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內情

  童志宇答應了之後，岳清卿也不再和他多說什麼，而是跑到外頭打電話去了。

  童志宇遠遠聽著，仿佛她是在說法語，然而童志宇一句也聽不懂。

  隨後蘇寒又將凌光叫過去問了幾句，之後就讓兩人走了。

  在凌光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童志宇明顯感覺到對方眼神里傳遞來的敵意。

  等她們倆走了，蘇寒才和童志宇去了一個小會議室，說道：「我挨個仔細問過了，最後確定那幅畫是凌光畫的，岳清卿說拍賣行的人取畫的時候弄錯了，我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但是也不能說一定是假的。現在也不能申請搜查令去搜她家裡是否有白磷殘留，畢竟她是個外國人。還有，我取了岳清卿的DNA樣本，想和陳喬安腹中死胎的DNA作一下對比，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岳清卿老爹的。如果是，那她們倆的殺人動機就多了一些。而且，陳喬安胃部還有安眠藥的成分。雖然店員們都說她是因為常年失眠才經常吃藥，可是對於孕婦來說，不能隨便吃各種處方非處方藥物，這安眠藥，不一定是她自己主動吃下去的，有可能是有人放了安眠藥在她杯子裡，或者將她常吃的鈣片換成了安眠藥。」

  「其實我覺得你還漏掉了一個人——羽村樹。借住放大鏡將白磷點燃的辦法，得靠一個店裡的人配合。即使找不到他當時放那個放大鏡的證據，那也可以調查一下他是否和陳喬安有矛盾，或者，和凌光兩人有什麼私下的協議。」童志宇說道：「因為完成這一切謀殺過程，確實需要店裡的人配合，外人很難做到。」

  蘇寒點頭道：「童老師倒是提醒了我，我只忙著梳理被害人的情況和她的社會關係，忽略了這個人，我馬上調查一下。對了童老師，從剛才起我就想問，你今天不舒服麼？」

  「哦？怎麼？我臉色很差麼？」童志宇問道。其實他還真覺得昨天的傷口隱隱作疼。傷多數在腿上，而他穿了長褲，所以掩蓋了繃帶的痕跡，肩膀上的也有襯衫遮蓋著，手臂上纏了一小塊繃帶，但是從外表來看，他的這些傷都是看不出什麼的。

  

  「也不是，我看你總是在皺眉，還有手臂上多出的新繃帶。這是怎麼弄傷的？」蘇寒問道。

  童志宇於是將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蘇寒吃驚道：「莫非，是兇手知道你介入調查，不想你繼續和我們一起查下去？」

  「很可能，現在我懷疑就是凌光和岳清卿其中一人做的。」童志宇說道，內心裡暗暗補充：其實算是三個人。那岳清卿倆人格。

  「居然這麼荒唐，敢公開傷人！」蘇寒皺眉道。

  「先不管這個了，這次調查，還有什麼新的線索麼？」童志宇問道。

  「暫時沒有。我們排查了幾個接觸過畫作的人，所有人都聲稱沒有拆過那畫作，而這幾個人也都和陳喬安不認識。」蘇寒說道。

  「今天岳清卿讓我晚上和她一起吃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打了什麼主意。」童志宇沉吟道：「等我見了她，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唉，看得我頭疼。」蘇寒翻了翻案卷調查資料嘆道：「這網絡主播的案子還沒破，現在又來了個縱火案。」

  童志宇說道：「慢慢來，等我今天見了她，看看情況再說。」

  然而到了晚上，童志宇給岳清卿打電話，對方卻否認約過他：「沒有啊，今晚我沒空和你吃飯。」

  童志宇無語道：「可是你分明之前和我說，晚上一起吃飯，也許有事情告訴我。」

  岳清卿理所當然地說道：「哦，沒有，我不記得了。童老師，我們也沒那麼熟吧。對了，過幾天我就要去北京了，在此之前幾個朋友說聚一聚，還有幾個劇組的人，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一起去田家島的度假村，定了明晚。」

  童志宇心想，八成岳清卿又自動切換了人格，忘了這件事。也罷，不見就不見。

  童志宇：「明晚，也好。到時候我會去。」

  岳清卿很快掛了電話，童志宇卻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童志宇心想：「如果這些事情真的和岳清卿，凌光有關係，那麼她們這一走，豈不是很難再查下去了。萬一覺得事情不妙，跑回法國去，可能更麻煩了。」

  童志宇左思右想，決定明晚之約他得去，而且得好好找岳清卿聊聊，包括那把鑰匙的事情。

  蘇寒申請不到調查令，也就沒辦法調查岳清卿名下的保險箱。

  看來這事情只能自己去了。

  而且，如果她們倆真的是最後兇嫌，已經對自己下過一次狠手，那麼很可能還會再一次動手。

  這樣的話，去那聚會，可能會抓到兩人的什麼把柄也未可知。

  不過童志宇有些不解，就算她們倆感覺到自己在懷疑他們，可是終究沒有真憑實據，那麼為什麼要下狠手呢？

  因為那把鑰匙嗎？如果是這樣，岳清卿自己要回來，他也沒理由不給。

  或者，他還查到了兩人的什麼秘密，又或者她們以為自己知道了什麼，這才下手？

  想到這裡，他細細過了一遍和兩人相處的前因後果，卻始終想不通發現了什麼破綻。

  一早，杜芷馨打來電話，問童志宇是不是要去晚上的聚會。

  童志宇：「嗯我要去，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

  杜芷馨笑道：「我也要去，咱們一起吧。我蹭車。」

  童志宇：「行，可以。」

  杜芷馨：「哎，對了，我記得你總是打聽岳清卿的事情，最近我遇到一個人，和岳清卿還真是老相識了。」

  童志宇：「什麼人？」

  杜芷馨好笑地說道：「當年給岳清卿出診斷結果的人。你還記得我說過她在我們學校初中部的時候涉嫌傷人案嗎？當時岳家好像找了個醫生倆給她做診斷，說是她有心理陰影什麼的，這才有傷人傾向。」

  童志宇：「呦，都這麼久了，你還能知道這醫生是誰？」。

  杜芷馨笑道：「也不是特意知道的。我們這行，有壓力得病的人不少，看心理醫生的人也不少。我一個朋友就和一個心理醫生是好朋友，那醫生呢居然就是當年給岳清卿治病的那個。我知道你總是打聽岳清卿，就好說歹說的，讓那醫生把岳清卿當年的病歷檔案調出來看看。結果你猜怎麼著？」

  童志宇：「一個心理醫生，職業操守是應該給患者保密，他總不會到處說岳清卿的病情吧。」

  杜芷馨：「不不，他沒把病歷給我們看，但是呢，他告訴我們，得病的不是岳清卿，是凌光。」

  童志宇一愣：「凌光？？這怎麼可能。」

  杜芷馨：「是啊，當時傷人的據說是凌光，只是岳清卿幫她掩蓋罷了。還有，岳清卿是不是有病沒人知道，但是心理醫生說，凌光確實有暴力傷人的傾向，好像叫什麼躁鬱症。平時是正常的，但是受了刺激之後就容易殺人。我看你啊，離著她們倆都遠點兒吧，一個是躁鬱症，另一個可能人格分裂，她們倆才是絕配。」

  杜芷馨說到這裡，都忍不住笑了。

  童志宇有些疑惑：「真的？」

  杜芷馨：「廢話，要不是因為你是我老同學，我才不打聽這破事。反正我就給你提個醒，以後離著她們倆，尤其那凌光遠點兒，聽著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