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接連失蹤的孩子

  童念此前見過潘夜兩三次，但沒有正式認識。那時候老爹在忙著案子，和潘夜見面的時候，也正是他們討論案子的時候，童念也沒有過多打擾。

  看宋伊文花痴的樣子，童念再度仔細回憶了一下潘夜。印象里他確實長得不錯，不過看慣了老爹身旁來來回回的明星們，也不覺得潘夜有多帥。

  不過等第二天下午，宋伊文突然說生理期身體不舒服，直接告訴了童念上課的教室和時間，讓她自己去了。

  聽過一堂課之後，童念倒是對潘夜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潘夜本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年輕許多，加上打扮時尚，從外表看，倒是像小鮮肉明星。但和那些虛有其表的小明星不同，潘夜能將一堂原本很是無聊的課講得妙趣橫生，旁徵博引，讓童念十分嘆服。

  課上，童念注意到教室里基本沒有空位，估計沒有什麼逃課的。果然逃課不是因為大學課程無聊，而是因為老師太廢。

  等下了課，童念眼見纏著潘夜問問題的女生們慢慢散了，便走了過去，衝著潘夜打了招呼，叫了一聲「小潘老師」。

  潘夜有些詫異：「童念？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

  童念小女生地一笑：「嘿嘿，有點事兒想請教你。」

  潘夜愣了愣，此時春日暖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映在童念的斜後方，在她身後形成一道逆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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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柔光將童念的長捲髮映得流光溢彩，她的笑容也顯得格外漂亮耀眼。

  潘夜心中暗想：「小丫頭長大了啊！」

  童念佯裝生氣：「喂喂，小潘老師，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潘夜笑了笑：「聽到了，你剛才說，你居然收到了一封人血寫的情書，詳細說說情況吧。」

  兩人說著離開了教室，一路走一路聊。童念告訴了他收到這六封情書的時間、地點，並把情書遞給他看了看。

  潘夜：「呵，這小子寫的每一封還不一樣，風格也不同。有的是徐志摩風格，有的是海子風格，不過按照你對這些情書的編號來說，這個人的心態明顯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相對溫柔的暗戀，到現在有點陷入偏執和瘋狂的臆想之戀——說明這個人慢慢沉迷並傾向於危險化。當然，不能就此斷定這個人會對你做什麼，可就這個趨勢來說，以後也許有可能。」

  童念皺眉道：「這變態並不現身，我又都沒有回覆過，他怎麼還能繼續沉迷？而且就算他真的對我有什麼變態的迷戀，為什麼沒自己跑出來找我？這會不會是某種惡作劇？」

  潘夜：「如果這真是人血寫成的，那就不是惡作劇。寫這麼長一封信，需要的血不是一滴兩滴，誰會付出這種代價來惡作劇？這樣吧，這些信先給我，我去拿到市局請朋友鑑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是人血，看看還能不能查到別的信息。」

  童念聽到他肯幫忙，不由感覺輕鬆了些。

  童念：「謝謝小潘老師啦。」

  潘夜笑道：「不客氣，我和你爸是朋友，這算什麼。」

  童念鬆了口氣，閒聊的心情也來了，便隨口問了潘夜的近況。

  潘夜：「我啊，最近多半時間在忙一個案子，市里接連丟了好幾個孩子，警方懷疑是連環案，到現在都沒有什麼結果。」

  童念受老爸的影響，聽到破案就來了精神，纏著潘夜要問具體的細節。潘夜本覺得不方便透露，但耐不住童念的軟磨硬泡，這才決定講個大概。

  潘夜：「失蹤的孩子都是三五歲，有男孩，也有女孩。現在發現了其中兩個孩子的屍體，因為怕引起更多人恐慌，警方目前封鎖了消息。」

  童念啐道：「那些拐賣孩子的都該判死刑！」

  潘夜暗自嘆了口氣：「但兇手的意圖似乎並非買賣小孩。」

  童念：「該不會是——咳，性侵吧？」

  潘夜：「也不是。」

  童念剛想繼續問，就聽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看，是宋伊文的電話，於是立即接了起來。

  童念：「怎麼了，又想讓我給你帶午飯？」

  但突然，童念臉上的笑容便斂了去。她皺眉細聽電話。

  童念：「貝貝，別怕，你在房間裡等著，我馬上回去！」

  童念掛斷了電話。

  潘夜：「怎麼了，又收到一封人血情書？那人也不怕失血頭暈啊。」

  童念搖了搖頭：「不是，是我朋友的事。」

  潘夜：「你朋友？出什麼事了？」

  童念看著他，欲言又止：「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過，你千萬不要透漏給旁人。」

  潘夜：「可以，如果能幫上忙。」

  童念：「那你跟我來！」

  她拉起潘夜，便往學校外頭跑了過去。

  路上，潘夜問童念到底出了什麼事。童念也沒回他，只是一個勁兒地催促他快走，拉著他往附近的一處老舊居民社區走了進去。

  二人進了社區之後，徑直走到裡面最偏僻的一棟樓。

  走廊里裝了聲控燈，兩人走到一樓最後一個房間停住，童念上前敲門，示意潘夜在門外等一等。

  然而童念敲了半天門，卻根本沒有回應。

  童念束手無策，很是著急，潘夜見狀忙上前查看，向童念遞了個眼色，然後後退兩步，蓄勢之後一腳踹過去，門怦地一聲便開了。

  屋裡沒有什麼入侵者，卻是一片死寂。

  客廳的窗簾拉著，由於是背陰面，又是一樓，這屋裡顯得如夜晚一樣陰暗。

  房間也很簡陋，牆上居然還掛著一張黑白色的海報。陰暗光線下，隱約能看出是宋伊文本人。但這光禿禿的牆上卻貼著一張遺照色的海報，著實給人不怎麼舒服的感覺。

  潘夜不由看了幾眼那海報，卻發現了海報底端好像沾了一些紅色的東西。

  他走上前抬手抹了抹，居然抹了一手的血。

  潘夜有些吃驚，驀然回頭，卻正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表情森然地站在童念身後。

  潘夜：「童念！」

  潘夜注意到那女人的手沾著血，正一滴滴地落在黑漆漆的地板上，於是驚嚇之餘立即將童念拽到身旁。

  童念：「小潘老師，沒事，這是宋伊文——」

  童念被潘夜的動作嚇了一跳，走上前去扶住宋伊文的肩膀。

  童念皺眉柔聲道：「你怎麼又把自己弄傷了？」

  宋伊文低聲道：「姐姐，我怕，那個人又來了，他要殺我——」

  潘夜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潘夜驚訝道：「這不是我班上的那個學生嗎？」

  宋伊文似乎有點害怕潘夜，沒有打招呼，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滿是恐懼之色。

  潘夜愣了愣，剛想問明白緣由，童念卻對他使了個眼色，於是潘夜將疑問咽了下去。

  童念：「來屋裡，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童念拉著宋伊文進了裡屋，示意潘夜在客廳等會兒。

  潘夜於是在客廳和廚房轉了轉，只覺得這整個房子給人一種壓抑陰沉的氣氛。一則是因為幾乎所有的窗戶都拉著厚重的窗簾，二則是這屋裡的東西居然都破破爛爛，能看出不少修補的痕跡。

  潘夜在客廳等了挺長時間，可屋裡氣悶又詭異，讓他有點待不住的感覺。

  童念半晌後才從屋裡出來，重新關好房門，拉著潘夜出了門。

  童念似乎有些猶豫：「她這是老毛病，容易受驚嚇，整夜失眠。我剛讓她吃點安眠藥，先睡一會兒。你覺得宋伊文，和平時有什麼不同嗎？」

  潘夜想了想，沉吟道：「不是不同——可以說完全不同——」

  童念深吸了一口氣：「小潘老師，眼下這個，並不是你熟悉的那個宋伊文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