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戾氣煙柱

  那位少年丰神俊朗，一身紅色勁裝與獵獵火焰頗相搭配，手中一把巨刀駭人心魂，刀身足有他的身高長，寬刃刀面折射出冰寒的光芒。旁邊的少女秀麗出塵，白衣飄舞，青絲飛揚，周身籠罩著淡淡的七彩光暈，宛如雪蓮美得令人窒息。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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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魔們一個個全都痴痴愣住，回過神來便出手祭出暗紫色的錐狀光柱，直刺少年少女的要害部位。僅僅數丈的距離轉眼間就到，而就見那名少女淡定自若地抬起衣袖，妖魔們便目瞪口呆地看到那數根光柱唰的反轉，光影閃爍，自己的胸口透亮，未等噴湧出鮮血，整個身體都化作磷光消失。

  「玉墨。」紅裝少年蕭宇凡向前飛去，飄落在山崖腳下，詢問身旁的白衣少女道：「剛才那隻狼妖說，前面有道防禦結界？」

  玉墨微微頷首，眼神肅穆地望著面前陡峭的山崖。山崖挺出海面數十高，怪石嶙峋，即使站在山崖腳下也能清楚聽到海浪拍打山岩的轟鳴聲音，似萬馬奔騰，似戰鼓擂響，心臟清晰地與那聲音鳴動著，並為之深深震撼。

  不過掃視感應了一遍，山崖上沒有人影也沒有人的氣息，或許被防禦結界遮蔽起來？玉墨不甚肯定地想著，耳邊喀嚓喀嚓響起幾聲炸雷，凶厲霸道的氣息在身旁滾動，是蕭宇凡在凝聚紫虛神刀。

  也許是仙力進階的緣故，比起在衛城郊外森林那時，蕭宇凡已經能順手地用那把短刀為引，凝聚出三尺長的紫虛神刀，雖然右手有些焦黑，但沒有上次那麼嚴重。待在主刀混沌空間內的丑娃娃，害怕地緊捂耳朵，嘴裡喃喃嘟囔著一些不清晰的字句。

  蕭宇凡緩步向前，雙手持刀衝著那道無形的「牆壁」——防禦結界猛力砍擊，猶如砍擊山岩般的手感隨即傳來。「雷之肅斂，無堅不摧」，喀嚓一聲脆響，防禦結界陡然出現一道裂縫，不過紫虛神刀也終結了壽命，只保留了為引的那把短刀。

  而以那道裂縫為中心，萬道光芒乍然亮起，蕭宇凡被刺激得眼睛生疼，根本來不及閃避，不過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勉強撐起眼皮，發現玉墨祭出的七彩星光護住了自己。

  「不要貿然行動。」

  玉墨輕斥，隨著眼前金色光芒的消散，她也解除了七彩星光。緩步走上前，驚疑地發現蕭宇凡剛才砍出的那道裂縫已經彌合。

  蕭宇凡咂了咂舌，收起短刀：「白費力氣了……誰布置的，這結界很不同尋常。」

  玉墨沉吟著說道：「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應該有古神的實力。」

  蕭宇凡「哦」了一聲，眼睛閃亮，舔了舔嘴唇說道：「看來我們會遇到一位強勁的對手。」

  玉墨沒有答話，伸出玉臂，兩手掌心各旋轉著一道光印，七彩星光溢出，不過防禦結界亦有蓬勃的金光迸發，兩相交融奪人眼目，蕭宇凡忍不住眨動眼睛，強忍著沒有閉上眼帘，注視著玉墨的行動。

  玉墨雙手抵擋結界金光，漸漸的感覺吃力，額頭沁出密密的汗珠，她再次從氣海中湧出精純的仙力，用於補充光印的能量，唰唰，七彩星光猛然變得盛大，將防禦結界的蓬勃金光吞噬，剩餘能量直刺防禦結界，七彩星光所照耀之處，如同冰凌開始慢慢消融，形成一人高的大洞。

  玉墨急忙抓住蕭宇凡的手飛進去，而背後那道結界已經眨眼間癒合。兩人長吁一口氣，腳步穩穩落在地面。環顧四周，只見山崖同外面所見的一樣，荒涼一片。惟有視野中那道戾氣煙柱，在向里凹陷的山崖邊緣蓬然升起，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目標找到了，看來妖魔就在山崖下方。

  蕭宇凡眼中泛出喜悅的光彩，他和玉墨遠途而來，飛行到仙蹤島上空，俯瞰著綠意蔥蔥的密林，正想著從哪來落腳比較合適，視野中突然闖入一帶戾氣，宛如粗重的煙柱直衝天際。於是想也沒想便朝著望月崖這邊飛來，半路中途看到那群爭搶著攀爬山崖的妖魔，估計他們也是被戾氣煙柱所吸引，不管怎樣冤家路窄，蕭宇凡和玉墨就順手消滅了他們——可不能被一群妖魔打攪他們的探索。

  蕭宇凡和玉墨飛躍到山崖邊緣，站定，戾氣煙柱就在眼前，觸手可及。腥臭的味道撲進鼻端，蕭宇凡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服用了幾枚清心玄丹，五臟六腑的戾氣滌盪乾淨，他才感覺舒服些。迎著海風，衣服獵獵拂動，蕭宇凡小心地探出腦袋，向著懸崖下張望，眼睛不自覺地瞪大，嘴巴大張，最後卻只能說出一句：

  「好·壯·觀！」

  玉墨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神采顯現出她也被震撼到。但見向里凹陷的山崖兩端，依著山體雕塑了兩座巨大塑像，塑像的腿彎被海水埋沒，顯然足部直接站在海底。

  兩座塑像一男一女，面目栩栩如生。女塑像容貌傾城，紗衣勾勒出浮動的線條，眼目柔和淡雅，唇邊勾勒出淺淺的笑意，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超凡脫俗。男塑像俊逸英武，劍眉星眸爽朗有神，佩飾華貴的盔甲覆蓋全身，宛如神祗一般威風堂堂。

  他們各伸出左右手，托起一座圓如望月的露台。露台闌干篆刻著精細的圖騰紋路，台面構建有巨大的法陣。此刻闌干閃亮光芒，與台面法陣互相輝映，縱然相隔三十丈遠，也能感受到強勢的法力涌動。

  法陣中央有位少女端然正坐，粉色衣裝包裹著嬌小玲瓏的身軀，模樣約有十三四歲，全身散發出粗重的戾氣，蕭宇凡他們所看到的戾氣煙柱看來是因她而起。

  「玄仙一階？」

  玉墨清明的眸光閃爍一絲異樣，法力這麼低階的妖魔不可能散發出粗重的戾氣煙柱，情況有些詭異。玉墨還未來得及細細思索，蕭宇凡已經俯衝而落，手中握緊沉虹刀，嘴裡嘟囔著：「雖然別人修行的時候偷襲不符合我戰鬥的道義，但對方是妖魔就沒什麼好說的。」

  蕭宇凡高高揚起沉虹刀，衝著那名少女縱貫而落，刀刃距離少女的腦袋越來越近。唰，一道亮光直擊刀面，無邊的衝擊力順著刀面流竄，手掌頓時麻痹到毫無知覺。沉虹刀把持不住斜飛出去，向著海面掉落。

  「呃，怎麼回事？」

  蕭宇凡驚愕地瞪大眼眸，若非沉虹刀吸收了亮光的多半攻擊，否則手掌就會被餘波毀掉。蕭宇凡顧不得掉落的沉虹刀，眼睛轉向亮光飛來的遠處海面，而這時一個人影已經躥到面前，右掌旋轉著一道光印，帶著滿滿的殺意，直奔他的胸口擊來。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至今的距離根本無法躲閃，蕭宇凡突突直跳的心臟已經能感知到那股沖盪的絕殺力量，眼前七彩星光適時地傾瀉而下，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因此蕭宇凡僅僅受到微弱的衝擊力，被擊落露台而已，身體翻轉向著海面下墜。

  玉墨救了我？意識到這點後，腦中回放著剛才的鏡頭，至短的時間內，蕭宇凡根本來不及看清襲擊自己的那人，只記得那雙精銳的金眸透射出寒光，令自己悚然心驚。雖然僅僅打了個照面，但感覺他的實力應該晉入神級。

  這麼恐怖的存在，只有玉墨應付……

  蕭宇凡腦際划過這個念頭，額頭不覺沁出密密的汗水。他穩身止住下落的趨勢，同時右手召喚回插入海面的沉虹刀，剛剛握在手中。嘩啦，耳畔響起沉重的聲音，就見一道閃爍冷光的鎖鏈衝著脖頸纏繞而來。