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若不是你，還有誰？

  「你竟然頂撞你的父親？！這裡是將軍府，並非你禹王府。我作為一家之主，家裡的事情，我說了算。」

  秦施琅聲色俱厲，看起來格外嚇人。

  秦嫵餘光看見了自己的那兩個小寶貝，都在門口偷偷朝著裡面伸出一個小腦袋，都在那看八卦呢。

  瞧著他們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恐，秦嫵很為他們自豪，至少沒有驚恐得跟母親似的，也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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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雅，你看看你都教育出來什麼孩子啊，生性如此涼薄，還惡毒！對了，不會是她下藥的吧，還是她蠱惑的你下藥？」秦施琅陡然道。

  成素雅護女心情，斷然搖頭，矢口否認：「不，不，沒有這回事！將軍，府內的事情，跟阿嫵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壓根就不知情。」

  「是啊，我對咱們將軍府的事情，當真是不太清楚，也是今日才知曉，母親這邊的吃穿用度，居然連一等丫鬟都不如。」

  秦嫵也是惱怒，這才口無遮攔了。

  不然，至少說話也還客氣點。

  「你，你，休要信口胡言！」秦施琅氣呼呼地抬手，指著秦嫵，漲紅了臉：「你居然污衊咱們將軍府的清譽。」

  說得倒是好聽。

  將軍府還有清譽嗎。

  秦嫵冷嗤：「父親，凡事都要講證據，我是有證據的，這屋子裡，您看看，有哪一樣是值錢的物件，還有母親身上的衣服，布料何等的粗糙。這些只是外在，而那些在內的，看不到的，例如母親每日裡的吃食！」

  「父親可知道母親每日吃什麼？也是，您自然是不會知曉的，你上一次陪母親吃飯，已經是什麼時候？！可還記得。」

  秦嫵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秦施琅四下看了看，好似的確這裡非常的簡單，他也有理由：「你母親是主母，她自己喜歡素淨，這跟旁人有何關係！」

  「那為何，以前母親房間裡，不是這樣的。後來母親房間裡的好東西，可是一大半都去了姨娘那？」

  秦嫵的問話，直接讓秦施琅啞口無言。

  他面露尷尬，卻依舊不依不饒：「你說以前種種，我今日來是要問問，為何給綾萱下藥？」

  「我沒有。」成素雅委屈地搖頭。

  「若不是你，還有誰？」

  「將軍，你當真對我半點信任都沒有嗎？」成素雅失望極了……

  若不是秦嫵剛才的那些話，她差點都要忘記，自己這些年過得是如何的委屈了。

  她只知道，自己過得如同木頭人一般。

  有時候即便是陽光燦爛，空氣很好，想要微笑，也總是無法張嘴，裂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只經常地感覺，人生不過爾爾。

  原以為年紀長的人都是如此，現在才知道，只因為積攢了很多對自己丈夫的失望。

  秦施琅說不過成素雅，便將矛頭都對準秦嫵：

  「你簡直就是個禍害，你在禹王府的時候，不幫著自己家妹妹，回家了也要弄得家無寧日，秦嫵，是你惹出來的，對不對？！」

  「跟我沒關係。」

  秦嫵壓根就不打算承認。

  她只遺憾，怎麼秦淺茵會回來啊，不然一齣好戲就上演了。

  失策啊，失策。

  秦施琅眼看著還要動怒，秦嫵知曉自己這個父親不好對付，便給兩個小傢伙使眼色，蔚恆很快會意。

  從門口奔了進來，摟住秦嫵的脖子，憤憤然地道：「外祖父，你這樣對我娘親，我父王知道了，定然會心疼的！」

  秦施琅眉頭一擰，沒有繼續反駁，很顯然是聽進去了。

  蔚恆是禹王府的小世子，秦施琅在氣頭上，顧不上這些，正要反駁的時候，被管家打斷：「將軍，您還有公務沒處理完，老奴是擔心您一心處理家務事，忘記了重要的公事，這才斗膽插話。」

  公務的確是有，可並不那麼著急。

  管家的插話，打斷了秦施琅的怒火，也讓他找回了一點理智。

  蔚澤禹這個人可不好惹。

  以前秦嫵跟太子的那點事，弄得就差盡人皆知，也依舊對秦嫵厚待，以至於秦施琅一直認為，這個女婿對大女兒，其實挺滿意。

  不看僧面看佛面，理智告知他，不要動秦嫵，更不要對小世子動怒。

  「公務要緊！」

  秦施琅丟下這麼一句話，憤怒離開。

  臨走之前，還掃了一眼秦嫵。

  眼神格外的冷漠，仿佛只是跟陌生人的對視。

  秦施琅走後，院子裡更冷靜了，成素雅垂眸落淚，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待情緒過了之後，她擦拭淚水：「我還是去跟你父親解釋一下吧，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母親，父親就是太寵妾滅妻了，您啊也有一部分原因，性子太弱。」秦嫵心疼道。

  成素雅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她沒有為秦施琅生下兒子，這才允許了當時懷孕了，並且有相術師說潘綾萱肚子裡的是個兒子。

  秦施琅也求她答應，她才同意潘綾萱入府的。

  剛開始那一年還好，後來就越來越囂張，乃至於現在，潘綾萱儼然才是將軍府的主母一般。

  其中酸楚，成素雅怎會不知曉。

  「娘親的性子，是有點太弱，可我又能如何呢……」

  「總之，你頂撞自己父親這就是不對的，娘親帶著你一起，去跟你父親道個歉吧。」成素雅道。

  「娘，你怕他做什麼！」

  「不是怕，是不想家無寧日。」

  「這樣的家，不要也罷！」

  秦嫵在現代生活過，那的女人自力更生的多，都是靠自己大過靠男人。

  「阿嫵，你……這說的是什麼啊。」成素雅震驚地瞪大眼睛：「這話可不要亂說，女子以夫為天。」

  秦嫵拉著她的手：「可若是這個天，只夏雨打雷，不出太陽不溫暖你的話，這個天當真還值得你那麼依賴嗎。」

  成素雅一時之間，無法接納秦嫵說的這些思想，她一個勁地搖頭：「你別說了。你不去跟你父親道歉也可，可不要再頂撞他！」

  秦嫵知曉一時無法勸動母親，自己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行，我不頂撞他了。只要他不傷害你的話。」

  下迷藥這件事，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秦嫵略感遺憾，卻想著來日方長，就當是給潘綾萱來點教訓，讓她忌憚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