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絕下鄉

  面對空蕩蕩的屋子，宋阮玉傻眼了。

  別說宋阮清，就是許向然的影子也沒有啊！

  她抓著旅店老闆的袖子，跟他確認，「這是林峰哥哥表哥的房間麼？」

  「是！」

  旅店老闆不耐煩。

  剛才這個小姑娘讓他帶著鑰匙上樓開門，他就挺不願意的，住這間房子那小伙子眉清目秀，看著就為人正直，怎麼也不像是能偷偷把人家姑娘睡了的偽君子。

  聽說那小伙子家裡還挺有錢的，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媳婦找不著，至於偷偷摸摸的嗎？

  他帶鑰匙直接把人家門開了，不會把人得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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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瞪著宋阮玉，似在問她怎麼回事？

  不是說許向然給宋阮清強了麼？

  還說要帶他來捉姦。

  人呢？

  跟著一起來的人吵吵嚷嚷，「宋阮玉，屋子裡沒人，你姐不在這兒，你不會看錯了吧？」

  宋阮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她明明把宋阮清送到了這間房，林峰哥哥送給許向然的酒也是加了料的，這倆人肯定得出事！

  旅店服務生剛給她送消息，她立刻就帶著人過來了，怎麼會堵不到那兩人苟且？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肯定是看錯了，宋阮清那孩子平時看著就乖，怎麼可能會跟男人來旅店？」

  「對啊，宋阮清都快和林峰訂婚了。」

  「林峰可是要繼任父親的位置，以後做廠長的，放著大好男人不要，出來跟野男人住旅店？這事不可能發生在阮清那孩子身上。」

  「宋阮玉啊，你就是太著急了，找姐姐怎麼能上旅店來找？」

  「肯定看錯了。」

  ……

  宋阮玉抿唇，心想，你們要是那麼相信宋阮清，還會跟過來看熱鬧嗎？現在什麼都沒抓到，當然往好聽了說。

  一道男聲從後面傳來，「好多人啊。」

  眾人回頭，林峰一眼就瞧見了他表哥許向然。

  只見許向然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神色淡然，絲毫不見慌亂。

  「表哥，你去哪兒了？」

  許向然定定地看著這兩天熱情招待他的表弟，意有所指，「喝了你昨天送我的酒，頭疼，去了趟醫院。醫生建議我把酒拿過去，他看看是不是酒的問題。」

  林峰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背在身後的手指緊張得糾在一起。

  *

  宋阮清顧不上腿酸，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往家跑，舊城市的老街道和老房子帶來的熟悉感以及少時曾經擁有過的溫情撲面而來。

  跑進工廠家屬院，家家戶戶飄出飯菜香，從前這個時間，母親總會做好飯等她回來吃飯。

  宋阮清鼻尖一酸，正要進門，母親的聲音陡然抬高八度。

  「宋江，你瘋了？」

  宋江是宋阮清的父親。

  很快，父親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你才瘋了，你小點聲！喊什麼喊？讓街坊鄰居聽見了成什麼了？」

  「哦，原來你也知道不好意思？」阮美靜指著他，冷笑道，「你聽聽你剛才說的是什麼話？拆散我女兒和廠長兒子不說，還想讓我女兒替宋阮玉下鄉？還打算讓宋阮玉跟林峰好？宋江，你的腦子讓驢踢了？」

  宋江讓妻子冷靜些，「有件事你還不知道，看來不得不跟你說了。林峰和咱們女兒確實有娃娃親，但是林峰現在看上宋阮玉了，你說怎麼辦？」

  「我說怎麼辦？」阮美靜氣笑了，「要我說，正好宋阮玉去下鄉，她走了，林峰看不見她成天搔首弄姿就好了！」

  宋江斥責妻子，「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小玉只是長得好看，長得好像還有錯？」

  「你什麼意思？我女兒不好看？阮清不比她那個浪蹄子長得好看？」

  兩人大吵一架，話題扯得越來越遠，互相翻起了舊帳。

  宋江累了，拿出平時在車間教訓人的姿態，跳出總結，「不管你怎麼說，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廠長認可小玉進門，林峰也喜歡小玉，不喜歡阮清！小玉是我戰友託付給我的遺孤，我這條命都是他們家的！阮美靜你再不情願也得認！誰讓宋阮清是我女兒的？就當花木蘭替父從軍了！」

  阮美靜當然不認！

  她的寶貝閨女以後將是工廠里年輕一代的技術工人，怎麼可以下鄉插秧乾重活？

  憑什麼？

  就憑她是宋江的女兒，就要倒大霉？

  阮美靜怒斥，「叫宋江，你就真是宋江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宋阮玉好是怎麼回事！別拉我女兒下水！阮清絕對不會替宋阮玉下鄉！」

  宋江懶得跟她說，自顧自往外走，「我自己跟阮清說去，我女兒肯定聽我的！」

  宋阮清適時站出來，「不，我不會替她下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