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速之客

  放下電話之後，童志宇有些疑惑。杜芷馨說的都是真的麼？

  如果凌光真的有那種病，那麼多年之後變成變態殺人狂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是問題是，她抽被害人的血幹什麼？

  難道他以前一直誤會了岳清卿，都是凌光殺人，岳清卿只是幫她掩飾？可能岳清卿也有人格分裂的病，只是其中一個人格是凌光的幫凶，而另一個並不知情？

  童志宇決定暫時不多想了，今晚就能見到兩人，到時候倒是可以問個清楚，關於那把鑰匙的事情。

  決定了之後，童志宇準備白天先整理一些資料，籌備下一本書的故事。吃過午飯後，有人在外頭按門鈴，童志宇於是從書房裡出來，走到門口往貓眼裡看了看，驚訝地發現外頭站著的居然是凌昭。

  童志宇心想：「童念的同學？他怎麼自己來了？」

  童志宇思量片刻，打開了門。

  凌昭和他打了個照面。

  

  凌昭笑了笑：「童叔叔，還記得我麼？」

  童志宇：「你是小念的同學，我記得。你怎麼自己來了，沒和童念回來？」

  凌昭：「我沒有告訴她，她還在學校上課。我是特意來找您的。」

  童志宇：「你找我有事麼？進來說吧。」

  童志宇讓凌昭進了屋裡。

  凌昭：「童叔叔，我是凌光的弟弟，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看新聞上說，你和岳清卿是好朋友，岳清卿和我姐姐凌光，一直也是最好的朋友。」

  童志宇笑了笑：「對，她們倆我都認識，而我之前還一直以為凌光是個男孩子。」

  凌昭苦笑道：「如果她是個男的，也許就不會和我媽鬧成這樣了。」

  童志宇：「哦？什麼意思？」

  凌昭嘆道：「我姐姐凌光自從認識了岳清卿之後，就不對勁了。其實岳清卿幫了我家很多，這一點我很感激。但是，我姐姐好像從那時候就迷上了她，甚至和我媽攤牌說，以後要永遠和岳清卿在一起，這才和我媽鬧掰了。我想您也懂這個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童志宇點頭道：「我明白。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十惡不赦不可接受的事情啊。」

  凌昭苦笑道：「那是您的想法，我媽畢竟不是那麼開明的人。她和我姐姐大吵了一架，我姐姐本來是跟著我爸生活，但是偶爾也回家看看我和我媽。可自從她和岳清卿在一起之後，就不太回家了。後來我爸走了，她和我媽說，要跟著岳清卿去國外，我媽接受不了她的想法，就這麼決裂了。」

  童志宇：「這個，我理解。」

  童志宇不太明白凌昭來了要說什麼。

  凌昭：「起初我覺得我姐姐跟著她也可以，而且還能繼續畫畫。可是，後來我發現她的畫不對勁，因為我曾經讓她送我幾幅畫，可是我發現隨著時間的沉澱，畫的色彩也在變深。」

  凌昭將手機上的照片給他看。

  凌昭：「後來我覺得奇怪，就問我姐，為什麼畫的顏色會變，不是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顏料的顏色會淺淡麼？但是，問了她幾次這個問題，她卻很迴避，並不想給我解釋。」

  童志宇：「所以現在你發現了問題所在？」

  凌昭：「對，還是小念提醒我的。有一天我和她一起上選修課，課上講的是文藝復興時候的美學。當時小念告訴我說，她在一本書上看過，文藝復興時期，有個國外的畫家喜歡用他自己的血摻和進顏料里畫畫，這樣隨著時光流逝，那畫的顏色反而越來越深，不會褪色。我越想越覺得有些恐怖，前陣子我姐姐回來了，我特意跟著小念從北京過來見她，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像是那個傳說里的畫家一樣，自殘取血來畫畫。不過，我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什麼傷口。」

  童志宇：「也許，她用的只是動物的血罷了。你為什麼對這個很是在意？」

  凌昭：「起初我也並未過於在意，可是自從我知道閆芝陽在直播里死了之後，就開始注意我姐的行蹤。因為閆芝陽此前和我的矛盾，我被警察也傳喚調查過。他們還問了我姐姐的事情。後來我陸陸續續聽小念說，你和我姐姐，岳清卿都是好朋友，再就是後來幾件本市發生的兇案。我雖然不知道細節，可是我發現，田家島孤兒院的院長唐彬，居然也在最近被殺了。」

  童志宇有些驚訝：「莫非你認識唐彬？」

  凌昭：「我不認識，不過，我姐姐認識。」

  童志宇：「他們倆怎麼認識的？」

  凌昭神色有些落寞：「我上次來本市的那幾天，其實都在跟蹤我姐姐。我還是挺希望她再回家和我們一起生活。雖然我媽當年說得很決絕，讓她別再回家，但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會開始慢慢懷念過去，想念兒女了。我看我媽媽最近一直在翻出我姐姐小時候的照片發呆，心中有些難過。又恰好知道小念是本市的人，外加知道我姐姐和岳清卿回國，逗留在這兒的消息，於是就跟過來了。不過她見過我一次之後，就不讓我總是跟著她，說自己太忙，如果見面，她會提前聯繫我。我覺得她有些行蹤神秘，外加——她如今看上去比以前更沉默了，就有些擔心她，所以我偷偷跟蹤了她三天。那時候小念也跟我一起，我當時讓她保密，所以她並未告訴您。」

  童志宇：「那你們發現了什麼？」

  凌昭：「前兩天是沒什麼，但最後一天下午，我見她和一個小孩子偷偷見面，那孩子還給了她一件小孩的衣服。可小孩子才十歲左右的年紀，我姐姐又沒孩子，對方給她衣服，有些太奇怪了。再後來我想跟上去，卻被閆芝陽的粉絲們認出來，然後在鬧市區出現騷亂，最後還是遇到了叔叔您，才給我們倆解了圍。」

  童志宇皺眉道：「原來那天你們倆不是去逛街，而是跟蹤？！真胡鬧，幸虧跟蹤的是你姐姐，要是別的什麼人，出事怎麼辦。」

  凌昭：「唉，不過我後來問我姐，那孩子是誰，他找她做什麼。她被我問煩了，就說是田家島孤兒院的，來感謝她和岳清卿捐款過去。可是，感謝一個成年人，怎麼可能送一件舊的小孩衣服給她呢？我姐分明是在說謊。後來院長死了，我更是緊張到失眠，總覺得我姐姐和那案子有什麼關係。我不可能去報警，思前想後，想到小念說起你之前的事情，我就覺得，也許叔叔能幫我調查。」

  童志宇心想：「我確實想辦法調查凌光，可是，這麼久以來毫無進展。不過，孤兒院的小孩子送衣服給凌光？這件事倒是值得深究。確實，按照常理來說，一個小孩子不可能送一件舊小孩兒衣服給成年人。那麼——是不是這個孩子向凌光求救，讓她殺的院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