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是蛇
2025-04-14 21:41:19
作者: 散步的菸頭
嗲能淡淡地睨我一眼:「知道自己笨,就要用心,我外公帶我的時候,什麼東西都只說一遍呢!」
我雙手舉成投降狀:「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努力跟上你的思路。」
哪怕我一點都不懂,也絕不能當時說出來。
越走越往山裡面,太陽可能出來了,但這裡卻開始騰起了迷霧,「嗲能,我們會不會迷路啊?」
我有點擔心,因為這卒山我還是頭一回來,一看這山路就知道不常有人進來的。
嗲能輕哧一聲:「怕迷路,就召風鬼問問呀!」
對哦,可是風鬼的口訣……我低下頭,嗲能教過,好一會兒,我才厚著臉皮說道:「那個……召風鬼的口訣,我不記得了!」
嗲能忽地轉身,動作之大,讓我倏然後退,結果一腳踩滑,眼看就要滑下去,嗲能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我前襟,皺著眉頭說道:「在山上走路小心一點,多大的人了?這次有我站在旁邊,下次呢?」
下次?還有下次?我才不會自找罪受,下雨天還進山呢!也不看看我的草鞋,至少沾了一斤多的泥!
嗲能還在往裡走,他挖了不少帶毒的藥,有一株根是暗紅色的,他說不能碰,單獨拿了一張大葉子裹起來。
我們一直等太陽下山了才回來,嗲能燒了水洗了個熱水澡,「你晚上住這兒吧?」
「我沒帶換洗的衣服,等下還是回去。」我擦著頭髮說道:「凱奇他們呢?」
「這兒呢!」王凱奇走過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枝畫筆,「你們這麼晚才來?」
嗲能笑笑,去廚房拿了碗筷盛飯吃了,我則有點驚訝地問道:「這飯不會是拉烏爺爺做的吧?」
「你太小瞧瞧人了吧?」田信南很不爽地走過來說道:「是我們自己搞的啊!家裡有那麼多菜,有鹽,隨便弄兩個就行了嘛!」
嗲能從泡菜罈里撈了點泡蓮花白出來放在碗上,就著他們吃剩的白菜蘑菇湯吃了兩大碗,抹抹嘴:「味道還行。」
我只吃了一碗就放下筷子:「可能我累慘了,沒胃口了,嗲能把你睡衣借我,我要睡這裡!」
拉烏爺爺背著一個奶娃子走進來,「嗲能,熬點米糊糊,丫嘟要吃了。」
我們可是背了三大罐奶粉來呢!
我騰起身道:「拉烏爺爺,我去搬一筒奶粉來,我妹兩個人最多吃一筒半。」
嗲能搖搖頭:「你那奶粉,是給1-3歲小朋友吃的,你看看我外公背上那個,最多七八個月!」
「哦,哦!」我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就看著嗲能去把米泡上,然後用擂缽將米帶水捶細,他是大米小米一起捶的,動作也很迅速。
那娃娃可能先前吃了什麼,睜著一雙琉璃樣的眼珠傻乎乎看著我們,田信南大膽伸出手求抱。
拉烏爺爺把背帶解下來將小娃遞給他們,於是一幫男生有了解悶的「玩具」,嗲能並沒有理會他們,他用了一個小爐子把米糊燉上,等熬好以後,嗲能便將那娃帶走,說是給小娃娃洗澡。
「我能不能給小娃娃洗啊?」田信南嘿嘿笑著,「我特別喜歡小孩子。」
嗲能點頭,不想,凱奇也跟著去看了。
「呀,是個女孩子!」
「啊呀,怎麼辦?她拉大便了,還拉在我手上,咿!」
沒聽到嗲能說什麼,只是覺得他倆有點吵。
終於弄好了小娃娃抱過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草藥的清香,「這是什麼氣味,蠻香的!」我抱著小娃娃聞了又聞。
嗲能說道:「我用了點薄荷葉和其他的草藥,洗過以後不挨蚊子叮。」
「這麼好!」田信南趴在床頭看著小娃娃滾來滾去。
「好了,丫嘟過來,吃夜宵了!」嗲能一把將小娃娃夾著,左手還拎了個熱水瓶,夾娃娃的那隻手中拿的是一條毛毯。
田信南吐吐舌頭,「將軍咋這樣對小娃娃呀?」
「你管他呢!那是他家的,不是你家的!」我推推田信南,三張床並排放著,你也不能因為床與床零距離就橫臥吧?
「我得先睡了,今天累死我!」我確實是身上感到酸痛,一躺下來就軟綿綿的,不想動彈。
半夜,雨越下越大,到後面開始下雷雨了,我翻個身捂住耳朵繼續睡,夜裡聽到了小娃娃哭鬧的聲音,還聽到拉烏爺爺哼唱著什麼,應該是在哄小孩。
我是在公雞叫聲中醒來的,手機一看,四點五十,日!
這種感覺真的想罵娘,但看另外兩張床,凱奇和信南睡得很沉,小呼嚕此起彼伏,信南就是那個伏的。
想想頭晚十點就睡下,好吧,原諒那隻大公雞了!
翻個身還想睡,聽到外面有人走路的聲音,還有人打招呼,苗家人,真勤勞哦,太陽公公沒上班,你們就起來了。
不對,為什麼起得這麼早?
我聽到拉烏爺爺跟嗲能說話的聲音,嗲能就說了一句:「知道!晚點!」
什麼事要晚點?或者是他們自己家的事情吧。
門咿呀響了一聲,應該是拉烏爺爺出門去了。
這麼早!真是勤快的鬼師一家人。
七點,嗲能來敲門了:「你們要不要看看苗家人趕場?」
凱奇困難地睜開眼,看到我,接著轉頭又看向田信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信南也正在艱難的與床做著分離工作。
「趕場是啥?」凱奇連打兩個呵欠問道:「幹什麼用的?」
「換購日常用品啊!」嗲能眨巴著眼睛答道:「你們都不知道苗家人趕場是怎麼回事的話,集市總知道了吧?每個周五,是我們附近這幾個寨子趕場的時候,走過去的話,大概一個半小時,你們是要在家吃飯呢,還是到趕場地方吃飯?」
「趕場地方有啥?」田信南睜圓了眼睛。
我答道:「有糕粑稀飯,有黃糕粑,有苞谷粑粑,還有烤豆腐,嗯……還有燙粉吃,挺多的,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我們剛收拾好準備出門,鄔玉琴那邊就背著包,阿櫻背著背簍說是去趕場,看得出,鄔玉琴非常激動,邊走邊說道:「我還沒看到過苗人趕場吶!」話剛落音,突然我們眼前哧溜竄過什麼東西,花花綠綠的,「啊——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