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心有餘悸

  在後面推大魚開心的堯堯、彤彤猛然回頭，火靈、雙兒也停下尋聲望，只見身後不遠處有兩名手執鋼叉的男子怒目相對。

  彤彤扯堯堯衣袖小聲問：「哥哥，他們不穿衣服冷不冷？」

  「不知道應該不冷吧？」

  雙兒與火靈一起將白鯊舉起擲到沙灘上，在海水中涮著手說：「它想吃人，就要有被吃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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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雙兒離開避水珠覆蓋的範圍在大海中暢遊，碰上巡邏的白鯊，遭到它背後偷襲，交手兩個回合，便將其打傷捕獲。

  紅髮男子鋼叉指著它吼：「是你們先打擾水族安寧，反倒打一耙，可惡。」

  金髮男子講：「蝦兄，別與他們廢話，救回白鯊將軍要緊。」

  「金兄所言極是。」紅髮男子無視倆孩子，朝雙兒、火靈吆喝：「你倆可敢來水中一戰？」

  火靈掐腰，匪氣十足道：「你倆可敢上岸打鬥？」

  「我們無法上岸。」水中二男老實。

  「那我們下海。」雙兒、火靈實在。

  「哥哥，水中倆貨向對手暴露自己缺點，腦子有問題。舅舅、姨娘不好好利用優勢，智商堪憂啊！」

  「妹妹，你啥時候見舅舅、姨娘正常過？」

  「貌似沒有。」那邊火靈、雙兒和水中倆貨激戰，這邊堯堯、彤彤討論的起勁。

  「蝦兄，它倆不是人，咱倆撤。」同火靈對戰的金髮男子話音未落，頭已沉入水中，一條巨大的鯉魚尾巴在水面閃現隱沒。紅髮男子瞅它沒影，驚慌失措欲逃，雙兒手起掌落拍暈它往岸上拖。

  「小友請住手，沈寒月和孟雨燕可好？」一道滄桑的聲音，徐徐入耳。

  雙兒鬆開手，金髮男飄浮海面，那條碩大的蝦尾隨波浪蕩漾，看來倆怪說上不了岸，是因為沒有腳的緣故。

  「你是誰？如何認識我們？」火靈、雙兒立在堯堯、彤彤身前，盯著海中驟現的漩渦眸中全是戒備。

  漩渦快速旋涌頂起個黑衣、墨發，手拄拐杖的長須圓胖老頭。「二位小友，好久不見。」

  火靈疑惑歪頭問：「你是？你是黑鯊大王？」瞧它點頭，哈哈大笑：「黑鯊大王，你咋胖成個球啦？」

  雙兒也認出它放下戒心揶揄道：「相公，老頭和雨燕姐姐講的故事中的豬八戒，哪個胖？」

  火靈一本正經打量完說：「有過之無不及？」

  堯堯、彤彤捂嘴偷樂，黑鯊滿臉迷茫問：「豬八戒是何許人也？」

  彤彤收笑接話：「它是天上的仙人，以胖聞名，愛吃美食。」

  「老朽跟天上的仙人不能比，不過這一身肉拜貪吃所賜。呵呵。」黑鯊手拍肚皮砰砰響。

  金髮男子鑽出水面弱弱提醒：「大王，您再聊天，白鯊將軍要不行了。」

  黑鯊恍然喊：「小友，可否把白鯊放歸大海？」

  「它想吃我娘子，我就烤食它，不放。」火靈記恨白鯊攻擊雙兒。

  雙兒大肚道：「既是你的手下，領回便是，不過你讓它今後別到岸邊作惡。」

  「多謝小友。」黑鯊的手臂陡然加長，抓住岸上的白鯊帶到身旁訓斥：「如果再隨便侵犯人類，後果自負。」奄奄一息的白鯊鼓鼓腮幫，翻翻魚眼回應。

  遠遠望有士兵過來，雙兒四個趕緊上岸，黑鯊拋給他們個大海螺，約定到海邊吹響相見，彤彤接住戴在脖間。

  兩名士兵近前行禮：「冷副帥請四位回營用膳。」

  「娘子，你放跑大魚，我們只能烤小魚塞牙縫。」火靈悻悻然。

  「想吃海鮮，明日找黑鯊大王要。」雙兒嫌它囉嗦瞪眼，它吐吐舌頭不言。

  躲在暗處的雨燕問：「相公，黑鯊不是在青陽城附近，怎麼跑到星隕國海岸？」

  「要不要去問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務之急是鏡月國收服星隕國。」

  「但願齊皓軒儘快班師回朝。海邊風大，我們回營。」沈寒月扶她轉身。

  崔榮勝第二天午後傳軒皇旨意，次日卯時集所有兵力占領星隕國的墜星嶺。將士們磨槍擦劍興致高昂，圍在一起看地圖熟悉地形。

  沈寒月與雨燕寅時便到達墜星嶺，發現此山高聳雲端，不僅懸崖峭壁，雄奇險幽，而且凹凸不平的亂石上遍布堅硬的寒冰，稍不留神就可能跌落山谷中，粉身碎骨。

  崔榮勝與羅通各帶一路鏡月大軍悄無聲息在山腳下匯合，派五千攀岩高手登山。一條條繩索擲上半山腰，其他士兵仰頭注目。

  火靈的靈氣多年未復原，但融化點冰雪不在話下，它帶雙兒、堯堯、彤彤和月妍開路上山，羅通領五千士兵緊隨其後，雨燕和沈寒月為兒女擔心。

  行到三分之一，彤彤喊累，堯堯點石成椅，讓她坐下。雙兒心疼火靈，也讓它停下休息，它手握玉精吸靈力。

  「啊！」悽厲的叫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傳得很遠，攀岩的士兵有人墜落，驚醒嶺上的星隕將士，站在山頭下望。

  「鏡月大軍攻山啦！把冰石推下去。」不知誰高喊聲，嶺上人越聚越多，大大小小的冰塊從天而降。

  「哥哥，快救人。」彤彤長袖甩出，一根細滕纏住那個尖叫士兵的腰，送到羅通身旁。

  「趴下。」羅通及時按倒他，一塊冰石貼身滾落。

  「啊！」又有沒攀到山腰的士兵被冰石砸落。

  堯堯掐訣念咒「變」字出口，崖下那根蜿蜒遒勁的松樹枝化成一張鬆軟地地毯，穩穩接住那幾個鏡月士兵，彤彤用細滕拉他們腳踏實地。

  崖下目睹驚心畫面的鏡月士兵歡欣鼓舞，呼聲震天：「堯公子、彤小姐威武。堯公子、彤小姐威武…」

  雨燕倚在沈寒月懷中惆悵道：「孩子們長大了。」

  沈寒月知她失落，輕笑撫慰：「本領再大，也得給咱倆叫爹娘。呵呵。」

  鋪天蓋地的冰塊將鏡月將士壓在半山腰前進不了，月妍盤膝坐地，取出閻君送她的幻月琴，纖指撥動，美妙的音符從琴弦上緩緩流淌，嶺上下落的冰塊漸漸變少。

  月妍大呵：「崔副帥、羅將軍此時不帶兵攻山更待何時？」

  「鏡月兒郎，隨我沖。」羅通率先登山，火靈繼續在前面開路，眼看勝利在即，嶺上一陣刺耳的樂聲與月妍的琴聲攪和，冰塊漫天飛舞，鏡月大軍再次被阻。

  彤彤問：「哥哥，你能不能把冰塊變成雪花？」

  堯堯俊臉尷尬道：「我只學會變樹、變大石，可以試試。」他蹙眉冥思片刻，口中念念有詞，頭頂的冰塊停滯半空不動，沒變成雪花，卻轟得聲炸開變成細碎的冰雹。

  「哥哥好棒。」彤彤雀躍誇讚，堯堯沮喪。

  雙兒因不能當眾吞冰鬱悶，瞧他粉碎冰塊喜笑顏開表揚：「此法甚好。」揮手效仿，大石化小，小石化無，大軍龜速前進。

  「啊！」「啊！」…離山頂約二百米時，冰塊中居然夾雜有羽箭，最前方士兵倒地大片，羅通指揮頭排士兵躬身盾牌下寸寸上爬，彤彤匍匐地上用細滕拖受傷的士兵過來包紮。

  「哥哥小心。」小丫頭抬頭忽見三根黑色的羽箭齊射向堯堯後背，邊放細滕纏繞，邊飛撲過去推開他。

  「啊！」

  「彤彤。」堯堯猛扭頭，攬住被箭勁顯些衝倒的妹妹，見她右臂上插著根長箭。

  「你敢射傷我的女兒，拿命來。」沈寒月暴怒，咬牙切齒揮青天劍躍上山頂殺凶，雨燕亦像風一樣掠到女兒身旁查看傷情。

  堯堯納悶問：「娘，你和爹爹怎會在墜星嶺？」

  雨燕劈頭蓋臉斥責：「你只顧逞能，不知自護，連累彤彤，回去跟你算帳。」

  彤彤捂手臂頭冒冷汗「娘親，我疼。」

  「彤彤，你忍著，姨娘給你撥箭。」雙兒跑為彤彤取箭，火靈幫她敷藥，用布帶將她的胳膊吊起來，防止大幅度晃動，撕裂傷口。從沒見雨燕如此嚴肅的堯堯惶恐，點石成椅扶她坐下。

  「姐姐身懷六甲，動怒對胎兒不利。」雙兒在已婚婦女中早混成百事通。

  雨燕心有餘悸埋怨：「堯堯、彤彤初上戰場，你和火靈也不教他倆些常識，倘若閃失如何是好？」倆貨理虧垂頭。

  彤彤上前單手摟她撒嬌：「娘，我沒事，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雨燕按住她手說：「你老實點，當心扯住傷口。」仰面看沈寒月在山頂殺得興起，羅通順勢帶人攻上，與星隕國軍隊浴血奮戰。

  月妍收琴來招呼：「姐姐的兒女德才兼備，比我家雪兒、冬兒強太多，妹妹好生羨慕。」

  雨燕和顏悅色講：「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雪兒善舞，冬兒善棋，無論做何，開心快樂第一。我不求他兄妹輝煌顯赫，只望他們凡事量力而為，平安無憾即可。」

  由於沈寒月的登頂成功，令星隕國士兵手忙腳亂，他宛如天神劍過必有傷亡，導致很多人六神無主，加上羅通反應敏捷，鏡月國將士驍勇善戰，墜星嶺上的官兵節節敗退，最後棄營從後山逃走。

  「彤彤，你的傷嚴不嚴重？」沈寒月無人可戰，下來看望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