和老爸的通話內容。
潘夜笑道:「行啊,童老師最不喜歡求人辦事了,你可要好好珍惜機會。不過首先還是要注意安全,別跟著摻和,很多罪犯都是喪心病狂,極其危險。」
童念當然比潘夜更了解老爸,知道他這是放下了原則,頓時內心暖流陣陣。
到了市局,童念先找到老爸電話里提到的負責人,講明自己的來意。對方聽說是童志宇的女兒,又是來協助文藝宣傳的,馬上熱情接待。
潘夜則直接去了重案組。
推開辦公室的門,見組長封浩正陪著一對中年夫婦說話,那對夫婦愁眉苦臉哭哭啼啼,話都說不利索,讓一旁的封浩很頭大。
封浩回頭看到潘夜,頓時像見到了救星,立即將他拉過去。
封浩:「潘老師給出出主意,他們來報案說是孩子丟了,結果倆人進門先吵了起來,然後就抱頭痛哭,到現在也沒說出前因後果,我們擔心跟之前丟孩子的連環案有關。」
潘夜先仔細打量了這對夫妻,四十多歲年紀,看衣著打扮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男的有點禿頂,神情悲傷懦弱,女的更是哭個不停,有點歇斯底里。
潘夜坐在兩人跟前。
潘夜安慰道:「大哥大姐,你們這樣爭吵,只能浪費解救孩子的時間,與其互相埋怨,不如冷靜下來,慢慢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對於孩子來說,晚一分一秒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提到孩子的安危,兩個人總算慢慢鎮定下來,和潘夜說起發現孩子丟失前後的經過。
失蹤的孩子叫妞妞,兩歲小女孩。孩子爸爸是公司的客戶經理,忙於事業;孩子媽媽是個護工,工作也挺忙,兩個人都沒什麼時間帶小孩。兩人四十多歲好不容易有了小孩,寶貝得要命,不放心老人帶,就請了保姆。
這天本來是周六,但夫婦二人上午還是去加了班,回來後發現保姆不在,孩子也沒了。打電話,對方電話關機。
等到了下午,夫婦二人坐不住了,報了警。期間保姆一直聯繫不上。
潘夜想起很多家庭為了防止保姆虐待小孩,會在家裡安裝監控,便問監控里是否能看到保姆的動向。
孩子爸苦著臉說道:「監控只拍到保姆上午十點抱著孩子去買菜。但菜市場就在社區樓下,一般情況一刻鐘左右就買好了,我們就懷疑是出事了。說不定是她偷走了孩子。」
按照夫婦二人的說法,保姆的嫌疑最大,封浩匆匆去安排調查,留下潘夜和一個女警員安撫情緒激動的報案人。
潘夜想起此前丟失孩子的案件,便找出卷宗來翻看。
第一件案子發生在去年三月,一個三歲小女孩失蹤。經過警方大面積搜尋,最後在城郊一處荒地里找到了女孩的屍體,不過時間已經是六月,還要歸功於一場大暴風雨,埋屍地因為雨水沖刷,屍體得以暴露。
存檔照片上還有小女孩屍體的照片,穿了一身花紋繁複的歐式公主裙,頭髮也被好好梳理過。但據孩子父母說,小女孩失蹤前穿的不是這種衣服,頭上也沒有戴粉色頭花。通過屍檢證明,小女孩疑似感冒引發併發症猝死。
第二個案子是去年四月,失蹤的是個小男孩。年末找到了小男孩的屍體,同樣也是打扮得挺精緻。小男孩本身就有哮喘,治療不當而死。
第三個案子發生在五月,一個小女孩失蹤,但到現在沒有發現失蹤小女孩的下落。這些案子的共同點是,孩子們身上均無被性侵和虐待的痕跡。
此後,本市雖然也有小孩丟失案,但最後有的找到了,有的證明是綁匪所為。
去年一年同樣的案件沒再發生。但是今年春天,突然又出現兩個丟失小孩的案子。莫非從三月到五月,才是兇手作案的時機?去年最後一個失蹤的小女孩如何了?
想到這裡,潘夜靈光一閃,翻出封浩辦公桌上一張本市地圖,用筆將丟失小孩的這幾戶人家的大概地址圈了起來。
標記完之後,這幾個地址竟然最終形成一個近似的橢圓。難道兇手就住在這附近,或者對這片區域十分熟悉?
潘夜似乎感覺真相就在眼前,卻又隔著一層薄霧,難以觸及。為了打開思路,潘夜決定再去案發地看看。
拿起地圖剛要出門,卻見童念正在門外等他。
潘夜笑問道:「你的事情接上頭了?」
童念:「嗯,之後就是搜集一些案件的素材——你這是要出門?」
潘夜說了自己的意圖,童念執意要跟著去。
失蹤案集中發生在一片老式居民區。附近有三個社區,房子都已經有些老舊了。兩人到居民區之後,童念看著眼前破舊的房屋有些無語。
夕陽西下,光亮慢慢收斂,原本就灰撲撲的房子顯得更破落,透著一股垂暮老人的死氣。
小巷子裡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幾株或者乾枯,或者頹敗的桃花樹靜靜立在社區門口,枝丫伸展得象是在垂死掙扎。
童念無語道:「這裡的房子也太破了,如果逢上個雷雨天,簡直可以拍恐怖片了。」
潘夜:「嗯,這裡基本都是三十多年的老房子,沒有監控,物品堆放雜亂,老人和小孩居多。看孩子的多數是老人,就算有什麼陌生人抱走孩子也很難追查。今天失蹤的那個孩子也住在附近。以前這個兇手會悄悄拐走孩子,這次居然連保姆也不見了。」
潘夜對著周圍的街道和居民樓拍了幾張照片。
童念:「雖然沒有監控,可是人來人往也不少,一個不留意也會被發現,兇手為什麼要選擇這地方偷走小孩呢?雖然這次失蹤的孩子也住這個社區,你怎麼確定是同一個兇手呢?」
潘夜:「作案時間、地點、孩子年齡,都符合以往兇手的喜好,只是這次還加了一個保姆——所以得先看看封浩那邊有沒有保姆的消息,再進一步判斷。去年,今年三四五月,每月都會在這附近丟一個小孩,孩子年齡不超過五歲,此後的月份兇手似乎沒有再作案,有可能是忙著養這幾個偷來的孩子?」
童念有些驚訝:「養著?不是為了賣錢?」
說話間,童念眼角餘光瞥到一個人影,快步從斜對面的小巷裡穿過去。那人戴著鴨舌帽,有那麼一瞬間,童念確信瞥見了那人的面容,再結合身形,童念一下愣住了。
小文?她驀然想到了閨蜜宋伊文!
這丫頭打扮成這樣,鬼鬼祟祟的,難道是老毛病又犯了?可是自己來時明明看著她睡下的。
想到這裡,童念心中一陣煩躁,這個她自認為比較了解的朋友,除了她知道的兩重人格,難道還有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