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親生父親的身份

  何浩博看著他，問道：「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童志宇嘆道：「我在想十年前我們年輕那會兒，如果不是你突然傷了腿，如今怕是跟古越一樣的大明星了吧。不對，你比他還要厲害，因為他雖然有天賦，但比你還差一截，不算是天才演員。你是真的埋沒了。」

  何浩博笑了：「沒想到在你眼裡我這麼厲害。想這些做什麼，都是陳年舊事了。」

  倆人走進一家日本料理店。老闆是個日本人，這家店做的吃食不錯，但由於價格高一些，所以客人少，但也相對安靜許多。

  他們坐下之後點了餐，等待的過程里，童志宇冷不丁來了一句。

  童志宇：「今天我跟人打架來著。」

  何浩博差點兒被水嗆著。

  何浩博：「你多大年紀了，還跟人動手打架？又不是毛頭小子。」

  童志宇便將童念在學校門口發生的事情跟何浩博說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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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浩博皺眉道：「童念？印象里你們家閨女文靜禮貌，很喜歡讀書，可不像是能跟社會上的小混混有什麼牽扯的人啊。再者——不是媒體都公開報導了，你就是親爹嗎，怎麼還有風言風語的，而且這流言蜚語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又被翻出來，什麼情況。」

  童志宇沉吟道：「我好像也沒有告訴過你，童念的親生父親是誰。」

  何浩博看著他，笑道：「幾年前我問你這件事，你臉色可很難看，我再也沒敢問過。現在怎麼反而主動提了。」

  童志宇淡然笑道：「時過境遷了，我也沒年輕時候那麼不淡定了。童念的親生父親，其實就是古越。」

  何浩博：「噗——！！」

  這回何浩博喝進去的茶真的吐了出來。

  何浩博：「誰？！」

  童志宇：「古越，就是我們都認識的那個古越，大明星。」

  何浩博有些吃驚：「靠——！！朱玉以前跟他？」

  童志宇說道：「他們曾經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後來古越為了前途不承認朱玉的存在，當然也不肯承認童念是他的女兒。後來我遇到了朱玉，我們準備結婚的時候，她告訴我這件事。我表示理解，不能讓孩子有什麼心理陰影或者負擔，於是我就乾脆承認，童念是我的女兒，我們早就認識云云。」

  何浩博沉默半晌，說道：「這件事童念知道麼？」

  童志宇說道：「她不知道，我們沒有告訴她。」

  何浩博冷哼一聲：「現在的小孩子聰明得很，我估計她應該也懷疑過。不過也沒什麼，這不也好好長大了，還出落得很優秀。你女兒不是什麼問題，我看你跟你老婆，才有點問題。」

  童志宇訝然道：「我跟朱玉有什麼問題？」

  何浩博說道：「前幾年，你每次打電話都跟我抱怨，朱玉又跟你因為這個那個吵架了。朱玉脾氣如何如何差讓你頭疼，你跟小明星說幾句話她都跟你翻臉。但是這兩三年，你倆突然過得很平靜。」

  童志宇失笑道：「你這什麼意思，看不得我過好日子是麼？」

  何浩博：「我說兄弟，我是擔心你。你看你這個人，總是一門心思搞創作，很容易忽略身邊人。要麼就是她愛你愛得深沉妥協轉性了，要麼——你懂的。」

  童志宇：「我懂什麼呢？」

  何浩博嘆道：「一個女人，要是對你一點兒計較都沒了，說明可能她的心思不怎麼放在你身上了。但願你們是前者。」

  童志宇本想噴他幾句，但是想了想，又沉默下來。老何說的對，他潛意識裡也覺得，跟女人是激情，跟創作才是真愛。自己也不是不愛朱玉，只是——始終把事業放第一位罷了。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童念那次含糊其辭地跟他說的那幾句話，意思好像也是讓他注意朱玉。還有朱玉跟童念在前幾天早上的吵架——想來想去，童志宇心下一沉，莫非真是朱玉做了什麼事，讓童念知道了？

  孩子把自己當親爹看，才斥責朱玉的「出軌」？

  想到這裡，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飯菜都沒了味道。

  何浩博此時突然說道：「對了，聽說古越要回國發展。」

  童志宇定了定神兒，問道：「他？不是進軍好萊塢了麼？」

  這陣子他在家閉門創作，並未關心娛樂圈的事兒。

  何浩博：「看來老外的市場不好混唄，就回來了。他回來也是不錯，肯定有不少人買帳。指不定你們以後還能見面合作。」

  童志宇應道：「哦。」

  何浩博：「上次我就想問你，這陣子怎麼臉色這麼差？」

  童志宇：「前幾天生病了，在書房裡睡著，感冒了。」

  何浩博：「不像啊。你看著氣色不好，瘦了一些，眼窩都深了。一把年紀了，少熬夜吧，又不是二十歲的小年輕了。」

  童志宇無奈笑道：「我老婆都沒管，你倒是像我老婆似的。」

  說到這裡，童志宇的笑容頓了頓。他驀然想起剛結婚的時候，他也喜歡熬夜創作，朱玉總是連哄帶撒嬌地讓他早睡，心疼他熬夜工作，甚至會幫忙出謀劃策，整理手稿。

  而如今，朱玉似乎更像是局外人一樣。雖然對他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但是仿佛有些東西，還是漸行漸遠了。

  吃完飯，又跟何浩博回酒吧聊了一會兒，將近九點的時候，童念打來電話。

  童志宇開車去接她。

  童志宇：「時間還早，你們這麼快就散了？還以為你們年輕人不鬧到十一二點不散場呢。」

  童念笑道：「明天還上學呢，怎麼會那麼晚。」

  童志宇一路開車回家，將車開進車庫的時候，瞧見童念站在門口等自己。

  童志宇問道：「怎麼不進去？」

  童念突然提議道：「爸，咱們在小區里散散步再回家吧。」

  童志宇心想，這倒是很少見的親情時刻啊。

  童志宇笑道：「好啊。」

  這片別墅區十分安靜，真正住進來的長期住戶也很少。大部分別墅買下來只是為了度假用的。

  如今才九點半，但四處只有路燈的光映著倆人的身影。

  童念突然問道：「爸，你跟我媽怎麼認識，又在一起的？」

  童志宇笑道：「哦？怎麼問這個。你媽媽年輕時候是個模特，後來當了演員。那時候我是編劇，工作認識的。覺得談得來，就在一起了唄，說起來有些無聊，不像是你們年輕人印象里的愛情故事那麼轟轟烈烈。」

  童念突然問道：「那你當時有情敵麼？」

  童志宇解釋道：「你別聽外人瞎說，你就是我的女兒。」

  童念：「爸，我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不需要跟我隱瞞。但是，我只認你一個爸爸，別人都是外人。可是——可是我媽怎麼想呢？」

  童志宇心中一愣，忍不住問道：「小念，你可是聽說了什麼？或者——看到了什麼？」

  童念皺眉道：「爸，我總覺得我媽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而且她還有一天晚上跟別的男人打電話。我問她是誰，她說是以前的同事，讓我別瞎想。但是那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她會在那時候給同事打電話嗎？！我質問她，她就說同事在國外！太扯了，那號碼分明是國內的號！我瞥見了幾個數字，1385什麼的。」

  童志宇只覺得腦袋有些嗡嗡響。莫非，朱玉真的有了什麼出軌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