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舊日記(下)
2024-05-10 20:20:36
作者: 孫銘苑
這日記到了這裡,便是又一篇結束了。
下一篇日記,是兩天後,1990年7月19日。
今天浩文哥告訴我,檢驗結果出來了,那些都是人骨頭,而且是兩個年輕女人的骨頭,年紀在二十左右。
我徹底震驚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這樣!
但是,就在我和浩文打電話的這會兒,我居然聽到了一陣很刺耳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里傳來。但是當我問他那邊什麼聲音,好刺耳的時候,浩文卻說根本沒有聲音。他在辦公室打電話,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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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段奇怪的噪音過了一會兒便自己消失了。浩文問我是不是吃那個藥有不良反應,讓我停了那藥,這麼吃下去,怕是身體更不好了。
和浩文通完電話之後,我撥通了岳淺電話,和她說了檢驗結果。
岳淺讓我別著急,在千言回來的這幾天過來陪著我,商量一下怎麼辦。
我和淺淺說,也許我吃的藥也有問題。她表示很吃驚。
這一天我過得很是忐忑。一方面我覺得千言不是這種人,不會殺人;另一方面,我又心生疑惑。
這些年來,我渾渾噩噩地度過,甚至已經慢慢記不起以前到底做過什麼了。
到了晚上,岳淺到了我家。她問我關於那人骨頭的事情,到底想怎樣處理。其實我也沒想好,我還是想當面問問他。直覺上,千言不會做什麼誇張的事情。
岳淺說,她覺得我這麼做很危險——萬一他殺人滅口。但我還是覺得不可能。
岳淺建議我如果想問他,我就找幾個人一起,如果他敢動手,就抓住他送警局。
她剛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是蒼蠅飛來飛去的聲音。但是岳淺卻沒有聽到。不過她說,夏天快到了,外頭有蒼蠅什麼的,也正常。
可我們在別墅二樓,關著窗,開著空調,還開著電視,怎麼可能,聽到外頭的聲音?
可是過了一會兒,那蒼蠅飛來飛去的聲音倒是沒了,卻又傳來了一陣哭聲。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突然發現有個紅衣女人居然貼在窗戶上!
我被嚇了一跳,讓岳淺看,但是她卻說窗戶上沒什麼,外頭黑漆漆的。但等我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的時候,卻發現那女人的臉不見了。岳淺說是我想多了,為了讓我安心,這幾天都陪著我。
我問她,覺得這世上有鬼嗎?
岳淺說,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讓我別胡思亂想。
可是看起來,我的幻覺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
童志宇看到這裡,覺得眼有點累,便閉了閉眼睛,看向一旁一直在盯著看的楊慷。
楊慷嘖嘖說道:「這女人是誰啊,岳淺,這好像是岳清卿的養母啊。難道這個女人才是親娘?倒像是啊,看上去像是個神經病。」
童志宇:「也許你說的對,這個女人看起來好像有點精神問題。如果這真是段菲說的寧羽寫的日記,那麼也許看完之後,能找到岳清卿的一些秘密,或者她現在奇怪行為的解釋。」
楊慷笑道:「這能有什麼解釋,她就是神經病。看她媽都不正常。」
童志宇笑了笑,打開另一篇日記看了下去。
這一篇是幾天後的,3月22日。空過去的這幾天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童志宇只好繼續看下去:
今天,千言回家了。他像是以前一樣溫柔體貼,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和他閒聊了一陣子,忍不住問起院子裡地下室的事情。提到地下室,千言的臉色變了,問我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只能說,這幾天總是聽到地下室里有聲音,怕是有老鼠,就想開了看看,但是又沒鑰匙。
千言說他也沒有,有老鼠就讓它有吧,反正裡面放著的都是雜物了。看到他面不改色的說謊,我還是有些難過。
大概他覺得我臉色不對,便問我今天為什麼這麼奇怪,問這種問題。
我思量半晌,決定直接說清楚。於是我告訴他,其實,我找人打開了地下室,進去看了看,也看到了裡面的紅衣服,問他到底那些衣服都是誰的。
千言似乎很震驚,問我為什麼打開了。
我只能繼續問下去,說我還看到了人的骨頭,問他是不是真的殺了人。
千言立即矢口否認,然後問這件事我還告訴過別人沒有。我說並沒有告訴別人。但是他不信,覺得我一定告訴了岳淺,因為我們的關係很好。
我擔心岳淺受到牽連,趕緊勸他不要怪岳淺。千言聽了之後,仿佛很難過,問我是不是覺得他是個殺人狂?
我告訴他,我並沒有這麼認為。而事實上我也確實不怎麼相信是他做的。千言解釋說,其實這個地下室,從我們買這房子的時候就有了。裡頭的屍骨,應該是前任屋子主人留下的。
但他的解釋讓我很疑惑。這房子不是新建沒多久的嗎?
千言說,房子是新建造的,但是原來這片地方是一片棚戶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可能是那些人留下的。我問他為什麼發現了卻不報警。
千言說,我們剛結婚那陣子,總有狗仔跟著拍,以為會出什麼豪門狗血新聞,後來他們拍不到什麼也就不跟了,這才罷了。如果那時候報警,不知道那些小報會怎麼寫。
於是我追問那些衣服又是怎麼來的。千言說,是他想買給我的,但是我不喜歡紅色,因此就放起來了…
我總覺得這個解釋有些牽強。想要細問的時候,千言已經扯開了話題,問我是不是這幾天忘記繼續吃藥,於是,我隨意編造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
童志宇看到這裡,簡直覺得像是在看偵探小說。
不過接下來一篇日記,突然變成了中文。這是隔天24號的日記。
這個女人的中文文字也得還挺漂亮,俊秀工整。只見日記開頭寫道:
可能是病症越發奇怪了,我總覺得我的外語能力也在退化。以前還能勉強用英文寫日記,但是最近接觸到外語,便覺得頭疼。
似乎這情況是從我接到我爸一通越洋電話之後開始的。他習慣和我說英文或者法文。不過——對於這個父親,我的記憶居然更淺淡。聽到他的聲音,居然還不如聽到唐千言的熟悉。
怪事在我身上發生的太多了,我已經覺得見怪不怪。可能是健忘症作祟吧,我並不太記得以前和他有過太有印象的生活經歷。想回憶起來一些,可是記住的只有國外童年時代的生活。
可那個時候他太忙,並不怎麼和我呆在一起。但十幾歲之後的日子,我就更記不清了。
今天,我還是和岳淺通了電話。她說今天差點兒被一輛車給撞死,白色的,車牌沒看清,還是一輛新車。
我問她受傷是否嚴重,她說還好,當時下意識地跳進花壇里,沒有被撞傷,結果身上擦傷了幾處。
可我突然想起千言的車前陣子壞了,才換了一輛白色的...難道,他要殺岳淺?不可能!
我越發忐忑不安,趕到醫院去看她。巧合的是,公公也在這個醫院住院,正巧可以一併看望一下。
可是我出門的時候才想起,已經很久沒出過家門了。因為身患健忘症,我基本是被「鎖」在家裡的。
大門用的是國外最先進的密碼鎖,密碼我本來也千言都知道。但是當我輸入密碼的時候,卻發現他換掉了密碼。
我心中一愣。這應該就是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難道是怕我出門遇到麻煩?其實只要不出本市,他都是允許我出去走走的。我也會在走之前發簡訊告訴他自己要去哪裡,如果坐車,也會告訴他自己上的是哪輛車。
可如今,他居然將我鎖在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