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死去的阿三

  「哈哈哈！」後者一陣大笑：「大師的恩德馮某自然記得，必有重謝。」

  「好說，好說。」得了這句話甄偉大開心起來。

  「哼！折騰了一晚上就殺了個假冒品，還有臉邀功。」玄中子斜著眼睛冷哼道。

  「喂！老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比你坐在那裡裝逼強吧。」

  「小小年紀髒話連篇，沒有家教。」

  「老雜毛，你再說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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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一百個又如何，沒有家教，沒有家教……」

  「你你你……」

  甄偉大氣的從輪椅上蹦起來就要和玄中子拼命，眾人好不容易才勸下來。

  這兩個人好像天生八字不合，見面就掐。說來也怪，據開心和尚說這個玄中子平時為人古板，架子端的很大從來不屑與別人爭吵。可自從碰到甄偉大就如同起了化學反應，完全變了一個人。

  「少峰！」馮千戶忽然看向我，眼神中多一些異樣，似乎在重新審視我：「昨晚你在祖先塔里是否見到了不一般的東西。」

  我心中一緊，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慢悠悠的答道：「確實看到了一些恐怖的東西。」

  馮千戶神秘的一笑說：「你是指那些骨灰盒吧。」

  我點了點頭，靜靜的聽他的後話。

  「那是我們的罪孽，我們馮家先人的罪孽……」

  隨著馮千戶的解釋才知道祖先塔里的那些骨灰盒的確不是馮家的人，而是馮家近百年來所醫治過的病人，準確點說是醫死的人。

  俗話說的好，每個醫生的肩上都背著幾條人命。古往今來，無論你的醫術再好也有失手的時候，死亡自古以來就伴隨著他們。馮家也是如此，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所以馮氏先人立下規矩，但凡病人死在馮氏之手就要儘可能把他們的屍身請回來供起來，一來是紀念和懺悔，二來警示後人小心。起初還好屍體不是很多，後來就越來越多了，所以開始火化，只供奉他們的骨灰。所以說祖先塔中供奉的不單單是馮家的列祖列宗，還有那些枉死的冤魂。

  「原來是這樣，難怪了。」我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馮千戶的解釋的確把骨灰盒的事情說清了，但是他並沒有提及背板後的泡屍，那些怕就不是病人可以解釋清楚了。馮千戶還要說什麼，就聽到梁子在門外喊道：「二太太，老爺和客人在裡面呢，您等等……」

  「滾開，我就是要問一問我兄弟是怎麼死的。」

  隨著門坎的響聲衝進一個素衣女人，這個女人面目清秀、英氣逼人，雖然一身素衣但身材凹凸有致，妙曼無比。單從外表來看最多三十出頭，如果不是梁子在外面喊他二太太，怎麼也和那個猥瑣的馮繼開聯繫不在一起。

  「紫萍啊，回來了。」馮千戶幽幽的說道。

  來人進了門掃視四周，最終把目光落在我們幾個上，嘴巴動了動但沒有說什麼。然後一扭頭，走了。

  「管管你媳婦，沒規矩。」馮千戶衝著馮繼開幽幽的說了一句，後者答應一聲追了出去。

  我和開心和尚對視一眼，這個楊紫萍不是一般人。她不是不懂規矩，相反，她懂，她很懂得規矩！她滿懷怒意的走進來想質問馮千戶楊峰是怎麼死的，但看到有外人在場愣是把悲憤咽了下去，走了。至少，換做是我乃至在場的所有人都不一定可以做到。

  接下來馮千戶把話題轉移到了邪祟的身上，其實不外乎還是什麼儘快辦理之類的話，最後又把價碼翻了一倍。只把甄偉大氣的咯咯的，扭頭看向正襟危坐的玄中子罵了一句：「狗屎運！」

  正在這時梁子忽然進來一抬頭喊道：「老爺，出事了。」

  又出事了！而且這件事還甄偉大有著重大關係。就在今天中午馮家人在打掃倉庫的時候發現了阿三的屍體，也就是甄偉大的那個跟班。

  「阿三……」甄偉大從輪椅上滾了下來抱著阿三的屍體嚎啕大哭。

  阿三就那樣躺在倉庫的角落，面部做著一個微笑的動作，顯然死之前還很開心，只是身體早已冰涼而且大面積出現了屍僵。馮家人都是醫門出身，當下斷定阿三死亡時間是在四十八小時左右。也就是說兩天前他出走的那個子夜就已經死了，但是從他身上檢查不出一點傷痕。

  玄中子著重陰陽氣又檢查了一遍眉頭緊皺說：「他的陰陽氣是在死後散掉的。」

  我們心中一動，死後散掉的，那麼就不是貓臉婆婆乾的了。那麼在馮家除了貓臉婆婆以外，還有人在行兇嗎？

  而這時馮千戶給出一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他不像是被人殺的，更像是高興死的。」

  高興！高興真的會死人嗎？如果有的話阿三到底碰到了什麼高興的事，居然可以高興死。

  「天行極樂！」玄中子和開心和尚幾乎是同一時間喊出來的。

  「天行極樂，那是什麼？」我疑惑的問道。

  回答我的是玄中子：「天行極樂是一種邪術，它可以把人的喜、怒、憂、思、悲、恐、驚等七情六慾無限放大，最終超出了人類的承受範圍氣衰而死。」

  天行極樂術施放的時候悄無聲息，被施術者根本感覺不出來，等外界一旦產生足夠的誘因就會爆發。

  這時許久沒有說話的開心和尚說話了：「天行極樂術雖然詭異霸道，但並不能長久蟄伏在人的體內，據我所知最多只有三天的蟄伏期，期限一過就會自行消散。」

  我眉頭一皺：「也就是說施術者對時間掌握的恰到好處。」

  後者搖搖頭說：「不單單是這樣，天行極樂按照七情共分七種方法，其中方法各不相同。也就是說施術者必須對被施術者相當了解，所以才能因人而異，對症施法。」

  說到這裡我趕忙拉起痛哭中的甄偉大問道：「偉哥，阿三的癖性到底怎樣？」

  我們說話他也聽到了，擦了擦淚水說：「阿三這個人膽大心細，脾氣也好很樂觀，沒有什麼缺陷啊啊……喔！對了，他這個人貪財，每每月底發工資的時候就特高興，經常手舞足蹈的。」

  貪財！我們幾個再次看向阿三的屍體，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他的雙手握的緊緊的。按理來說高興死的人是沒有痛苦的，不太可能緊握雙手。費了半天勁掰開手腕一看裡面有一張被抓的變形的銀行卡。而這張銀行卡甄偉大認識，說這還是他發給阿三的工資卡呢！

  我們又在阿三的身上搜了一番，最後翻出一部手機，打開簡訊一看甄偉大都驚呆了。只見上面的最後一條簡訊上寫著：您尾號xxxx卡20日2:23工商銀行轉入200000元，餘額23元。

  也就是說他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給他的工資卡里打入二十萬元，這對於阿三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足以讓他癲狂，最終觸發『天行極樂』氣衰而死。

  看到這裡我笑了，阿三原來和我一樣是個月光族，卡里的錢就沒上過三位數，如果不是這二十萬轉入，卡里的餘額才只有二十三塊。

  甄偉大說阿三不但貪財而且好色，經常出入一些燈紅酒綠的場所，大部分開銷都扔到了那種地方。

  「前段時間他迷上一個小姐花了不少錢，還從我這裡借了一萬……」說到這裡甄偉大忽然愣住了，然後半天沒有說話。

  最終他忽然扭過頭來向馮繼來問道：「馮先生，還記得當初見面時你說我算得准，那時我礙著面子沒細問，你那話是什麼意思？」

  馮繼往被問的莫名其妙嘟囔道：「不……不是你算出來我們馮家有難，讓阿三來找我的嗎？」

  「讓他找你……可阿三說是你找到他呀？」

  「不不不！」後者直搖頭：「的確是阿三主動找的我，他說你黃大師已經算出我們馮家有難，這事梁子可以作證。」

  身後的梁子點點頭說：「的確是這樣，當初阿三來的時候還是我接待的。」說完他悄悄的沖我點點頭，示意這是真的。

  當初馮千戶忽然改變主意讓他們找玄門中人驅邪，馮繼來正在為此發愁阿三就自動送上門來，並且一語道破天機，這讓馮繼來深信不疑，以為甄偉大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而那邊甄偉大毫不知情，阿三隻說馮家請他去驅邪並且報酬不菲。時間很緊，三個人三股勁，再加上甄偉大愛裝逼的特性，根本沒有時間細談就這麼稀里糊塗的來了。

  聽完以後所有人都沉默了，阿三向兩人都撒了謊，他事先已經知道馮千戶會改變主意，所以兩頭糊弄，可是這又為什麼呢？

  如果為了錢他大可以把真相告訴甄偉大，兩人完美的演一場戲足以撈的盆滿缽滿，沒有必要隱瞞，更何況他又在中途忽然說母親病危退出了此次行動，似乎所圖的並不是這點小錢。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阿三受人指使將甄偉大誑到馮家，然後藉機撤出。告訴那個神秘人事情辦妥，然後神秘人把錢打了過來，阿三興奮催動了天行極樂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