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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幽谷女神醫

2025-04-06 09:58:55 作者: 山鬼騎豹來

  和尚搖搖頭,戴上斗笠,往廟門走去,「無話可說。」

  陶婆婆哼了一聲,臉上的青霧漸漸隱去,「恕不遠送!」

  靈越焦急,恨不得大聲呼喊:「別走啊!別走啊!」

  那和尚似聽到她的呼喊,倏然轉過身,笑道:「這裡有一個姑娘,卻不是心甘情願跟你的。」

  「你胡說……我們個個都是心甘情願的。」李芷羅叫道。

  「這個姑娘可沒說過一句話啊!」和尚嘻嘻笑道,手指掠過冷傲的李芷羅、激動的方齡,忽然指向了靈越。

  靈越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

  小憐撲哧一笑:「你說這個啞巴啊?她又癱又啞,還長了一臉鬼瘡,只有婆婆好心帶她去醫治,她縱然不說話,心裡自然是千肯萬肯的,除非她還是個傻子,竟會想跟你這個瘋和尚走……」

  陶婆婆目光閃動,臉色幾不可察地一變,「這個姑娘已形同廢人,大師父若是此時帶走,豈非誤了她的性命?」

  「無妨,我碰巧認識一個神醫,能醫好這位姑娘……」和尚走近靈越,一張笑容可掬的臉出現在她的頭頂,鬚眉如雪,眼睛裡閃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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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竟然是他!

  靈越瘋狂地眨起了眼睛,簡直要喜極而泣。

  陶婆婆還想阻止,轉念一想,阿大阿二出去便無動靜,恐怕已被和尚止住,方才門口他一亮手,便知功力深厚,自己恐非是他的對手。此次主要是交託這四名少女,和尚想帶走的姑娘本不在此次計劃之中,既然如此,乾脆棄車保帥,以免誤了大事。

  她思忖片刻,笑道:「既然如此,這姑娘就交託給師父了,只是師父要及時請到那位神醫朋友醫治啊!」

  和尚笑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和尚自然會盡心盡力。」

  他說罷將軟架上的被單一卷,低喝一聲:「起!」連人帶架子卷到手中,指尖迅即如電,點透靈越受制的穴道。靈越頓覺身上又酸又麻,四肢百骸漸漸匯聚起力量,虛軟的雙腿站立在地。

  和尚笑道:「我已經不費吹灰之力治好了這姑娘的癱軟之症,施主可以放心了吧?」

  陶婆婆心知肚明,強自壓住惱羞之色,轉而淡淡道:「師父好手法,叫老婆子好生佩服。尚未請教法號?」

  「我一個瘋和尚哪裡有什麼法號?」和尚大笑三聲,伸手一拉靈越的衣帶,兩人飄然而起,掠到廟外。

  廟門口阿大阿二呆立不動,想來是被和尚點住,猶如哼哈二將。

  雨不知何時停了,和尚打了一聲唿哨,只聽馬蹄聲響,一片白馬歡快地奔騰而來,全身沒有一根雜色。

  靈越幾乎要叫出聲來,那正是她離別玄機山莊時,莊妙融贈給她的白馬,那日她被黑衣人襲擊跌下山崖,那馬系在山洞之中,想不到此刻竟然重逢?

  「小白!小白!」

  她又驚又喜,滿腹的話說出來卻時喑啞一片。

  和尚皺眉道:「怪了,丫頭,我明明解開了你的啞穴,為何還是說不出話?」

  靈越心頭一沉,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當下示意,用手指在馬肚子上寫了兩個字。

  「中毒?」

  和尚盯著她滿臉的毒瘡,猛然一拍腦袋,「是我糊塗了,你這滿臉的毒瘡,我原是以為只是易容所致,恐怕那婆子還給你下了毒物。」

  他忽然沉吟起來,一會皺起眉頭,一會又是苦笑,一會露出畏懼之意,似是猶豫萬分,半天下定了決心:「罷了罷了,為著你這丫頭,看來不得不去求她了。」

  靈越又在馬肚子上比劃:「去求誰?」

  「一個我寧願躲一輩子的女人。」和尚苦笑起來,「你這個丫頭,忽悠我吃了一頓霸王餐,我發誓要找到你,好好教訓你一頓,誰知道竟救了你。如今更是自作自受,還要去求那個女人。莫非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靈越想起那時為了追蹤錦娘,不得不跳窗而走,後來的確害這和尚滿街被人追打,想來吃了一番苦頭,當下困窘萬分,連連搖頭。

  和尚扣緊斗笠,理了理雪白的鬚眉,輕身躍上馬背,笑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丫頭,上馬吧!」

  靈越飛身上馬,落在和尚身後,漫天的雨絲從天而降,滴落在她的臉龐上, 一片濕冷。

  大白馬發出一聲長嘶,撒開四蹄奔跑起來。靈越一時如同騰雲駕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然逃出生天……

  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只有徐徐的風吹來,靈越的衣衫已然濕透,只覺冰冷刺骨,她咬緊牙一聲不吭,只是緊緊抱緊胸膛。

  大白馬疾馳了一夜,終於在一處懸崖旁停了下來。

  已是初冬,層林盡染,落葉飄飛,唯獨懸崖對面的小谷卻仍意蔥蘢,山間不停冒出雪白的雲霧,仿若雲蒸霞蔚。

  一道狹窄的藤橋宛如長蛇蜿蜒至對岸,下面是千仞深淵,透過雲霧,依稀看到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河,靜靜流淌。

  兩個人翻身下馬,靈越牽著小白,和尚在藤橋邊站定,凝望對面的小谷,眼底神色變幻。

  靈越極目遠眺,發現山谷隱約露出青灰色的一帶屋檐,想來有人隱居在此。只是不知道和尚為什麼如此猶豫不定。

  她忘了自己已是啞巴,張嘴咿咿呀呀,和尚回過頭來,一臉苦笑:「丫頭,你可是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呢!」

  靈越一怔,卻又聽他繼續笑道:「這次,恐怕只有御膳房的七寶鴨才能彌補了。這次可不許耍賴……」

  靈越又羞又窘,連連點頭。和尚解下濕漉漉的斗笠,忽而對對面山谷喊道:「鳳姑娘……鳳姑娘……」

  他內力深厚,聲如洪鐘,幾個字遠遠送出去,在山間激盪不已,驚起無數的飛鳥,從谷底盤旋而起,一時高飛到層雲之上。

  良久,一個慵懶的聲音回答道:「是誰在這大呼小叫?把我的孩子們都給驚飛了?」

  那聲音似來自層雲飄渺之處,又似來自幽深谷底,在群山之間往返碰撞,雖是字字清晰分明,卻一時方位難辨。

  「是我啊,鳳姑娘……」和尚呵呵笑道,聲音卻有些發虛。

  靈越暗自好笑,和尚鬚眉皆白,恐怕已是古稀之年,不知道這鳳姑娘到底是什麼人,竟令他如此懼怕。

  「哼,老婆子我眼花耳聾,聽不出是誰,報上名號……」那鳳姑娘悶哼一聲。

  「我……是小福子!」大和尚只得報出自己的名號。

  小福子?靈越看了一眼和尚在風中飄動的長須,愣了一下。

  那聲音急切起來:「小福子……小福子……你真的是小福子?」

  「是啊,正是小福子。當年哀牢山一別,鳳姑娘別來無恙?」

  鳳姑娘似幽幽嘆了一聲,「你不是說,天上地上,永不相見嗎?怎麼今日倒想起上我這來了?」

  「這……」和尚揪了揪自己的鬍子,連聲笑道,「少年時的幾句氣話,鳳姑娘就當是我放了一個屁,臭過就算了吧……」

  「哼,算起來,你放的這個屁已經臭過一甲子了……也讓我整整噁心了一甲子……」鳳姑娘惱怒起來,飄忽不定的聲音忽然近在咫尺。濃霧之中,一個女子踩著藤橋,曼妙的身影漸漸顯現出來。

  她的銀髮在頭頂挽成一個高高的髮髻,以一根素木叉別住,余發披散在腰間,宛如天山奔雪。

  待到濃霧散盡,靈越看到她的面容驚異不已。這鳳姑娘算起來應有七八十歲,但一張俊臉皮膚光滑,吹彈可破。俊眉修目,英氣勃勃,竟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

  和尚凝視片刻,輕輕喟嘆:「鳳姑娘風姿一如當年,小福子卻已經老了。」

  鳳姑娘怔怔地看著老和尚,見他昔年滿頭黑髮,已然全部剃去,鬚眉皓白如雪,若非曾令她魂牽夢繞的一雙眼睛,哪裡還認得出當年英俊頑皮的少年?她打量了半天,朝他身後望去,不見當年的倩麗身影,只有一個滿面膿瘡的醜丫頭,頓時落下淚來,失聲道:「你為何如此模樣?她……她……呢?為何她不在你的身邊?」

  和尚沉默半晌,「她已經仙逝多年。」

  「她走了……她走了……」鳳姑娘俊秀的眉宇之間浮出一絲痛楚,顫抖著聲音欲問還休,「她……走時可痛苦,可曾念到我?」

  和尚的眼前飄過一張平靜含笑的臉,她在自己的臂彎之中,兩眼宛如幽幽深潭,似乎透過他,看到的是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她此生念念不忘的人。

  她露出最後的微笑,說此生不悔。

  「此生不悔?」鳳姑娘悽然一笑,「好一個此生不悔。」

  靈越聽著兩人的問答,猜想這三人之間必定有著恩怨糾纏的過去,如今一人幽居,一人為僧,一人已逝,茫茫紅塵,動如參商,天人永別,後會無期。

  她浮想聯翩,不覺替三人黯然神傷。

  忽然那鳳姑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轉了幾轉,似是驚異,又似是歡喜,「她是誰……」又連連搖頭,喃喃自語,「不,不可能,年紀對不上……未免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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