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 牆上的畫
2025-04-14 21:04:33
作者: 散步的菸頭
「嗲能,你告訴我吧,究竟是怎麼發現的?」吃完飯回到家,洗漱完後,已經快十一點了,但我還是想知道嗲能究竟怎麼知道血人的事情。
「我去見了李超東的母親,她一臉戒備,而且似乎對我說的一點不感興趣,一般來說,如果有丈夫的消息,象她這樣等了二十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情緒波動?除非,她一開始就知道丈夫死了!」
說到這兒,嗲能把頭偏過來說道:「這事兒,應該讓李超東去謝謝毛志文才對。」
「謝他幹嘛呀,關他P事啊!」我有點驚訝地說道,「要感謝,也是感謝你啊!」
「只怕以後,鄔玉琴見到我們都要躲開了!」嗲能淡淡地說道,翻了個身:「快點睡,今天我持了咒,很累了!」
他的呼吸聲很快變得綿長而均勻,我滿腦子都是血人離去時的眼神,二十多年等來這樣的結果,他離去時,好象還有放下時的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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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就閉上眼睛。
「痛啊,痛啊,誰來救救我!」
遠處什麼地方,傳來了一聲接一聲的呼救,聲音很微弱,象是燈盡油枯的人發出的吶喊。
我想去看看,剛一動身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塊長條型木頭上,怎麼也動不了,而那呼救聲漸漸小了,最後,一切都恢復寂靜。
誰在呼救?
想找尋那個呼救者,可是舉頭四顧,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天上無星無月,也無一絲雲彩,如同潑墨染成的純黑色天空那樣,我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呢?
往前走兩步,忽然覺得自己的腳下一片冰涼,這才發現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踩進了河裡,河不深,水流卻很急,冰冷的水剛好沒過腳背,「救救我!」
那蒼白無力的聲音再度傳入耳膜,「你是誰!」
我扯開嗓子大喊,但是沒有人回應,這麼空曠的地片,居然沒有回聲!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睜大眼睛想看清楚,突然一道強烈的陽光射進來,落在我的被子上。
我的被子!
翻身坐起來,揉揉眼,又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有人求救,但好象還沒睡著的時候就聽到了那個呼救聲呢?
對了,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看向天花板眨眨眼,居然忘記了那個聲音,卻記得有人在求救!
有人推門進來,是兔兔:「哥哥!快起床,我們要出門啦!」
說完,一下子就跳到床上,「嗷嗚!」我的腳!
兔兔還興高采烈地說道:「哥哥我穿新衣服啦,嗲能哥哥都誇我穿這個好看!」
「嗯嗯,好看,兔兔最好看了!」我說著,輕輕推開兔兔,腦子裡迴蕩的是夢中的那個聲音,誰在向我求救?
全部洗漱完,換好衣服,嗲能說道:「我們要去吃早茶,就等你了!」
老爸嘆嘆氣道:「你媽媽說,好不容易考完,讓你睡個爽,你爽了,我們等得夠酸爽的!」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可以叫我的嘛!」
「你問嗲能我叫沒叫?你哼哼兩聲就是不起來啊!」老爸笑起來,「連兔兔都看得發笑!」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錯!
早茶離家很近,步行二十分鐘就到了,老爸訂了個房間,嗲能推開了包廂的窗戶,「痛--」又有人在喊痛了!
我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轉過,嗲能看了我一眼,沒有吱聲,嗲能就是這樣,哪怕火燒眉頭,他也頂多皺皺眉,不會有什麼誇張的表情,讓他這張臉跟悽厲的尖叫放在一起,我想想都覺得發寒。
茶,是清香型鐵觀音,其實我對茶並沒有什麼研究,不過嗲能對茶似乎一直都感興趣,他安安靜靜地啜茶,似乎包廂外那些喧鬧的聲音沒有進入他的耳膜。
看他喝茶的樣子,十分出塵,頗有禪意,我也執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是余香滿口,「痛--」那聲音卻再度傳入耳膜,我驚異地抬起頭四處查看。
「找什麼呢?」嗲能問道,「你從今天醒過來就魂不守舍的,別告訴我,你現在在想那個鄔玉琴!」
我朝他翻翻白眼:「喂,你別瞎說行不行?」
嗲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吃點心吧!」說著,夾了個蘿蔔酥到我碗裡。
「嗲能,你今天為啥這麼友好?不會是有什麼事兒要我去辦吧?」
我咬了一口蘿蔔酥,味道果真是一級棒,再看兔兔,正拿著勺子在吃麵條……那不叫吃麵條,那完全是玩麵條!
老爸和老媽都在一旁看著笑,還捂著嘴,生怕出聲兒。
唉,小丫頭都被這倆「黑心人」給玩壞了!
「不,我覺得是你有求於我!」嗲能低低地問道,「你有什麼感應嗎?我覺得四周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鬼氣。」
「嗯……剛才有,但現在又沒有了!」
我選擇實話實說,嗲能說過,鬼氣這東西,是遊動的,它在的時候,就能感應到,就象某個人在你視線範圍內的時候你就看得見,他一旦躲到門背後,可能就看不見。
某人一直在,只是你看不見!
嗲能漆黑的眼珠盯著我看了十幾秒鐘,才說道:「你是怎麼睡,才能把頭髮睡成個推土機的樣子?神人!」
有麼?我照鏡子明明覺得挺帥嘛!
話雖如此,還是伸出手理了理髮型,雖然不是長得小鮮肉的樣子,我也不想成為個形象中的異類啊!
無意間一轉頭,牆上掛著一幅畫,由於是靠大門的這面牆,剛才走進包廂時,並沒有發現,而此刻突然看到,卻覺得那幅畫象撞進靈魂一樣,完全抓住了我的目光。
漆黑的天空,有一個少年半彎著腰,看著腳下,水從他腳背上流過,四周漆黑一片,他的嘴大張著,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在驚叫,還是在吶喊。
夢中出現過的場景!
為什麼夢中景象,會變成一幅畫掛在牆上?
我發誓,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幅畫,但確確實實昨天夢到了,並且感覺到了那冰涼的水!
「廷娃,廷娃!」嗲能和老爸一迭聲的叫喚,讓我回過神來,我看向他們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