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靈魂碎片十
2025-04-08 18:09:45
作者: 散步的菸頭
嗲能一邊迭衣服一邊說道:「水主陰,靈魂屬陰,在那樣的環境下,碎片不容易被毀,再說融合時,也需要安靜啊!」
嗲能傍晚就出去了,晚飯也沒回來,一直等到凌晨十二點,阿朗有些焦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阿軍會不會出什麼事?」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想法?」在我眼裡,嗲能是無所不能的,上一次出事,是因為他沒有防備,而這一次,我覺得他的神情很平常,並沒有特別異常,所以我不認為他會遇險。
阿朗緊皺著眉頭道:「如果他出什麼事,那我可能真的就麻煩了。」
剛說到這裡,就聽到樓下的門呀--的一聲,有人推開了木門,我和阿朗都走到門口,嗲能輕輕走上樓梯,見我們都在等他的樣子,吃了一驚:「這都幾點了你們還不睡?明天想不想走了?」
「不是說明天下午兩點的火車麼?」我有點不爽地說道,明明是擔心他才沒有睡意,被他這麼一說,倒象是我們多事了。
嗲能摸了把鼻子,從背後拿出一個塑膠袋,一解開,濃香四溢,「剛才在街口打包的,估計你們倆都睡不著,餓了吧?」
嗲能從塑膠袋中抽出透明的一次性手套,「熱乎的,香辣小龍蝦,吃吧!」
「真好吃!」阿朗剝了一個,吃得津津有味,「我還是第一回吃這個,以前從來都不准吃外麵攤上的炒菜。」
嗲能剝蝦的動作略頓了頓,又說道:「你平時有什麼愛好沒有?」
阿朗哥想了想,苦笑著說道:「還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學生會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要做,還有班級里的雜事,學校有什麼比賽也會讓我去,所以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幹嘛,突然一下子不上學,我覺得整個人都很空。」
嗲能又抓了一隻小龍蝦,看他一眼說道:「到了深市,你跟我一起吧,早起運動,然後根據你自己的喜歡,去參加一些興趣班,我再幫你問問,看看你能不能臨時在我們實驗弄兩年借讀生,高三再回去高考。」
「啊?」
聽到這話,我和阿朗哥都異口同聲地發出上揚的音調,嗲能淡淡的目光掃過我們的臉說道:「難道阿朗你就一輩子背個精神病的頭銜,渾渾噩噩過下去?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嘛!」
不造為啥,我總是對嗲能的話篤信不疑,想也沒想就說道:「阿朗哥,反正你都被人家罵得很慘了,不如你就做你自己平時不敢做,不想做的事情好了!」
阿朗臉色有點複雜,「其實,我以前就想試試逃學看電影……」
門被沒有預兆地推開,一見來人,嗲能首先站起來說道:「霍叔叔,是不是我們聲音太大,把您吵醒了?」
老爸在嗲能背上拍了一巴掌,「好小子,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嗲能連忙移開一點,又抽出兩隻手套遞給老爸,老爸也不客氣,把門輕輕一關,接過手套就蹲坐在椅子跟前,一邊吃一邊說道:「我就說小攤上的炒小龍蝦味道最好,你奶奶非說她做的比外頭賣的好吃,哼!」
老爸您也真是的,萬一被奶奶聽見了,依奶奶那個數落的精力,至少三天要好好洗耳朵!
「嗲能你也太小氣,才買這麼幾隻!」老爸砸砸嘴,似乎還沒吃過癮,我不高興地說道:「老爸,這本來就是嗲能買來給我們當夜宵了,總共就三斤,您老人家至少吃下去一斤半,你看阿朗面前才五個蝦頭,看看您跟前,全是殼了!」
阿朗忙擺手道:「我沒關係的,以後有機會吃……」
老爸剝掉手套,從兜里拿了一迭錢遞給嗲能,「我十一月二號在杭州有個同學會,要那以後我才回去,我那笨兒子,你就多多擔待,我啊,一直擔心,沒有我,沒有錢,他會餓死……」
「爸!有您這麼埋汰親生兒子的麼?」我不樂意地朝他瞪眼。
阿朗卻很羨慕地說道:「阿廷,你爸對你實在太好了,我爸要能象表叔這樣,我就算真得了精神病,境況也不會糟到哪裡去。」
嗲能接過錢,對老爸低語了幾句,老爸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道:「你放心,這邊我還是有幾個關係不錯的老同學,大不了,舍了面子求求人家。」
說罷,老爸咂著嘴關上門出去了,阿朗把垃圾全部收攏,將口袋紮緊,又仰頭問嗲能道:「弄好了就快點睡吧,不然……」
嗲能卻搖頭道:「我們出去一趟,你們倆都別睡了。」
「去哪兒?」我驚訝地說道:「三更半夜的,總不會是去墓地吧?」
「嗯,沒錯!」嗲能從背包里翻了些東西塞進兜里,「阿朗不用緊張,跟我們一起走就行。」
嗲能說完,將一個牛骨雕的東西掛在阿朗哥的脖子上,又說道:「墓地一般陰氣較重,你把外套要穿上!」
三人輕手輕腳下樓,阿朗還不忘記把那袋垃圾帶上,「阿軍,我們這樣大半夜的就走出去,家裡人不會擔心嗎?」
嗲能平靜的聲音從夜幕中傳來:「如果怕他們擔心,你就不要出來,既然出來,就不要去想別人是否會擔心的問題,你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你自己?」
我忙上前拍著阿朗哥的肩膀說道:「你到了目的地自然就知道了,現在他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墳地,當然離我們住的地方有較長距離,不知道嗲能怎麼找的小四輪,下車的時候,嗲能付了錢,接著又對那個司機說道:「你隨便晃晃,兩個小時後,如果看到山上放禮花,就到這兒來接我們!」
那司機很乾脆地說道:「包在我身上!」看看周圍,又神秘兮兮地說道:「夜裡上墳地,多少還是小心一點!」
嗲能朝他點點頭,我們一行三人就進了叫松嶺公墓的地方,入秋的夜裡,迎面拂過的山風,多少有些強勁且帶隱隱的寒氣,越往山谷里走,四周越寂靜,只聽得見三人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