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他們死亡的真相（3）

  「對，我懷疑他們把邱一樂的殘屍藏進邱江寧家的壁紙裡頭，為的就是找到邱一樂的魂魄，至於其中原因，我想，應該和邱一樂魂魄消失半年，再出現之後變成小志有關。」駱澤語速略緩，顯然是在邊思考邊說，「剛才也說過，我懷疑邱一樂的屍體藏在那裡，就是為了刺激邱一樂的魂魄發生質變，也就是從遊魂變成厲鬼，從而達到殺死邱江寧或者邱江寧太太的目的。」

  我聽著心裡又不舒服起來，哪怕邱一樂殘屍這個圈套是給邱一樂（小志）下的，可說到底，也還是我牽著邱一樂（小志）的手一起跳進去的。

  駱澤看了我一眼，低聲安慰道：「這些都是別人算出來的，我曾經說過，你身上的因果線很多很多，多到你自己都想不到，所以別把這些都壓到你自己身上，就算帶小志去邱江寧家的不是你，只要那些殘屍體還在，結果也還是一樣的。」

  「可」

  我順著駱澤的思路去想，可心裡的疙瘩還是越纏越緊。強子在一旁拍了拍我肩膀，這些事兒他只聽我簡單地說過一點兒，並沒有聽全，他看著我說：「蘇然，駱隊說的對，我知道你現在怎麼想的，你內疚，難受，心裡覺得對不起他們。可是這件事兒你換個角度想想，邱江寧一家是黑叉點了名要滅口的，就算你沒有帶小志去，結果也不會相差太遠，不是麼？」

  「是麼？」

  我嘴裡喃喃著，心裡本能地想朝強子這番話靠攏。帶著心裡的最後一點掙扎，我朝著他們一一看去，清游，駱澤，老妖和強子都迎著我的目光一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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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然，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懊悔或者自責，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怎麼去後悔也沒有用，你看看他。」駱澤說著，目光微動地瞟了一眼被這些信息嚇呆了的周星星，「我們現在還有很多要做，比如邱江寧一家和周大鵬的死因都找著了，可是周星星母子身上的謎團卻是還沒解開。」

  「嗯？」

  「你覺得這種事情周大鵬告訴自己情婦的機率有多大？還有情婦生的這個兒子，他知道花安國和黑叉麼？為什麼花安國都死了倆月，花氏集團的人還在對他們動手？」

  駱澤的話再次點醒了我們一群，是啊，邱江寧是一家三口裡最後一個死的，他死前有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我們已經不得而知了。但周大鵬卻是不一樣，他死在距離鄭州兩百多公里的洛陽，並且死了兩個月之後，他的情婦和私生子，卻是才被黑叉手下滅口。

  「會不會是周大鵬死前跟周星星母親提過這些？」清游皺眉看著周星星，那犀利的目光硬是把周星星看得渾身直抖，如果不是因為距離他最近的沈發才是差點兒把他分屍了的黑醫，我甚至覺得他們倆這會兒被清游看得快要抱到一起了。

  「可能性不大。」駱澤輕輕搖頭，「周大鵬從商快二十年，商場如戰場，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事重要性。」

  「那，會不會是哪次周大鵬也喝多了，酒後失言把這些跟周星星母親說了？」我想到這一系列殺人案的起因，忍不住聯想著。

  「這個倒是不排除。」駱澤又看了看周星星，壓低了聲音道：「回去好好查一查，我覺得，這個設想應該跟我們還沒揭開的真相，差不了多遠。」

  身為刑警隊長，駱澤這話給我們的信心真不是一星半點兒，趁著他們都沒開口說話的空當裡頭，我趕忙整理了自己腦袋裡的思路。

  邱江寧的死現在沒有了疑問，動手的一定是黑叉的「人」無疑，周大鵬的死也沒有了什麼問題，黑叉派人去了，但去的時候周大鵬卻是已經死在了自己某個情婦的鬼爪之下。

  現在主要的疑問還在於，第一邱一樂死後，他的魂魄我遇到他之前的半年裡，究竟去了哪裡，又經歷了什麼。第二，邱江寧家裡藏著的殘屍，真的只是為了邱一樂的魂魄歸去後，刺激他發狂麼？第三，周星星和他死去的母親，究竟是因為聽了周大鵬說那些不該聽的話，還是其它一些我們尚不知道的原因。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邱一樂發狂的那天，我在邱江寧家裡遇到了李龍飛，他是過去做什麼的？他到底是趙茵茵派去的，還是黑叉？

  「蘇然。」

  我正想這些想得出神，強子卻是在一旁用肩膀碰了碰我。我眨巴了幾下眼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身前，然而這一集中，正好對上了四雙盯著我的眼。

  「怎麼了？」我頓時一怔，心裡有些茫然。我出神的時間應該也就一分鐘左右，他們在這點兒時間裡，到底都說了什麼，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看我。

  「駱隊剛才問你，你剛講的那些東西說是你自己看著的，怎麼看的？」

  強子提醒著我，另外三位跟著一起點頭。

  「我也不知道，就是剛才被二號肉山那麼一撞，我莫名其妙就看著了。」

  他們一問，我這才把自己剛才放到腦後的事兒給重新拾了起來。駱澤他們幾個互相交換著眼神兒，用目光交流的過程里，還不忘再看看我。

  一分多鐘後，還是駱澤代表他們開了口：「蘇然，你被他撞的時候，有沒有做什麼其它事情，比如窺探靈魂？切割魂魄碎片之類的。」

  「我也想知道。」

  我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微微皺眉。提到魂魄的話，好像我當時確實用靈力跟他的魂魄接觸過，不過只是為了把他從昏迷中叫醒而已，至於窺探靈魂，這種一聽就是高端技術名詞，我自己感覺應該是跟自己扯不上什麼關係的。

  倒是切割魂魄碎片，還多少有些可能，因為我好像是把靈力凝成了針形，往他靈魂上扎了那麼一下，不過切割魂魄碎片真那麼簡單麼？再回想駱澤和清游之前互相配合著從木林魂魄里抽取魂魄碎片的架勢，我果斷把這個可能性給否認了。

  「窺探什麼的，應該沒有。」我把自己判斷的結果跟他們說著，「因為窺探靈魂這個我壓根就不會，更何況我那會兒可是被他一腦袋撞得七葷八素，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去窺探。魂魄碎片我覺得也不太可能，我只是用靈力往他魂魄上扎了一下而已，要這麼的就能切割下來，那他這魂魄碎片，也太好切了。」

  說完，我看了看被我們討論話題嚇得從頭到尾一聲都沒敢吭的二號肉山，多少有些無語。不過有一點依然可以肯定的是，我看到的畫面，一定是二號肉山所真正經歷過的。

  駱澤幾個又開始用眼神交流起來，不過這次的交流很快就結束了。輕輕咳了一聲，駱澤帶著點兒試探地意思向我問道：「蘇然，你用靈力刺他的那會兒，那撮靈力最後弄哪兒了？」

  「收回來了啊。」我沒太理解他的意思，但還是照實說著。

  「是不是那撮兒靈力收回之後，你才看到的那些畫面？」

  「好像，是呃。」

  駱澤這個提示已經很明顯了，我剛剛把他的話在腦子裡一過，便激動了起來，是啊，他不說我還真的是忽略了這一點。

  「確定麼？」駱澤臉上洋溢著明顯的激動。

  「確定。」我重重點頭，心裡也湧起了一股激動，「我看到的這個算是什麼？地魂碎片切割？」

  「去，地魂切割哪兒那麼容易。」駱澤笑了，這會兒他的臉色已經愈發地蒼白，可儘管如此，他的聲音依然鏗鏘有力，「蘇然，恭喜你了，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你們這一派系裡的秘術，靈魂刺探。」

  「靈魂刺探？」這個名詞對我來說還是很新鮮，將它記在心裡後，我嘴角也忍不往地往上鉤，怎麼說這都是一個牛逼技能啊。不過順著駱澤的話再一想，我頓時又覺得有點兒不太對：「我們派系我記得老頭子說這幾百年裡，我們方寸都快成一脈單傳了，我們派系裡的秘術名字我都不太清楚，你怎麼知道的？」

  我只是覺得奇怪，畢竟清游和駱澤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屬於見識相當廣的那一類，所以我奇怪的是他們從哪兒聽到的這個名字，並非是他們為什麼知道。然而我這一問卻是讓駱澤嘴角的笑意頓時凝滯，清游的面色也是一冷，老妖比他們的反應更要誇張，我朝他看去時，他的目光竟是也開始莫名地躲閃起來。

  「怎麼了？」我一頭霧水。

  「沒事。」駱澤說著輕輕搖了幾下頭，「方寸的人雖少，可道法終歸是流傳了上千年，我們知道這些並不奇怪，不是麼？」

  「是啊。」

  我應著，心裡忍不住冒出幾個念頭來，難不成，駱澤他們在遇到我之前，其實也是跟方寸弟子打過交道的麼？還是說，他們曾經看過方寸道術的書籍？

  一串串的聯想開始從我碩大的腦洞裡頭往外涌，不過就在這時，清游卻是開口沉沉地說了句：「別猜了，是幽寧告訴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