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金口玉言

  「是，這是我親妹妹，蔚思羽。」蔚恆自豪地介紹。

  蔚思羽恭敬行禮：「給外祖父請安。」

  「嗯。」

  秦施琅凌厲地掃了一眼這個小女娃，捉摸著，她跟秦嫵小時候，長得倒是挺像，那鼻子那眼睛，簡直就是一個眸子裡印出來的。

  蔚思羽像是吃了個閉門羹。

  她歪著小腦袋，疑惑：「你真的是我外祖父嗎，看起來有點冷漠呢。」

  

  「小丫頭蠻牙尖嘴利的嘛。」秦施琅登時覺得有點意思，他蹲下來，跟她平視：「我是不是你外祖父這件事，還得調查清楚後才知曉。」

  「這樣啊。」

  蔚思羽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蔚恆幫著妹妹說話：「她真的是我的妹妹呢，爹爹都認可了的。這是爹爹和娘親的另一個孩子，我跟思羽是雙胞胎。」

  聽到末尾，秦施琅皺眉，聲音凌厲道：「胡說！」

  他記得，秦嫵的那個女兒，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怎麼可能長這麼大。

  可若是不是那時候的孩子，又去哪裡生一個跟蔚恆差不多大小的小丫頭。

  此時，頗為詭異，必須調查清楚。

  秦施琅給身側的副將，使了個眼色，副將會意轉身去調查。

  兩個小孩的事情，暫時地轉移了秦施琅的注意力，他好奇的是，蔚澤禹怎麼會允許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孩，成為王府的小郡主。

  這裡面是否有什麼貓膩在。

  管家見秦施琅忘記重點了，連輕聲提醒：「將軍，夫人這個時間應該還沒睡，您是否要進去跟她聊一聊。」

  「哦，對！」

  秦施琅再看了一眼蔚恆和蔚思羽後，轉身進入了房間。

  蔚思羽看著秦施琅的背影，噘著嘴嘆氣：「這個外祖父，感覺不是很好相處的人呢，也不知道娘親跟他的關係好不好。」

  「娘親跟外祖父的關係，比較一般。」在蔚恆的記憶里是這樣的。

  「你說得不作數！」

  她年紀小，思考問題卻很周全。

  蔚恆這些年相處的那個娘親跟外祖父的關係，不等於他們真正的娘親跟外祖父的關係，是以她才說，他說的話不作數。

  「怎麼就不作數了，妹妹，你要相信哥哥有起碼的判斷力！」

  「嗯？怎麼說。」

  「外祖父看到了我們，都沒有問我們娘親，也沒有問怎麼回來的跟誰回來的，甚至還沒問，這大晚上怎麼還在這院子裡玩，人家都說愛屋及烏，外祖父肯定不愛母親，所以也就不愛我們咯。」蔚恆振振有詞道。

  秦嫵在偏廳配藥膳的新方子，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兩個小傢伙的談話。

  父親曾經對她，其實也還算好……

  這些年不見，也不知道相處的時候，會是怎樣的。

  在她跟蔚思羽這般大的時候，其實父親待她還是挺好的……

  一眨眼十多年過去了，很多的時過境遷。

  成素雅是個極其封建的人，多年不見秦施琅這麼晚來找自己，心裡自是歡喜，甚至有些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將軍。」

  「坐吧。」

  成素雅臉上的微熱，在聽到秦施琅冰冷的語調後，瞬間冰了下去。

  本來的那些歡喜，也全都消失，之前是發自內心的微笑，此時嘴角邊的笑意，僵硬得很，好似心裡過冰，把笑容也冰住了似的。

  成素雅見氣氛不對，趕緊想去泡一杯，秦施琅喜歡喝的白茶過來：「將軍，您請稍等，我親自去給你泡一杯茶。」

  「不必！」秦施琅的聲音冷冷的。

  他四下看了看，這屋子冷清得跟沒有人住的，秦施琅心裡略有些不滿，好歹他們也是將軍府，犯得著過這麼清苦的日子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刻薄了她呢！

  名字是素雅就算了，就連吃穿也如此的素雅，一點將軍府的大氣都沒有。

  還是潘綾萱好，平日裡都是塗粉抹妝，給人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滿滿的都是活力，比起成素雅來說，更有趣。

  他們才結婚的時候，也不是這樣啊！

  一想到曾經，秦施琅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素雅，當初綾萱進府的時候，你也說了，會好好待她。現在你身體不好，她就幫忙處理府內的事情，你怎麼就……」

  「就，用那麼下作的手段對付她呢！」

  成素雅一頭霧水。

  她壓根就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將軍，您說的是什麼，妾身不是很明白，是……是……什麼下作手段？」下作兩個字，從她口裡艱難地迸出來。

  成素雅兩隻手微微顫抖，只好搭在一起，讓兩隻手給彼此力量。

  「狡辯，都什麼時候了，還狡辯！」秦施琅氣得瑟瑟發抖：「素雅，你曾經是個多善良的人，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將軍，妾身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成素雅委屈得眼睛發紅，她身子微微顫抖，仿佛即將要承受不住這份壓力，眼看著就要倒地似的。

  「你給綾萱下藥是怎麼回事！你是要看著她出醜，然後好讓我趕走她嗎？」秦施琅壓低聲音道。

  他是不想，家醜外揚。

  此時夜深人靜，聲音太大，別處怕是也能聽見。

  「下藥？沒有，絕對沒這樣的事情！」

  成素雅頭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太令我失望了，做錯了事情，還死不悔改！」秦施琅垂眸後睜開眼睛，絕望且憤怒地看著她。

  好似這個妻子，多傷他的心一般。

  「父親！」

  秦嫵適時地出現，摟著成素雅的肩膀，眼神堅定地看向那個怒氣騰騰的父親：「父親若是有證據，便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就是污衊！」

  「你妹妹親口所說，難道有假？」秦施琅瞥了一眼，完全不把她這個禹王妃放在眼裡。

  這些年在潘綾萱的攛掇下，一日日地對這個女兒的隔閡，愈發濃。每年都想著讓秦淺茵上位。

  以前，好幾次明里暗裡地讓秦嫵扶持自己的妹妹，說是做個側妃亦可。

  可每一次秦嫵都打哈哈地避開了。

  這算是穿越女，做得為數不多的好事吧。

  「她說的話，莫不是聖旨？怎的就是金口玉言了？！」秦嫵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