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童年往事

  「穆一寒，你這算是向我求婚嗎？」

  

  舒曉瑤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穆一寒，她的語氣裡帶著少有的溫柔。

  「怎麼？不可以？你已經是我的夫人了，但我欠你一個正式求婚，還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穆一寒坦然地望著舒曉瑤，認真地說道。

  「難道你是老古董嗎？為什麼你總是叫我『夫人』？」

  舒曉瑤嘟起嘴巴，好奇地問道。

  穆一寒的目光深邃起來，包含了太多的情緒，「阿瑤，給你講個故事吧！」

  舒曉瑤點了點頭，「好！好久沒人給我講故事了！」

  穆一寒拉著舒曉瑤，在玫瑰花叢中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男孩，有一年，她母親帶他去海邊渡假，他們在那裡生活了一段時間，男孩每天都去海邊玩，時間久了，他跟海邊的那些孩子便熟悉了起來，在所有孩子當中，他最喜歡的是其中的一個小女孩，聽說那個女孩也是到那裡渡假的，每次大家玩過家家的時候，男孩總是扮演丈夫的角色，女孩就扮演他的妻子，男孩比女孩大，每次男孩都和大家一起叫女孩『夫人』，女孩很奇怪，就問男孩『你為什麼總叫我夫人』，男孩很認真地解釋說：古代諸侯的妻子才配稱夫人，就是在明清時期，一二品官員的妻子才能被封為夫人，所以，等我長大了，我要做諸侯或者更大的官員，我要娶你為妻，讓你成為人人羨慕的夫人。」

  舒曉瑤認真地聽著穆一寒給自己講這個故事，她覺得有些好笑，「那只不過是孩子間的戲語罷了，你怎麼還當真了？」

  可是當她看到穆一寒深情的眼眸的時候，仿佛在腦海中想到了什麼，「那個小男孩就是你嗎？」

  穆一寒點了點頭。

  舒曉瑤心裡忽然有些難過，穆一寒，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對別人許下了這樣的承諾嗎？而自己，也許只是像那個小女孩，所以才讓他動了心，誤將自己娶回家，而自己，不過是那個女孩的替代者罷了！

  她雙目茫然地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這個令人窒息而尷尬的境況，眼裡的淚水蓄得滿滿的，似乎輕輕一碰觸就能掉下來，將目光投向更遠的遠方，舒曉瑤的心裡充滿了苦澀。

  自己現在才真的是一無所有，跟穆一寒之間的婚姻也許就是個錯誤，他不應該娶自己，他應該去找那個他曾經許諾過的女孩。

  舒曉瑤站起身來，漫無目的向遠處走去。

  「阿瑤！」穆一寒輕喚一聲，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阿瑤，你怎麼了？」

  舒曉瑤努力掩飾著自己悲傷的情緒，她揉了揉眼睛，「沒怎麼，山裡的風沙好大，迷了我的眼睛！」

  穆一寒看著舒曉瑤欲蓋彌彰的樣子，故意逗弄她，他環顧四周，「咦？哪裡來的風沙？這裡可是大山深處！別說風沙啦，就連泥土都是珍貴的！」

  舒曉瑤不理會他，扭過頭繼續向前走。

  穆一寒卻不肯放過她，他跟在後面繼續追問著，「阿瑤，你怎麼不問問我後來還跟那個小女孩聯繫嗎？你怎麼不問問故事後來怎麼樣了？」

  舒曉瑤心裡有些生氣，她掙脫穆一寒的手，「我不問，我為什麼要關心這些與我無關的事？」

  穆一寒緊走幾步跟上舒曉瑤，「你不問我偏要說，後來，我跟那個小女孩就失去了聯繫，因為我父母帶著我出了國，他們回國之後，我繼續在國外求學，沒想到她竟然膽敢嫁給了別人！」

  舒曉瑤聽到這裡，回頭冷笑一聲，「她結婚了，你很失望是吧？沒有娶到自己夢中的新娘，真是遺憾呢！」

  穆一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但他並不生氣，「是啊，我看到電視上，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好美，我當是氣得不行，真想馬上回國去質問她為什麼不肯等等我，難道年少時說過的話就可以不算數嗎？」

  舒曉瑤點了點頭，「你是該好好問問她，為什麼不肯等你，為什麼要嫁給別人，嫁給你，做你的夫人，這才是她人生應該走的路！穆一寒，我真為你遺憾！」

  她的口氣淡漠而疏離，似乎真的在為穆一寒感覺遺憾一樣。

  穆一寒看著她生氣的樣子，「是啊，我也覺得非常遺憾，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

  「啊！」舒曉瑤聽到穆一寒的話驚訝地喊出了聲，「你不會去搶親吧？」

  穆一寒俊目一橫，「怎麼就不行？我穆一寒的女人，除了我穆一寒之外，誰敢娶！」

  舒曉瑤簡直是呆愣住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自己不知道？他今天帶自己到這裡來，又為自己修建了這個山裡的玫瑰園，是不是為了討好自己？接下來他是不是該談到離婚的問題了？

  舒曉瑤緊緊地咬著嘴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穆一寒，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穆一寒似笑非笑地看著舒曉瑤，「還能怎麼辦？我說過了，我要娶她，我就一定會娶！」

  舒曉瑤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好！什麼時候我們去把手續辦了！」

  強扭的瓜不甜，自己雖然嫁給了穆一寒，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交易，現在，交易停止了，自己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跟穆一寒之間會發生什麼了！

  想明白這一點，舒曉瑤的心裡雖然很疼，但卻安寧了下來，她忽然變得大方起來，她站起身，拉起穆一寒的胳膊，向花海深處走去：

  「走吧，帶我參觀下你的玫瑰園！」

  濃郁的花香將兩個人包圍了起來，幾隻蝴蝶在前面翩翩飛舞，成群結隊的蜜蜂嗡嗡地叫著。

  舒曉瑤站在花叢間的小路上，攤開手掌，盡情地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盛開的鮮花，蒼茫的大山，翠綠的樹木，靈動的蜜蜂和蝴蝶，舒曉瑤覺得一切美好的恍如山中仙境。

  穆一寒望著舒曉瑤，她臉上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白色的衣裙，讓她看上去像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他希望此刻便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