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 靈魂碎片十一
2025-04-08 18:09:46
作者: 散步的菸頭
走在前的嗲能忽然頓住,往後看了看,他的眉宇間帶著些許疑問的樣子,「廷娃,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我有點愣愣地看著他,「你說的不對,是指的啥啊?」太籠統了!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嗲能看我一眼,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道:「仔細一點,這一處背陰,陰氣很重,如果有墳埋在這裡,對我們大大不利!」
我連忙點頭,將自己身上的感官放到最大,嗲能那樣交待,肯定是有理由的。
阿朗緊張地抓住我的手臂道:「阿軍很厲害嗎?」
我拍拍他手背,示意他安心,「阿朗哥,他是苗嶺艾莫索赤家族的下一任鬼師,能力只有高,沒有低的。」
「可是,他很年輕的喏……」阿朗哥有些不放心地低聲喃喃,「既然你說他能力高,那就應該是能力高的。」
呃,他還真是挺信任我們倆的。
往山上走了一小段,嗲能抬頭看了看天,我和阿朗順著他的動作也看了看,天上月亮明晃晃的,在鄉下的夜空中,看得很清楚,周圍的星星,也很多,繁星繁星,果然繁字用得非常準確,有點遺憾地嘆口氣,對靜立一邊的阿朗哥說道:「多看看家鄉的星星吧,在深市,我們都是看不到的。」
阿朗哥抬頭看了看天,眨眨眼道:「這有什麼關係,就算在深市看不到星星,我也能畫出來的!」
聽到這話,嗲能歪過頭來看了阿朗一眼,然後朝我們勾勾手道:「阿朗,你站到這裡,站月光能照到你的頭頂!」
然後把我就拉到另一邊,低低喝道:「凝神!」
被嗲能的聲音一震,我立即調整和控制心緒,不想什麼星星了,就在我凝神的瞬間,一股淡青色的煙霧從面前的墳碑上騰起,嗲能的手一抬一壓,那輕煙就隨著他的手指一起一伏,象提線木偶。
阿朗看得目不轉睛,一動也不動,就象旁邊站著的是個樹樁,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我剛想開口,忽然那股青煙象是被拉扯似的,向右上角飄去,嗲能手勢一動,牢牢將那青煙錮在跟前,低聲說道:「這附近有人,廷娃,請草鬼探路。」
我盤腿坐下,其實現在的公墓園,要想找根雜草並不是太容易,因為四周都是青磚鋪地,好不容易找到一根,問了以後,草鬼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嗲能,他說我們被包圍了!」
嗲能看了我一眼,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從身上掏出一根小竹管,將那股青煙裝進去後,又從另一邊口袋拿出一個小瓶,放到嘴邊,我以為他是喝什麼藥水,結果,一個低低的,悲切切的聲音從他嘴邊散開。
吹的人,也許沒有感官,聽的人,很痛苦,如同生離死別,就在眼前,偏生你捂住耳朵,那聲音也會固執地鑽入耳朵,侵擾你的神經,讓你陷入這樣悲鳴之聲的牢籠,掙不脫,逃不掉,躲不開,避不及。
我聽到了阿朗的抽泣,我也感覺到臉上的濕意,我也在流眼淚?
空氣微微一震,嗲能放下了那個小瓶,轉頭對我和阿朗哥說道:「沒事了,你們先歇會兒,餘下的事情交給我。」
我和阿朗都盤腿坐下來,阿朗哥緊張地看了下四周,「阿廷,你聽到是什麼東西在唧唧唧叫嗎?」
「唧唧唧?小雞?」我聽得沒頭腦,隨便胡謅。
阿朗哥繃著臉,搖搖頭,「當然不是!是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聲音,不停的唧唧唧,唧唧唧--」突然扭轉頭看向我,驚慌地說道:「象從你嘴裡發出來的聲音一樣。」
「你別疑神疑鬼的,遲早會嚇傻!」我不高興地朝他揮了下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阿朗哥有點訕訕地閉上嘴巴,我覺得剛才的態度很糟,有點過意不去,「阿朗哥,我不是……」
阿朗輕笑了一聲,「不用介懷,我知道你的意思,咱們在一起玩了多少年了?」
被阿朗哥這麼一說,我覺得自己也確實有點過頭,阿朗側著頭,望向站在一邊的嗲能,此時的嗲能,全身都沐浴在銀色月光之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月光象一束泛著瑩光的雪練,似乎那月光是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吸收光芒。
我揉揉眼,月亮依舊月亮,嗲能依舊嗲能,剛才一定是我視覺出錯,都是晚上沒睡覺給鬧的。
「啊!」阿朗忽然驚叫起來,我看到他站起身拼命跺腳,「幹嘛呢,阿朗哥?」
「有,有好多蜘蛛!」阿朗哥驚慌失措的樣子讓我撫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怕蜘蛛!」
我餘光看到嗲能將一片葉子擱在墳碑頂上,又用一粒小石頭壓住,轉身對我們說道:「我這兒搞定了,回去吧!」
說著,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根花里胡哨的棍子,卡嗒一聲打燃了打火機,呯--一聲,平時也許不覺得,但在寂靜的山谷里,在這滿山遍野的墳頭前,聲音格外清晰。
半空中綻開了一朵驚艷的禮花,花瓣瀟灑地墜落,殞滅,三個順著剛才的路往回走,走了一半,嗲能突然頓住腳,「有人布了陣!」
「什麼陣?」阿朗也許是出於本能的好奇,他的音調微微有些上揚。
嗲能看他一眼,平靜地說道:「死陣,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為什麼,要困死我們?」這一回,阿朗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我知道,他又是害怕又是緊張,希望那個清代老鬼不要出現才好。
嗲能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說道:「不用擔心,只是我們要費點時間,你們倆拿著這個往山下走,記住,千萬不能回頭,不然就真的陷入死陣,再也出不來,我也救不了,一直要踩到大馬路才能回頭,記住了?」
阿朗接過嗲能遞給他的東西,看也沒看,就緊緊捏在手中,拉上我,一路狂奔,我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一直跑到大馬路上,阿朗兩手支著膝蓋呼哧呼哧喘氣,我也被他弄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沒事吧?」是那個小四輪司機,試探著走上前來說道:「我就說讓你們半夜別上山嘛,你們不知道嗎?住在後錢湖村的錢老二,不知道為啥,非要在半夜進墳地,結果在山上丟了魂,天天喊著土地爺要收了他,每天就看著房頂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