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信息流

  陣法牢籠外，天地隆隆響動，風聲密集亂石砸落，一派世界末日的景象。蕭宇凡此刻反而鎮定下來，對外面高聲喊道：「天火蛟，帶上林姑娘，救我們逃出！」

  「呵呵，明白。」陣法牢籠外，天火蛟意義不明地輕笑出聲。

  蕭宇凡皺起眉頭，思索著對方會否聽從自己的時候，光陣牢籠突然變得熾熱，一切景狀就變得扭曲，光陣牢籠變成明澈的光流氣化消失。蕭宇凡落入昏暗的末日世界，岩石將他衝撞得快要嘔出內臟，他連忙用仙力護體。

  強大的力量籠罩過來，天火蛟散逸著神祗光暈的巨大身軀出現在視野內，尾巴嗖的盤住蕭宇凡，穿透亂舞的岩石，突破密集的龍捲風，在崩塌的風元素試煉空間消失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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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靈砂的試煉空間，鄧霜峰和方不語站在斷崖下面觀看良久，滿懷著敬畏謹慎的心理，從唯一的洞口進入裡面，立馬被奇異的景觀吸引住目光。斷崖內部是晶石的叢林，有的似葵花綻放，有的似晶瑩剔透的珊瑚，有的天然形成石柱，支撐著山頂的重量。五色的霞彩流淌四溢，簡直令人目盲。

  鄧霜峰不斷地發出驚嘆，隨手撈起一塊晶石，掌心溢出精純的紫色仙力，作用於晶石之上，嗯嗯啊啊地憋氣好久，也沒有將晶石毀掉。他喘著粗氣，將晶石拋向方不語：「方兄，這晶石足夠硬吧，能否媲美補天石？」

  方不語啪的接過，指間縈繞著一縷仙力，緊緊攥住那塊晶石，手背的青筋凸出，若是普通石塊早在掌心化為粉末：「不能媲美，但也接近。」

  鄧霜峰喔喔地叫著，摸著僵硬的山壁，臉上興奮和迷惑的情緒交織：「這片斷崖就好像大型的晶石，那幾個反叛的北斗星君有那麼厲害，能煉製出這麼大塊媲美補天石的東西？」

  方不語從師父軒轅教導的話語中搜索著信息：「北斗星君，仙宗低階，他們背後，或有高人。」

  手中的晶石微熱，有一股奇妙的感知誘引著方不語的注意力。他情不自禁地將晶石拿到眼前，跟隨心中的意念默誦口訣。倏然眼睛定住，驚詫、恐懼的神情一閃而過。

  鄧霜峰感應到他的不安，挑眉詢問道：「怎麼了，臉色那麼難堪？」

  方不語伸出手中的晶石：「顯示信息。」

  鄧霜峰接過來，仔細瞧看了兩眼，抓了抓腦袋說道：「什麼都沒有，難道因為我仙階不高？方兄你都看到了什麼。」

  方不語精力集中，隨著念誦的口訣，意識同山洞內的晶石相聯繫。倏然間面前的山壁以及所有的晶石都閃爍著光影，絕大的信息流洶湧而來。

  那是一處陌生的神域，雲霧繚繞，瓊樓玉宇散發著寧靜神聖的光輝。而這片祥和的氛圍很快就被突然襲擊的群妖所打破，他們來勢洶洶，人數不知幾多，法術到處亂擲，與守衛的神仙短兵相接，高亢的喊殺聲鼓動著耳膜……

  「唔！」方不語頭痛不已，大量信息流衝擊著腦髓深處，使得他無法站穩腳步，撲通跪坐於地，抱著腦袋呻吟不已，豆大的虛汗從額頭流下。

  「方兄，方兄……」耳邊鄧霜峰呼喚著他的名字，方不語抬眸，虛弱地喘息著說道：「我看到，某處神域，遭到襲擊。」

  鄧霜峰大驚失色，這樣的信息不同尋常，決不能等閒視之，他連忙回神問道：「你所看到的準不準確？是過去的，現在的，還是未來的？」

  方不語搖搖頭，苦澀地笑道：「亦不知何處，無法作為。」

  「走吧，先走出這片試煉空間再說。」鄧霜峰嘆息道，向方不語伸出手。

  方不語借力站起，頭腦嗡嗡直響，殘留著信息流衝擊的痕跡。踉蹌地跟在鄧霜峰身後，突然整座斷崖發出轟的巨響，地面搖晃了幾下，兩人差點摔倒。鄧霜峰和方不語互望一眼，隨後屏蔽自己的氣息，謹慎地朝著山洞深處的震源走去。

  躲躲閃閃的路上也沒遇到什麼人，透過晶石的叢林兩人隱約看到山洞深處有一道大門。門面光華流麗，刻繪著七星陣法的圖騰紋路，剛才發出巨響的地方似乎就在裡面。方不語首先向前，手指凝聚出明澈的光印，擊在陣法的中心。

  大門咔嘣鬆動，吱呀呀向兩邊打開，隨著漸漸擴大的縫隙，璀璨晶瑩的廣闊大廳暴露在鄧霜峰和方不語面前。他們來不及細細觀察裡面的情況，撼動靈魂的威壓洶湧而來，兩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吃驚地望著站在大廳中央的黑皮膚男子。張揚的紅色短髮，似笑非笑的細長眼眸，脖頸掛著一串刻著花紋的黑曜石，氣質狂野卻參雜著幾分慵懶。

  「哦，好像聞過你們的氣息，和主人是一夥的？」男子環抱著手臂首先開口，踢了踢腳邊一把門板似的巨刀——蕭宇凡的沉虹刀。

  發覺林若曦和蕭宇凡本人也躺在地面，閉著眼睛，似乎陷入昏睡，鄧霜峰頓時暴起，體內激盪的熱血使得他忘卻害怕，向前猛然挺刺華鋌劍：「你這傢伙，對林姑娘做了什麼？」

  帶著無比蠻橫的衝勁，銳利的劍尖瞬間就點到男子的脖頸。男子不躲不閃，眼睛笑意明澈地望著鄧霜峰。鄧霜峰額頭冷汗淋漓，手中劍無論如何都刺不下去，對方的肌膚就宛如黑曜石般堅硬。

  「唔啊啊啊啊啊！」

  隨著鄧霜峰暴躁的吼聲，濃郁的紫色仙力注入華鋌劍中，劍身立馬變得如剛出爐一般灼熱，散發著令人生畏的氣息，但仍無法刺進喉嚨，甚至未能灼傷對方。

  男子眼中的笑意更濃，伸出雙指夾住華鋌劍火燙的劍身，仿佛沒感應到熱一般，若無其事地說道：「三昧真火啊，我來教教你更厲害的。」

  雙指冒出一簇紅色光焰，華鋌劍的溫度頓時升高了不止一倍，劍身變得愈加柔軟，好似要融化。鄧霜峰嗚哇慘叫著撒開手，手心早已起了一層嚇人的水泡。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可憐的一回合便慘敗，鄧霜峰明確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差距，不禁為自己頭腦發熱地衝上前而感到後悔。

  「劍不要了？還給你。」男子夾著劍尖向鄧霜峰擲過去，但啪的一聲落在方不語的手中。

  炙烤人心的熱度頓時傳感到神經末梢，方不語不禁想起丑娃娃和祝融的招式。眉心微微蹙起，方不語一雙利眼已經看出陌生男子的真身乃為黑色蟒蛇，與丑娃娃打鬥的那條黑蟒。而他不是已經落敗了嗎，為何還能現身抓住蕭宇凡幾人，莫非海市蜃樓所顯示的為假？

  沒時間思索太多，方不語一手握著華鋌劍，一手緊攥煌天劍，濃郁精純的橙色仙力注入其中，瞬間冰雪的紋路爬滿劍身，堪比千年冰魄的冰寒向四周擴散。方不語身體旋轉，雙劍隨著手腕的轉動劈砍而落。

  這次男子腳步錯動，瞬身閃開，指尖兩道金色光柱轟向方不語。但啪嚓幾聲，碎石在眼前飛舞，融化成液體狀掉落。而自己所瞄準的目標早已飛到他的身後，凍結靈魂的寒意肆意勃發，男子瞬身飛到空中，笑微微地看著方不語的雙劍撲空。

  「喲，年輕人，不錯嘛。」輕佻的笑意在喉嚨逸散，聽到旁人耳朵里定是輕蔑的笑語。

  方不語神情淡然和煦，虛晃一招收回雙劍，將地面的蕭宇凡和林若曦帶到懷裡，飄身遠離黑皮膚的陌生男子。鄧霜峰也急匆匆地跑過來，察看兩人的情況，他們都戒備地提防著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