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謙卑

  一瞬間，我完全愣住了，整個人陷入了某種無法描述的迷茫狀態，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世界觀逐漸崩塌的過程，可就在這時，那背對著我的老女人卻笑呵呵的說道：「怎麼？年輕人，你不是說要非常有耐心嗎，怎麼剛開始就這麼不冷靜了，話說我像你一樣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非常熱血的年輕人，不過現在看來，哼，你好像比我還要差了一些。」

  這聲音突然顯得極其深沉，緩慢，我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雖然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可卻還是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她話中的意思，只能手扶著牆慢慢站起身，尷尬的看著德雷克那張同樣尷尬的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性子這麼急的話，很多事你是做不好的，相信我，我們都需要思考，更需要冷靜，並非所有的事你都能在很短的時間裡判斷出對錯，或是做出某種恰當地抉擇，所以靜觀其變才是應對大多數事情的最佳選擇，我說過，對於這個世界，你了解的太少了，就這樣胡亂的跑到外面去，你真的覺得是一件好事嗎？依我看，那些自稱什麼守夜人的傢伙們，是不會管你們的死活的，還有守望者那個老傢伙，那只是個負責看戲的角色，根本沒有什麼事會依照他的選擇去發展，好吧，姑且算他還有所選擇的話，真該死，這些事情似乎永遠沒個完。」

  「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的話，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很抱歉，我的頭有些疼，不過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我…我持保留意見，我這樣說並不是因為我怕了，而是因為你說的那句話，有些事，確實應該靜觀其變，我承認我太魯莽了，但我並不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我懂得什麼叫做謙卑，所以，我並非你說的那種人。」我只得勉強的說著這些話，似乎只是在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

  「呃…我說，那個…其實也沒有必要搞成現在這幅樣子嘛，哦對了，爐子上還煮著咖啡，瞧我這腦子，喂，凱撒，要不要嘗嘗我剛剛煎好的香腸啊，走吧，我想你一定餓了，瞧你那肚子都去哪兒了。」德雷克不失時機的耍著小聰明，趁機帶著凱撒開溜了。

  接下來就只剩下我倆呆坐了這片角落裡，那老女人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動作，手中高舉著那份舊報紙，晃著那雙髒兮兮的皮靴子說道：「喂，還站在那幹嘛，像個懶鬼一樣，過來坐吧，這裡又沒有什麼人需要你保持這麼強烈的敵意，難道你還想做回侍應生的工作？相信我，這兒沒人在乎你那些破事，喔哦，這咖啡棒極了，看起來你對這報紙上的混蛋非常感興趣，眼神始終沒有離開他那張臉，那不如讓我聽聽關於他的事怎麼樣？」

  「什麼？關於他的事？我…我原以為你會比我們知道得更多才對？難道不是嗎？」我一邊湊過去一邊問道，隨手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低頭聞了聞杯子裡已經開始變溫的咖啡。

  「他的事？不不不，我想你確實搞錯了，這個混蛋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場早已結束的噩夢而已，不過好像這樣說也並不完全準確，或許從某種角度講，我才是他的噩夢才對，說不定他現在就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像只老鼠一樣，詛咒著我的一切，巴不得我趕快滾出個世界才對。」

  「呃…聽起來非常令人難以理解，不過這麼說的話，你和特…不，應該說是核爆，難道你倆之間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你們總不會是夫妻倆吧，呃抱歉，我並不是有意要這樣說的，不過…算了，我想，我們之間還是保留些敵對的態度為好，對於之前的事，我仍舊記得一清二楚。」說著，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確實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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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看來是個壞脾氣的男孩兒，嗯，你們之間有些地方還是非常相似的，不過我同樣不太喜歡你的玩笑，我和這個混蛋並非你猜測的關係，相反，他更像是個被我寵壞的孩子，也許這就是命運吧，總之，我們之間的事並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還是先說說你吧，你和那小姑娘之間的事，又該怎麼解釋呢？」對面的老女人再次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神情詭異的眯起那雙眼睛盯著我，看得我直發毛。

  「那個…我說，你不是要自我介紹嗎，怎麼突然又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再說了，看你的樣子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八成你和那些把我倆傳送到這地方的人也有關係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沒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吧，幹嘛還要特意問我，對於這件事，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看…還是說你的事吧。」我眼神飄忽，話語有些含糊其辭。

  「我？哈哈，我能有什麼事好說，還是說你吧，你不覺得所有的事都太過戲劇化了嗎，不，應該說太巧合了才對，似乎有一條線始終在牽著你的腳步，把你一步步的拉向深淵，難道你從沒這樣想過嗎？這些人又是怎麼一個個冒出來的呢？好吧，看你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也不像是個會思考的傢伙，你還是背著那幾本書，和那小姑娘去私奔好啦，竟然蠢到去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鬼話，這世界難道都是些傻瓜組成的嗎？簡直讓人好笑。」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的問題，沒錯，我確實不太懂得思考，不過我們這一路上經歷了很多，也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我想…即使我是個傻瓜，也不應該被蒙在鼓裡不是嗎，所以我才跑到這個地方想要追尋那似乎永遠看不到的真相，但至於我和米婭，我不知該從何說起，也許就像你說的，似乎有那麼一條看不見的線，一直在牽扯著我們，把我們推向某件事情的結局，真希望事情的結尾不會太難接受。」

  「聽你這麼說，好像是主動要來到我這裡，花上幾塊錢，買上幾個你想知道的問題答案似的那麼簡單，活像個心理諮詢的地方，或是什麼理財顧問之類，難道你忘了，你所說的傳送，可是在你們兩個小東西差點兒送命的節骨眼兒，硬生生的被人撕裂時空，把你們救到這片被你們說成蠻荒的地方來的，難道事實不是這樣嗎？要知道，像那樣精確的傳送，可是相當費力的。」她忽然話鋒一轉，咄咄逼人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