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可否定的變化

  「不想耽誤我你他媽就不會愛上我嗎？」粱安月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這句話。

  可是答案，她卻實在給不出。

  難道答案不應該是否定的嗎？這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不會」，這兩字難道很難麼？

  然而此時的粱安月，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這兩個字。同樣的，卻也說不出那個「會」字。

  「快開車吧，沒聽到後面的人都不耐煩了嗎？」

  「讓他們等著去！誰敢把我怎麼樣？」喬司南卻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依舊狠狠地盯著粱安月。

  粱安月卻因為喬司南的這番話，而起了些許反感。轉過頭不再看他，淡淡道：「這就是你和景朝陽的區別。朝陽從不會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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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司南猛地捏住了粱安月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咬牙切齒地沉聲道：「粱安月，你給我聽著。如果我是仗勢欺人的人，你現在就不是坐在我面前，而是在我深下，你明白嗎？」

  「無恥……」梁安月狠狠地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再看他。原本起的那一點點好感，也因為他這番混帳的舉動而消散了。

  「我無恥？如果我無恥，此時你早就被我要了幾十回了！梁安月，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告訴你，如果不想被我強要，你就安安分分地聽話，乖乖地做你的喬少奶奶，別打那些沒用的小算盤！」喬司南的聲音很狠，怒氣十足。

  梁安月早就知道喬司南不是善類，但是這一陣子裡，喬司南對她真的很客氣很規矩，她一時竟然失去了警惕。粱安月心裡不禁有些後悔，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為什麼要問喬司南這句話呢？難道真的想要和他交心了嗎？她是得有多傻呢！

  粱安月啊粱安月，你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被他給套路了，結果自己還是乖乖送上門來了！你要做的，只是和他保持表面的和氣而已啊，為什麼要問他這麼敏感的問題？

  「聽清楚了沒有？」見梁安月沒反應，喬司南逼問了一句。

  「聽清楚了。」梁安月很痛快地回答了一句。

  喬司南咬咬牙，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口。狠狠地放開了粱安月，轉動了方向盤，總算開車了。

  粱安月暗自鬆了口氣，總算結束了。其實她真的很怕喬司南會對她做什麼。如果喬司南忽然犯渾要對她用強的話，她不認為自己能躲得過喬司南的狠手。到那時，她可怎麼辦呢？

  一路無話，喬司南一直把車開到了粱安月家樓下，這才一個猛剎車，停住了。

  粱安月打開車門要下車，卻是被喬司南叫住了：「婚紗喜不喜歡？」

  「挺好的，我很喜歡，謝謝你了。」梁安月疏遠卻又很順從地說道。

  「真喜歡嗎？」喬司南問。

  「真喜歡。」

  喬司南點點頭：「那就好。我明天讓人取回家裡去。婚鞋後天到，後天我給你打電話。」

  「好。回去慢點兒開。」粱安月道。

  喬司南壓著滿腹的話，只說道：「知道了，我儘量吧。」

  梁安月笑笑，沒說什麼，轉身上樓了。喬司南卻是沒走，直到看著粱安月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裡，還在怔怔看著。

  梁安月出了電梯回家，換了拖鞋，鬼使神差的，竟然跑到廚房裡的窗子上向下看。果然看到，喬司南的車還停在樓下呢。

  她的心，又亂了……

  「你他媽就不會愛上我嗎？」

  「知道了，我儘量吧。」

  喬司南的憤怒和隱忍，在她的腦海中交替著浮現。漸漸的，那些他憤怒時說的混帳話，也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有些人就是溫文爾雅的性格，比如景朝陽，而有些人，就是不會好好說話，非要把話說得難聽才痛快似的。但卻不代表他就是壞人啊……畢竟，這世上有口蜜腹劍的人，也有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朝陽一定不是口蜜腹劍的人，但喬司南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呢……她真的不敢否認。

  喬司南降下車窗，抬頭看向樓上。原本只是看一看，解自己心中的念想罷了，卻不想，竟然看到了粱安月。

  粱安月看到喬司南好像是抬頭看向她這邊，但不知怎的，這雙腿就像是黏在地上了一樣，半步也挪不動……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的遙遙對望著。誰也看不到對方的眼睛、捕捉不到對方的神情。但不知怎麼，在這樣靜靜的對望中，剛剛的那番不愉快，竟然全都散去了。而且，心，真的近了一些。

  粱安月自己都能感覺得到，她心裡的抗拒，真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

  不管喬司南的態度有多惡劣、話說得有多難聽，她現在想起來，都再也提不起一丁點兒反感，反而是……有些心疼。

  「嗡嗡……」包里的手機震動響了。

  梁安月忙跑去接，一看，竟然是喬司南。

  「餵……」

  「別妄下定論，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喬司南的語氣很是商量，梁安月聽著，一瞬間，竟然心軟了。

  但是一想到景朝陽……卻還是咬咬牙，狠下心來。沒事兒人似的笑道：「你又抽什麼瘋啊？專心開車，掛了啊。」

  「你知道我沒在開車。梁安月，你到底在躲避什麼。看到你第一眼時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懦弱的女人。事實證明，你也的確很勇敢。但你知不知道，真正的勇敢是什麼？」

  粱安月還在故意開玩笑：「什麼啊？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小伙子，你其實挺有文化的嘛，不是不學無術呀！」

  「粱安月，真正的勇敢，是敢於直面自己的心。」喬司南道。

  粱安月的笑容僵住了。

  直面自己的心……難道，就連喬司南都察覺到，她的心已經有了變化麼？

  可是，她的變化，就只是無法討厭他而已，和喜歡，卻還是隔著十萬八千里。

  「喬司南，我也不和你繞彎子。我承認，在我心裡，對你的感覺的確發生了變化。從討厭和敬而遠之，變成了體諒、欣賞。雖然你說話很混蛋、你的態度很遭人恨，但我就是討厭不起來。可是，卻也僅此而已。我想你也該知道，不討厭和喜歡，還有很長的距離。這就是我的心聲，我直面了，卻也只是僅此而已。」梁安月平靜道。

  「我的要求也不高，這樣就夠了。慢慢來吧……」喬司南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笑意，說完，掛斷了電話。

  梁安月放下手機，卻是看著手機，怔了好半晌……

  景家別墅，宋雨菲一曲彈罷，回身笑道：「朝陽，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就只是咱們飯前飯後你給我指點的這幾首曲子，我就已經受益匪淺了，比老師說幾節課還管用呢！」

  「宋小姐真是太抬舉我了，我只是根據我自己的理解和宋小姐交流一下而已。如果對宋小姐有幫助，也是我的榮幸。」景朝陽依舊十分客氣有禮。

  「我都說了，你叫我雨菲就可以了。朋友之間不用這麼生分的。而且在我心裡，你不只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老師。老師這麼稱呼我，會讓我覺得自己很不尊師重道。」宋雨菲笑道。

  景朝陽點點頭，沒客氣什麼、也沒推辭，算作應下了。

  宋雨菲見好就收，起身道：「好了，我不打擾你了。再被我煩下去，我怕下次就不願意給我指點了。今天這幾首曲子，我回家好好練一練。」

  「好，正好我也約了朋友。」

  「那個……朝陽，我有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宋雨菲道。

  「宋小……」

  「雨菲。」宋雨菲笑著糾正道。

  景朝陽笑笑：「好，雨菲，你說吧。如果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儘量幫。」

  「我想讓你給我做家教……朝陽，你先別忙著拒絕我。聽伯母說，你和家裡鬧掰了，現在自己出去過，經濟也是獨立的。我知道憑藉你的本事，就算自己經濟獨立，也是會過得很好的，不需要人幫忙。但是我卻需要你的幫忙。請別人，同樣也是花大價錢，但是他們卻教不好，不如請你嘛！這樣你能多一份收入，我也能真的學到東西。你說是不是？」

  宋雨菲儘量用公事公辦的態度說完這些話，也是用很商量的眼神看著景朝陽，眼中並沒有除了生意之外的其他情感……那是因為，她在心裡拼命壓著呢。

  景朝陽笑道：「雨菲，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以我的水平，真的不足以為人做老師。這樣吧，如果你再遇到瓶頸，我們可以交流一下，這樣對你應該也雨鞋幫助。做家教的事情就免談了吧！」

  宋雨菲失望道：「好吧……雖然很可惜，但是也不能勉強你。」

  「我們記一下電話吧？如果我再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是真的會向你討教的哦？但是你放心，知道你是個大忙人啦，儘量不麻煩你！」宋雨菲很隨意地拿起電話，完全是朋友之間的客氣。

  景朝陽自然也不好太小氣地拒絕，只能和她交換了電話。

  「走了啊！」宋雨菲存好了電話號碼，大咧咧地一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