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廚子劉霂
2025-04-20 09:02:49
作者: 汝女
沈銀秋見万俟晏頗為贊同的樣子,嘖嘖兩聲道:「你果真是很相信陸荼芝、」
冤枉……
万俟晏無奈道:「她以前對我來說就是個小妹妹,後來發覺她的心思之後,我就疏遠了她。」
沈銀秋如有所思,站直身子道:「不錯不錯,潔身自好。啊對了,我想出府了解一下萬佳樓的情況,而且你說屍體的,開始執行了嗎?」
「收益都上報到這裡了,你看看,至於屍體的事前兩天已經讓人去準備,效果如何你去問萬童青葉便可。」
他說讓她們每晚出去扮鬼不是開玩笑的。
沈銀秋翻開那迭書信,看完之後有些薄怒道,「余掌事說沈一家發現我們再用這種方法吸引客源之後,也效仿起來!」
万俟晏還沒有來得及看,接過她手中的書信一目十行,隨後放下道:「阿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沈銀秋皺眉,心情不爽,「總歸是我們先占了上風,容我再想想有什麼薄利多銷的法子。」
「薄利多銷?」万俟晏第一次聽這個名詞,但並不妨礙他理解,過去他也使用過這種方法,但從未給這種方法取過名字。
沈銀秋以為他不曉得,解釋道:「就是利潤拿少點,賣出去的東西多一點,然而降低自家菜品的價錢不是我們想走的路線……不行,我要行動了!一步就讓他們沈一家運轉不了。」
万俟晏挑眉道:「你要做什麼?」
「挖牆腳。」沈銀秋做了個揮舞鋤頭的動作,「沈一家的那個廚子很會做菜,他似乎是我娘以前的夥計。你看我和我娘長的像嗎?」
「不像。」万俟晏眼也不眨就道。
「不像?!」沈銀秋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怎麼會不像?他們不都說長的像麼!她幽幽道:「我還打算用這張臉來說服那廚子,讓他相信我就是我娘的女兒,然後讓他離開沈金軒的酒樓。」
万俟晏:「……確定他是因為你娘才留在那間酒樓?」
「余掌事說了,他們拿銀子誘惑他沒用,甚至提出不管沈一家給他多少月銀,我們萬佳樓都出雙倍,他都不為所動。」
万俟晏嗯了聲,望著她眼裡的勢在必得,同意道:「那就去試試吧。」
「嗯!等他們關門後,那廚子才有時間,我和青葉今晚就去!」
「今夜?」万俟晏沉聲道:「晚上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沈銀秋沒有意見。
等到夜深,沈銀秋被万俟晏叫醒,兩人穿了一身簡單的裝束,外面罩個保暖的玄色大氅就出發。
沈銀秋趴在他的溫暖的肩膀上問道:「就我們兩個,你知道那個廚子住哪嗎?」
万俟晏頜首,「酒樓都是包住的。」
「就算包住也要知道房間呀。」
万俟晏辨認著周圍的建築物,「不用擔心,下午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他了。」
「哦。」
也是,跟他在一塊,擔心這些都是多餘的。
三更天的時辰,整條街道都安靜的很,只有幾盞燈籠孤零零的隔著老遠掛著。沈銀秋左看右看,終於看清了萬佳樓的輪廓。還多虧了它大門口掛著一對大紅燈籠。
萬佳樓的對面就是沈一家,他們也掛著相似的大燈籠。
「看起來他們都睡了。」沈銀秋悄悄道。
万俟晏:「……你大點聲也不會吵醒他們。」
「氣氛使然,走吧,我們去找廚子,聽說深更半夜,空蕩蕩的街道上,會出現……一隊迎親的隊伍,那是鬼新娘!看見活男子呼啦就被帶走當做新郎了。」
万俟晏汗顏,他才不信這些鬼神之說,都不知道沈銀秋說這些是嚇他還是嚇自己,因為她自己的聲音都顫抖了。
「你怕不怕?」他問著她,按照記憶中的格局,跳上沈一家的屋頂,尋找著他們住宿的地方。
沈銀秋無形中,攀緊他的脖子,又不敢太用力,嘴硬道:「我才不怕。」
「真乖,若那廚子不認識你娘怎麼辦?」万俟晏轉移她的注意力,傻傻的,自己講出來嚇自己。
沈銀秋從斗篷中露出半張小臉道:「不認識?那更好了,問他想要什麼。他想當掌柜就讓他當掌柜,想默默的煮菜就給他砌一個寬敞的廚房,想要什麼材料都幫他弄來。」
万俟晏:「你倒是挺會滿足人。」他確認好範圍,輕輕落地,站在院中道:「就是這間了。」
沈銀秋看著緊閉的大門,裡面黑漆漆的,這院中好歹還有月亮呢。
「你說,他睡著了嗎?」
万俟晏頜首,傾聽片刻,確定道:「睡著了。」
「他睡覺穿衣裳嗎?」沈銀秋忽然問出一個讓万俟晏無法回答的問題。
沈銀秋見他站著不動,低聲催促道:「我們悄悄的打開門溜進去。」
万俟晏不動,「萬一他沒穿衣服怎麼辦?」
「黑燈瞎火的,他穿不穿有什麼關係!」沈銀秋左右看了看,「而且不進去你怎麼知道這間房間是不是那廚子的?不對,我們都沒有見過他,還真的不知道!功課沒有做好,不如我們干點卑鄙的事吧?」
「比如?」万俟晏心情略複雜的感嘆著什麼的卑鄙的事。
沈銀秋道:「把人用被子一捆,打暈了扛走,這樣就不會驚動到其他人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問他是誰,如果是廚子呢,我們就跟他講道理,如果不是,就再把他打暈了扛回來。」
万俟晏示意沈銀秋抬頭看,「那個牌子。」
「劉霂霂?」沈銀秋不解。
万俟晏一聽就知道她連那廚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解釋道:「劉霂霂就是那廚子的名字。」
沈銀秋:「……」原來如此,「那也不能確定這家屋子住的就是他,說不定今夜他和其他人換了屋子睡呢?」
可能性真多。万俟晏嘆息,「那我們還是干點卑鄙的事吧,把人打暈了帶走。」
沈銀秋猛點頭,「你不知道沈金軒那種卑鄙小人,他看出我們推出那種活動是想搶客人,說不定都已經想好怎麼保護劉霂霂了,你說劉霂霂都姓劉了,肯定是站我娘那邊的,他還好意思用。」
講真,他也會用,誰管有才之人姓什麼。但他說出來就不明智了,看的出來他夫人對沈金軒的意見很大。
「你娘也姓劉?」
沈銀秋低呼道:「你傻嗎?我娘是江南劉府的掌上明珠,不姓劉姓什麼!」
万俟晏轉過身,面對這個站在他身後許久的人,若不是得知對方沒有歹意,他如何會放任他站那麼久。
沈銀秋才發覺方才問話的不是万俟晏,她拉了拉斗篷,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嘶了聲,壓低聲音問万俟晏:「這人誰?」
「我就是你們找的劉霂霂。」
沈銀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她真的以為廚子都是那種特別圓潤的人,因為從家裡到別人家裡再到酒樓里,廚子的形象都是如此。但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劉霂霂竟是如此丰神俊朗的廚子?
這給他一把搖扇,都可以當做是翩翩君子了。
「三更半夜你不睡覺,站在我們身後作甚?」沈銀秋疑惑問道,仿佛方才在找劉霂霂的人不是她。
劉霂霂微微笑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姑娘以及這位俠士才對。」
沈銀秋赫然,對哦,她來找人,管他睡不睡覺。
万俟晏對沈銀秋今晚的智商堪憂,也許是之前被自己的鬼故事嚇傻了,不停的說話,這樣就沒那麼害怕了。
他代替沈銀秋道:「她是劉詩覃的女兒,想問你為何要幫沈金軒的酒樓。你不是她娘親原來的夥計嗎?」
「……詩覃,你娘她還好嗎?」劉霂霂憂心忡忡道。
沈銀秋掀開斗篷,「你幫著沈金軒那個混蛋,我娘當然不好了!」
劉霂霂看著她,腦子仿佛卡殼了。半晌才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沈銀秋尋思著,試探道:「離開這個酒樓,別幫沈金軒可以嗎?」
「好。」
「誒?你就不問問為什麼?你連我們的身份都不知道,就答應了?」沈銀秋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順利,她還沒有威逼利誘呢。
「世子妃。」他轉而看著沒有帶面具的万俟晏道,「這位就世子了吧,你們好。」
沈銀秋:「……」還被對方很平靜的問了好。
万俟晏替他們決定道:「劉兄還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走吧。」
沈銀秋:「……」這個擇日不如撞日,万俟晏你這樣急著讓人走真的好嗎!你讓人住哪裡!
劉霂霂頓了頓竟然應了聲嗯,「東西不多,我去去就來。」
沈銀秋和万俟晏眼睜睜的看著他進了……掛著劉霂霂牌子的房間的隔壁……
「阿秋,你考慮的可能很現實。」
沈銀秋訥訥道:「其實我就是瞎說的,誰知道他們真的就換了房間。」
劉霂霂說的去去就來,還真的就是去去就回來,他提著一個不怎麼鼓的包袱出來,見万俟晏和沈銀秋齊齊望著寫著他名字的牌子。低聲道:「老闆擔心有人對我不利,所以讓人跟我換了房間。」
沈銀秋:「……」
万俟晏:「……」
劉霂霂解釋完,發現這兩人的神色更加莫名了,也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