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人皮燈罩下
2024-05-10 19:36:36
作者: 孫銘苑
那時候周圍只有山地荒野,沒有什麼住宅人煙,監獄基本像是孤島一樣。
閆至陽翻出這監獄的民國時期照片給我看。我見那監獄灰撲撲的外觀,看上去跟個鬼子現建的憲兵司令部似的。
「這是?」我問道。
「這就是當時的監獄外觀。」閆至陽翻了翻這一頁,搖頭道:「可惜資料不多。只是說這監獄是民國初年關押死刑犯的地方,別的倒是沒說。但是建國之後,這監獄就被拆了,被用做駐軍地。好像只有這些。」
「也許,也許那些剝皮鬼是死刑犯?」我問道。
「被剝皮的死刑犯?」閆至陽苦笑道:「這個確實不好說。這樣,如今現在那地方既然是住宅區,那可能許久之前的居民也住在附近。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是否能打聽到一些當地的傳聞。」
「現在去麼?」我看了一眼窗外,見此時已近傍晚了。
「橫豎也沒什麼事,我們這就出發吧。」閆至陽說道。
到西壩崗那地方也不算太近,等到了之後,我才驚訝地發現,這地方的地形夠有趣的。住宅區建在山腳下,如果走到樓頂,估計能跟山腰上的山路齊平,或者走到山路上,可以看到住宅區的樓頂。
但是走近了看,山腰上居然也有居民樓。如今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我見居民樓上都亮起了燈,但半山腰上有一座居民樓,燈光卻很稀落。
而且對比其他的居民樓,那座樓外觀看上去像是幾十年前的建築,跟其他的十分不同。
「閆至陽,你看那座樓。」我指著那樓對閆至陽說道:「那樓燈光稀少,好像也比其他的樓破,樓層也矮,似乎只有四層。是不是一座沒有拆遷的舊樓?」
閆至陽說道:「管他怎麼回事,上去看看。」
說著,我們倆正要往前走,卻突然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小蘋果》唱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原來是廣場舞時間到了,居民樓下一片空地上,聚集了各種五十多歲六十左右的廣場舞大媽。
大家摩拳擦掌,等那音樂節奏一h起來,就開始了群魔亂舞。
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期,不少私家車從門外開進去,但是大媽們依然無我地跳得酣暢淋漓。
住宅小區外就是大馬路,我聽身後的車輛鳴笛聲,居然都吵不過大媽的廣場舞伴奏聲。
就在我跟閆至陽要往那山腰上走的時候,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搖搖晃晃地跑進廣場舞大媽的隊伍中,跟著大媽們一起跳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我覺得好笑,就拽著閆至陽,讓他看看。同時,我聞到那男人身上一股酒氣,頓時明白這貨估計耍酒瘋了。
可這時候,我就聽到身後一陣警笛鳴聲,回頭一看,見倆穿著亮綠色警服馬甲的交警騎著警用摩托車趕了過來,停到廣場舞大媽們跟前,快速地衝進人群里,不由分說將那中年男人給拽走了。
大媽們吃驚地看著這一幕,舞也忘了跳了。其中一個驚訝地問道:「怎麼回事啊,這舞跳得不好,警察還抓啊?!。」
我聽了頓時樂了:「我說閆至陽,你說怎麼回事這?」
閆至陽冷哼一聲:「能怎麼回事,不就是警察查酒駕,這男的就躲過來了。誰知道人家警察發現了,就給他抓走了。」
我恍然道:「哦,這麼一說,還真像這麼回事。」
閆至陽失笑道:「就是這麼一回事。」
一旁的大媽好奇地湊了過來,笑著盯著閆至陽說道:「原來這麼回事啊,小伙子真聰明,長得也帥--有對象沒?」
臥槽,現在的大媽真是--如此好機會,一定得坑一把總裁哥。
於是我搶著回答道:「他沒對象,丈母娘你有合適的閨女麼?」
大媽樂了:「這倒是沒有,你們倆走親戚啊?我們在這兒都住了十多年了,也沒見著你們倆。這裡的人都是老街坊了。」
閆至陽聽了這話,停下腳步問道:「阿姨,那半山腰上的樓是怎麼回事?看樣子不像是剛建的,像是有些年頭了。」
那大媽聞言,皺眉道:「怎麼,你們倆要去那地方?去幹什麼?」
閆至陽笑了笑,反問道:「怎麼,阿姨知道那座舊樓的故事麼?」
大媽神色嚴肅,神秘兮兮地拽住閆至陽。說道:「小伙子,那地方別去啊。不乾淨。」
「怎麼個不乾淨法?」我忍不住問道,看來大媽知道不少當地傳聞。
總是有一些能道出八卦的大爺大媽作為生活的龍套出場。
「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地方吧,在很久以前可不是什麼住家。是監獄。」大媽說道:「後來監獄沒了,就改成駐軍地了。蓋這片居民樓之前這裡都是平房,哎呀,你們不知道啊,當時這個山啊……荒涼,鬼氣森森的,蓋樓前建築隊各種挖,挖人骨頭。蓋好之後我們從附近的村子搬了新樓,倒是也沒覺得有什麼。但是,半山腰上那座幾十年前的樓,卻死活不讓拆遷。」
閆至陽問道:「不是說這地方都是平房麼,怎麼又憑空多出半山腰那座幾十年前的舊樓呢?」
大媽說道:「這個不是憑空出來的。我們這居民小區是新建的,原本是一片平房區。也就是駐軍地。但是那個舊樓。好像是建國時候就有了。本來是用作招待所的,給來隨軍的家屬或者探親的軍隊家屬住。但是後來有人說在裡面看到過鬼,就沒人敢住了。再後來軍隊遷走了,樓卻沒人敢拆。因為這邊改建的時候,半山腰上那樓本來也是有施工隊要去拆了,可準備拆的那天突然出現沙塵暴,然後就停工了。等第二天施工隊又想去拆,沒想到居然有工人從半山腰上摔了下去,當場摔死了。總之出了好幾次事故,後來就沒人敢去了。」
我看了看那半山腰上隱藏在夜色里的小樓。卻見樓中隱約有幾處燈光,便問道:「阿姨,也不對啊,我看裡面還住著人啊,這怎麼著也得十幾戶人家。」
大媽神秘兮兮地說道:「錯了,裡面就住著一個人。」
「一個人?」我吃驚道:「什麼人啊非住那鬼樓。」
大媽說道:「好像是個老頭,那老頭也很奇怪,穿得破爛,在那樓上開個了壽衣店。可這晦氣的東西開在這兒也沒個生意啊。但是我看他卻開了十多年。也不知怎麼回事。」
「那我知道了,謝謝阿姨啊。」說著,閆至陽拽我一把,我們繼續往山上走。
大媽立即趕了上來:「哎--小伙子,我說了老半天,就是不想你們去那晦氣的地方,怎麼我說完了你們還要去?」
閆至陽笑道:「我們就是要找壽衣店。」
說罷,閆至陽趕緊拽著我走了。路上,我見那半山腰的燈光似乎變了變,亮燈的窗口似乎位置變了。
我低聲道:「閆至陽,不對啊,我剛才看到是差不多十幾個窗戶亮燈,但是位置不是現在這幾個。這看來,樓上住的人不少啊。」
閆至陽看了看,說道:「夠嗆。那些燈光似乎交錯變換,在拼湊成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