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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七海海盜頭子(2)

2025-04-20 20:25:47 作者: 飛天

  上了車,司機不等吩咐,立刻發動車子,返回醫院的地下車庫。

  「小夏,你先回去,我再去辦點私事。」陳先生說。

  我開門下車,隔著車窗玻璃問他:「真的不打算出國看海上禮花?」

  軍方重拳打擊天堂口的話,一定就像海上禮花表演一樣,以碧海藍天為背景,炮彈呼嘯,硝煙四起,一想起來就覺得蔚為壯觀。

  陳先生大概沒聽清,笑著擺了擺手,車子便向出口駛去。

  

  我乘電梯上樓,很快就回到病房。

  幫了陳先生這麼大的忙,我心情大好,在屋裡吹著口哨走來走去。名義上我是在幫他,如果這次軍方行動及時,將鮫人之主及其黨羽一網打盡,那麼就變成了幫張全中、幫靜官小舞、幫我自己。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行……希望陳先生能一切順利吧!」我自言自語。

  猛地,唐桑撞開門衝進來,一看到我,立刻直撲上來,死死地摟住我。

  「怎麼啦?你怎麼啦?」我被她鬧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剛剛我知道你跟陳先生一起出去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也在車上,我還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真好,你沒在車裡,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唐桑在我懷中嗚咽。

  我一怔,隨即推開她,盯著她的眼睛:「發生了什麼?陳先生的車發生了什麼事?」

  接下來,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唐桑清清楚楚地告訴我:「陳先生的車在醫院門口出了車禍,被一輛滿載的水泥罐車衝撞輾軋,車子被高度破壞,車內的兩個人當場死亡。」

  我大吃一驚,立刻走到窗前。

  從這個位置能夠看到醫院的大門口,那裡的確圍著一大群人,警車、救護車、清潔車靠路邊停著,警察已經拉起警戒線,驅散行人,維護現場秩序。我看不到陳先生坐的那輛車,因為它在一輛白色水泥罐車的暴力衝撞下,已經變成了一個扭曲的鐵麻花,一頭扎在綠化帶里,一頭斜指天空。

  我無話可說,如果車禍是在我們返回時發生,我此刻也早跟著陳先生直登天堂了。

  這個城市裡每天發生十幾起車禍,我不知道其它車禍的真相,但這一次一定是謀殺。

  唐桑守著我,一會兒喋喋不休地聒噪,一會兒又喜極而泣,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

  「打電話給張先生,我要見他。」我吩咐她。

  張全中很快趕來,唐桑終於識趣地退了出去。

  我沒有任何保留,把跟陳先生出去的經過全盤托出。

  「我會馬上聯絡海外的朋友,如果天堂口那邊真的有鮫人集會,軍方的海上艦隊不可能作壁上觀。不過,我對陳先生的消息來源表示懷疑,還得再三求證才行。」張全中謹慎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他先打了幾個電話,隨即得到了反饋。

  軍方的回應是:「天堂口有軍方駐紮,不可能出現鮫人集會這樣的大事。況且,就算是漁民或者江湖人物集會,也必定會避開軍方基地,沒必要多生事端。所以,該訊息可以忽略。」

  蘇門答臘島的海岸邊防軍回應:「沒有任何線報,該訊息很可能是無中生有,庸人自擾。海岸線布有重兵,裝備精良,所有武器都是來自於美軍部隊最新型號,不懼任何戰鬥。」

  另外一個消息則是來自陳氏家族的海外宗親會:「最近並未有大規模的家族行動,全球經濟一體化的浪潮已經來襲,所有陳氏後裔以發展經濟為重任,報復鮫人一事,容後再議。」

  聽完這些消息,我得到了唯一的結論:「陳先生被利用了。」

  隨即,我展開反思:「到底什麼人在利用他?利用他做這些究竟有何意義?」

  「稍安勿躁,不要再次冒險出去,外面的情況正在加劇變化,沒有把握的事,再也不要參與了。」張全中嚴肅地囑咐我。

  整個下午,我都陷入困惑之中,一直關著門,免得無關人等進來打擾。

  直到黃昏時,張全中才帶著一個眉目慈祥、鬚髮皆白的老醫生來看我,向我介紹那是宗博士。

  宗博士的態度非常謙遜:「夏先生,我是來就陳先生的事發表一些淺見,並跟您做一些交流,不當之處,鄙陋之節,請一定不吝指正。」

  他的腋下夾著一本陳舊的卷宗,坐下之後,把那捲宗雙手遞給我。

  卷宗的封面上寫著「陳定康」這個名字,旁邊則是陳先生的黑白小照。

  「陳定康,即是您二位口中的陳先生,祖籍南粵,年齡七十周歲。他在本院住了二十三年半,此前是住在廣州的另一家友城醫院。轉院之前,醫生對他的診斷是間歇性失憶。轉院後的複查工作由我親自主持,對他的診斷基本一致。這本卷宗里記錄了他說過的所有的話,無論正常還是瘋癲,有一個字就記一個字,絕不篡改,也無遺漏。他的案例非常奇怪,如果按照他說的話排列,可以認定他曾是橫行七海的大海盜頭子——」

  說到這裡,宗博士停下,向張全中點點頭。

  張全中及時地補充:「沒錯,我按照江湖歷史年份查證,他的模樣、經歷與那個大海盜頭子完全對得起來。」

  當然,他們說了那個人的名字,但那個名字牽扯的範圍極廣,如果張全中的查證稍有謬誤,就會給那個名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引發輿論風暴。所以,我先暫時隱藏了那個名字。

  宗博士繼續說:「如果他是那大海盜頭子,則等於是東海鮫人的同黨。當然,他說的話里也有一部分跟鮫人有關,並自稱見過鮫人之主,與其同席暢飲,把酒言歡。沒有人能求證這些,所以我就暫時用紅筆標出,等待以後查證。他的行為如此怪異,幾度引起了黑白兩道的注意,幸好有張先生庇護,將這些事擋了過去。張先生對陳定康有保護之恩,所以這一次請陳定康來教夏先生武功,也是順理成章的好事,我舉雙手贊成。沒想到,下午突發車禍,陳定康與那說不清來歷的司機一起喪命,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人死了,就可以蓋棺論定,這本卷宗也終於可以劃上一個句號了。」

  我快速翻閱卷宗,裡面的文字果真是歷年累積而成,大段大段被標紅或者標綠,可見記錄者非常用心。

  「夏先生,你可以留下卷宗慢慢看。我有個建議,你看是否合適?關於陳定康其人,我們可以不再點評、論證了,就以我這份卷宗上的內容為準,不擴散,不篡改,不偽造,讓他的生命終結於今日。你看妥當與否?」宗博士笑著問。

  我心中疑點極多,卻不得不賣宗博士一個面子:「好,就聽宗博士的。」

  宗博士邊嘆邊笑:「千秋萬歲名,寂寞身後事。不管陳定康從前有多偉大,今時今日,不過是殯儀館裡躺著的一具冰冷遺體,再有多大名氣、多少財富,又有什麼用呢?夏先生,你好好休息,改日再來看你。」

  張全中送宗博士出去,我爭分奪秒,連續翻閱卷宗最後幾頁。

  其中一段如此記載:「陳說,鮫人六月有蘇門答臘島之會,說得極為詳細,連地名、經緯度坐標都清清楚楚。」

  我略感困惑,畢竟天堂口的經緯度坐標是今天剛剛找到的,陳定康怎麼可能提前半個月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下面接著一段如此記錄:「陳說,要想徹底消滅鮫人之主,單單從陸地上著手絕非上策,必須要以其之道、還施彼身,深潛海底,在鮫人巢穴中埋設超級*,連環引爆,將鮫人驅逐出海,隨即進行海面攻擊。只有這種大部隊、陸海空全體聯合作戰,才有必勝把握。縱觀天下各國,除了美軍太平洋艦隊,再沒有哪一部分勢力能夠擔當重任。雖然複雜艱巨,但這任務總要有人去完成,否則坐令鮫人稱霸海上,終將養虎為患。他即將上書美軍國防部,全力促成此事,並甘願做帶隊先鋒,第一批逐浪於海,成就不朽之名。」

  這些話說得很有道理,絕對不是瘋人癲狂之語。

  我又聯想到每一次陳定康握著那兩顆銀球時的沉思神態,對第二顆銀球里蘊藏的「帝王之術」有了更深的理解。

  別人笑他瘋瘋癲癲,但他的生命始終徘徊在英雄與瘋子之間,時而說正話,時而說瘋話,弄得聽者無所適從。當然,醫治他的醫生與護士將他視為瘋子,對他的所有話都視為瘋話,這只會加劇他的病情,將一個半瘋子逼成全瘋子。

  下一頁,一大段標紅的句子再度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陳說,鮫人鬼市越來越興旺發達,預示著鮫人對於陸地生活越來越感興趣。人類與鮫人之戰迫在眉睫,如果不能幡然猛省,那就等著睡夢之中遭鮫人齧喉斬首吧。如果反向思維,能夠利用鮫人的這一弱點,攜帶珍寶,直入其巢穴,將是單兵作戰的最佳方式。我方只要培養數萬死士,混入全球所有鮫人鬼市中,尋找一切機會刺探線索,再藉助於全球衛星定位、海上聲波探測技術,聯手作戰,很容易就能找到有用的線索。再者,人類在不斷反擊中,就算不能獲得一勞永逸、徹底消滅之結果,也必定會將鮫人逼退至黑暗深海之中,百年之內,可保平安。」

  這種想法與我正在進行的工作完全一致,但我只有孤身一人,距離陳定康說的「全球萬人、衛星定位」有著巨大差別。

  在這一段之下,又有一段文字被綠筆標註:「陳說,縱橫七海之時,曾在東海獸形諸島埋下驚天寶藏,其數量、質量超過當今天下各國國庫所藏。如果能夠將其挖出,補充至全球各國軍費開支之列,定能激起各國同仇敵愾之心。獸形諸島共有十二座,與中原十二生肖相似,故此以十二生肖命名。尋找十二島嶼的方法很是簡單,衛星掃描定位數次,即能從茫茫海上分辨出其大概位置。不過,每個藏寶地點都設置了機關陷阱,其規格參照古時帝王將相之陵墓,兇險之極,稍有不慎,就會令尋寶者損兵折將。他願全力協助尋寶,唯一心愿就是親自監督,將這些寶藏平分至環太平洋各國,以此擴充軍備,共戰強敵。」

  記錄者用綠筆批註了寥寥數語:「此事呈報上級領導,事關國家利益、全球共榮,極其重大,盼覆。」

  寶藏總是能夠令人心動,如果陳定康只是慷慨激昂地說那些豪言壯語,大概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反之,他以「七海海盜寶藏」為引子,立刻就會獲得反響與重視。

  海盜這一職業來由已久,大概自人類能夠製造船舶航海時就已經產生。

  歷史上任何一名大海盜都有自己的藏寶庫,這已經成了各種文藝作品裡最吸引人的情節。

  我相信,陳定康說的十二島寶藏至少有七成可信度。

  試想一下,海盜一年到頭瘋狂劫掠,只是積累,極少花費。所以,一艘海盜船上往往半艙都是金銀財寶。為了保險起見,海盜只能把搶來的寶物藏於荒島,以備不時之需。

  大海無情,吞噬萬物,即使是靠海而生的海盜也往往在暴風雨中葬身海底。於是,很多寶藏就永遠失去了尋覓線索。好一點的,埋寶之處被海潮衝垮,寶藏隨波逐流,成為趕海者的意外收穫;差一點的,海平面上升,連埋寶之島都沉入水底,再也不見天日。

  如果早一點見到卷宗,我會建議宗博士把陳定康交給我和張全中,按照裡面記錄的線索一條一條搜尋驗證。可惜,陳定康死了,這卷宗姍姍來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卷宗最後一頁,有一段鉛筆標註:「陳今日借走了銀球,張全中先生背書,遂同意。銀球是陳轉院帶來,內藏銀片,上刻武者人形。不過,據放射科同仁再三檢測,銀球內部並無其它秘密。陳說,銀球是要給貴賓夏先生看,幾日後就會送回,特用鉛筆標註於此,等銀球送回後擦除。」

  我想,如果運氣好的話,收斂陳定康的人能發現那兩顆銀球。至於他們會不會歸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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