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逃離

  「母親，我不想離開您……哪怕您只是一個幻覺。」

  什麼是幻覺，什麼又是現實，深愛的親人如果不在的現實里，那所謂的現實，又有多少人不願意去接受。

  

  「幻覺只會讓你遺忘現實，現實里很多人等著你去拯救，每一任管理生命之樹的女王，實際上都是為了給生命之樹提供靈魂養分，但……」杜春花突然停下，輕輕拂過小胖的額頭，「妞妞的靈魂太過弱小，她已經堅持不了幾天了。」

  「母親……」

  淚水滾下，小胖從未覺得內心如此藍瘦香菇，這香菇熬成湯都要成為黑暗料理。

  眼前突然變得虛無縹緲，像是籠上了一層迷霧，小胖的耳邊在迴蕩著一個隱藏於塵埃的故事。

  「人類是弱小的，弱小地無法和自然界鬥爭，人類是強大的，強大地可以殘忍殺害同胞，信仰的衝突讓他們互相殘殺，力量不再是保護人類的利劍，而是直指他們內心的匕首，總有一天，你會窺探到這個世界的秘密，這個世界的秘密……」

  滋滋滋！

  如同毒蛇吐信，一條純黑的影子從小河裡緩緩遊了上來，最終那團影子在地面扭曲成一個人形，聲音從影子中傳出，「春花，如果不是你當你背叛了大腐國，企圖動用神級綠鑽的力量毀滅晉江，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杜春花的懷中抱著小胖，餘光都有瞥那影子一眼，「你終究還是不能理解，即使我們是從生命之樹中同時誕生的，秋月。」

  「你，同為一葉之子，我怎會不知道你的想法，幼稚可笑，只是我真的很難想像，前輩數十任女王守護生命之樹，也不過數十載，而你早就死去，單靠靈魂都能支撐這麼久，真是讓我意外。」

  「我只知道我現在還不能死，至少在小胖知道那個秘密之前。」

  「那個秘密？你去過生命之樹的底部？」影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鋒芒。

  「沒錯，那是我們不應該觸及的世界。」

  「不可能！你僅僅只是靈魂之體，怎麼可能抗住五行之力和暗光之氣，那裡……傳說只有集齊神級七鑽的人才能抵達，那是神明的遺蹟！」

  「神級七鑽，也就這個世界的人會視為聖器，在神明的眼中不過草芥。」

  「不可能！不可能！除非你駕馭了生命之樹……不可能！你這個背叛生命之樹的罪人，是你差點毀了大腐國，生命之樹怎麼可能會認可你！」

  「秋月，你還是沒能理解生命之樹的真諦，視外界人為敵，那和視同性戀為異類的外界人又有什麼區別，大同，我的夢想是天地大同，讓天底下同性戀和異性戀和平共處在同一片天空下，互相理解互相尊重。」

  「狗屁！那些愚昧無知的異性戀就是被神遺棄的子民，他們根本不配活下去！」

  「既然你不能理解，那我也不勉強，但總有一天，世界會明白的。」

  杜春花輕輕一跺腳，百合谷，斷背山，像是虛無的空間在動盪著，蒼穹大地如同被她一手握住，乾坤盡在鼓掌間，一顆巨樹拔地而起，如同撐住了整個世界。

  只見杜春花一隻手抱著小胖，另一隻手抱著妞妞，輕輕將兩人放入河中，那人形的影子像是看見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大叫著：「你不能將妞妞放走！」

  「你告訴小胖事實，目的就是想讓他奔潰吧，也是徹底想打消他離開聖地的想法，他身上流淌著我的血脈，再加上妞妞的綠鑽之體，這樣就可以維持生命之樹的靈魂。」

  杜春花的周身涌動著七彩之光，大陸七大屬性如同是她營造出來的，那團黑影接近時，就像是泡沫一樣粉碎，杜春花揚起嘴角：「這使命我會承擔，但我的兒子，誰也沒資格動！」

  「沒用的！沒用的！你以為他們能逃走？這忘川河固然是晉江的源頭，但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做，在分流處，我已經動用qq空間扭曲了這條河流，他們是走不出去的！」

  「qq空間？你不過是依附在壁畫中的殘魂，怎麼可能施展出qq空間……等等！你借用了丫丫的身體！」

  「沒錯，我用影子潛入這聖地，在王宮裡的丫丫也看得見一清二楚，當她看見小胖真心喜歡妞妞，女人的嫉妒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她答應將肉體暫時借給我。」

  「你！」

  杜春花臉色一變，她自然知曉杜秋月的強大，當年企鵝帝國縱橫大陸所向無敵，唯獨不敢向大腐國出戰，就是因為杜秋月掌控著大腐國的王權，一個女王，強大到連一個帝國都不敢招惹。

  ……

  弱水三千，忘川斷情。

  當小胖醒來時，他正抱著妞妞漂浮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河流里，似水非水，沒有浮力，也沒有垂落感，這水就像是虛無的存在，漂浮在水中卻可以自由呼吸。

  「小胖哥哥，這是……等等！忘情水中，糟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妞妞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細問，頓然察覺到危險，小胖搖搖頭苦笑：「沒機會了，在這水裡面根本無法遊動，只能讓身體跟著流水方向移動。」

  「不行！這忘川中，我們的記憶會被洗得乾乾淨淨。」

  小胖擺手示意，「沒事，短時間應該不會損失太多記憶，我們應該很快就能抵達晉江，到時候記憶會慢慢恢復，然後我們就一起離開。」

  「晉江，這忘川的盡頭是晉江？」

  「不，準確來說晉江的盡頭是忘川。」

  妞妞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曾經詢問過杜春花關於聖地的河流，卻始終沒有得到答覆，但小胖怎麼會知道，而就在這時，妞妞突然驚道：「春花阿姨呢？難道她不和我一起離開嗎？」

  「母親她……」觸及傷心事，小胖的心頭一酸，望了一眼妞妞，小胖不想將痛苦分擔出去，苦笑道：「她暫時還需要留在那裡。」

  「可是……小胖哥哥……」

  「別說了，我們很快就能離開，母親她沒事的。」

  「不是，小胖哥哥，我想說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徘徊。」

  妞妞的聲音落下，小胖驟然一驚，他注意到流水的方向，在之前一段時間他和妞妞還在和水流一起飄向遠去，可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就完全停止在原地。

  任憑小胖怎麼划動手臂，他們依舊困在原地不動，而就在小胖經脈間qq運轉時，小胖緩緩皺起了眉頭，「這裡有qq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